舟缈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调查她，不会放过她的伴侣信息。
“能告诉你一部分，不过需要先读取你的记忆。”冥野板着脸道。
“我要全部。”
“不可能，他们也只知道一部分，多了免谈。”只有议长可以知道‘全部’。
舒早退而求其次：“那先说。”
杜磷纳瑞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动作，眼神放电（舒早视角：他眼角抽搐）：“向导小姐别急，你总要让我们知道你说的圈是真是假。”橙褐色的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
“假的，我可以离开了吗？”舒早不吃他这一套。
杜磷纳瑞：“…………”
“向导小姐——”
“不要再甩你那营养不良的头发，骚首弄姿做什么，身上有跳蚤吗？我吃太饱了，看太油腻容易吐。”
杜磷纳瑞：“…………”
白长了一张脸，美得毫不费力，就应该把舌头拔了欣赏。
“骗我们的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
舒早没怯，她顶了回去：“如果我骗了你们，我会杀了你们，这样就不会有代价了。”
众哨兵：“…………”
他们望向冥野，等他做出选择。
“你不要让我失望。”
“圈是保护白塔和中心城市，里面的有些东西会吃哨兵，强迫向导孕育后代。”
舒早食指敲了敲桌子：“咚咚咚，编的太差了，开头没有吸引力，不合格。”
“看来你是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了。”
“冥野议长，我的时间宝贵，你下次骗向导记得提前打草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舒早拉开凳子站起来，她的面容上尽是不耐烦。
“等等，坐下。”
舒早脚步没停。
“舒早！！！”冥野吼出声，他很久没这么失态了。
“说。”舒早没坐下。
“圈确实是为了保护我们。”
“废话，我进去过当然知道。”没有圈，她早挂了。
冥野悄悄深吸一口气：忍住，不能冲动。
“那是初代哨兵和向导一起留下的，怎么弄的没有留下记载，里面的污染物十分强大，不是现在的普通向导哨兵可以挑战的。”
哨兵在sss级后出现的能力，再厉害也就那样，没有特别特殊。
但特殊向导不同，她们的能力有些很强，哪怕代价高的离谱。
“层层圈里，越往里越强，重度污染区外围以前有圈的，21年前消失了。”
舒早等了一分钟，才确定冥野不再说话了。
“就没了？”
冥野反问：“不然呢？他们知道的也这么多。”
“所以，以前是有很多sss级以上的哨兵和向导，还是说以前的sss级向导和哨兵的实力远高于现在。”
“后者，你很聪明。”倒是会抓关键信息。
“那你对特殊向导的关注是为什么？”舒早的话让其他哨兵也看向了冥野。
他们也想知道。
“预言，不要再问了。”
舒早垂眸注视着桌面，大脑疯狂运转。
他对特殊向导既珍惜又不珍惜，敢拿她冒险，他到底在试探什么？
还有那声音对自己说的：你不是她。
她是谁？
月安吗？
冥野恨不得坐她怀里偷听她的能力，又不下明令要求。
是觉得向导会隐瞒？
徜若是她，她真的会隐瞒。
反正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验证她们说的是假话。
这么想来，还不如冥野自己一个一个试探，反正特殊向导数量少。
舒早抬眸，拉开凳子坐下：“可以读取记忆了。”
没想到读取她记忆的居然是柏夙，这家伙背景不简单啊。
画面是从她来到扶愿他们那里开始的，到他们出圈截止。
中途冥野见到‘哨兵’时的表情，舒早尽收眼底。
藏，接着藏，捂死得了。
“你不是她。”
冥野说了同样的话。
“然后呢？”
“你该死了，知道的太多了，先前少问点我还会留你性命，这屋子什么能力都用不出来。”
舒早不信邪试探，发现真用不了，神情倒是淡然。
“你不害怕？”冥野忍不住问道。
她看向雪恼的父亲，“您还要继续装哑巴？”
雪瑙的父亲不情不愿开口：“维妮亚请了预言，关于她的。”
“是什么？”
“欢迎归来，”雪瑙的父亲停了会，接着说道：“再过几个月，她还得见那位。”
冥野没说话，他在心里琢磨这四个字，不是她，却又有她的预言。
这事他才知道。
“你觉得我会因为预言不杀你？”
舒早低头鼓掌，“啪啪啪，演得不错，没有表演痕迹，冥野议长，你要知道蝼蚁是不配有预言的。”
她重要，目前不知道重要在哪，可早晚会水落石出。
并不需要急，作为这个世界权力巅峰的冥野，不也半知半解嘛。
“舒早，你让我刮目相看。”
舒早揶揄道：“那试试跪着看。”
“当确定你没有用处时，我一定会杀了你。”
“那我也放狠话：当你出这间会议室，我会杀了你。”
他俩闹得难看，在场的哨兵打着圆场，全程赔偿有商有量。
在谈到向导也可以担任指挥官时，原先和悦的气氛再次冷下去。
“不可以吗？凭什么呢？我查过了，以前向导是可以担任指挥官。”
杜磷纳瑞‘苦口婆心’劝道：“以前的向导脾气也没如今这般多变。”
“杜磷纳瑞家主是在说拉特法向导吗？”舒早再次提及拉特法的名字。
对方可是脾气多变的向导标杆。
“又不说话了，真无趣，能胜任指挥官工作的向导才能担任指挥官，各位看看，要求我都弄好了。
你们家族里的向导想走后门也可以，要有实力哦，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舒早点开自己的光屏投屏，上面条条框框不少，跟哨兵的要求一样多。
这事反对最激烈的是冥野，但舒早直接威胁，还是不情不愿应下了。
杜磷纳瑞起身准备离开，舒早笑眯眯开口：“替我向拉特法向导问好。”
只剩下舒早和冥野时，冥野的黑脸消失了。
“与舒早向导合作很愉快。”比他预料中还要容易。
“彼此彼此，冥野议长演得入木三分。”
三分钟能商量的可不多，来中心城市他俩全程一直有其他哨兵护送着。
隔墙有耳，一句交流也没有。
刚刚问的那些都是舒早想知道的，只有恢复向导担任指挥官的事情是冥野让她合力推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