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心头憋着一股火,越想越委屈。
若不是陆羡总是这般深夜闯进来,也不会被王管家撞破。
王管家若不是担心她被胁迫,急于为她攒钱脱身,也不会硬撑着去码头干重活,最后伤了腰躺倒在地。
可这火气,她偏偏不敢明着发出来。
陆羡是什么人?
是权倾朝野的锦衣卫,手段狠厉,性情凉薄。
她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以他的性子,难保不会迁怒到卧病在床的王管家身上。
王管家已是花甲之年,又伤得沉重,哪里经得起他半分折磨?
苏枝意缓缓垂下头,死死攥着裙摆的布料,皱成了一团,。
半晌,她才开口:“你以后能不能别总过来了?”
陆羡挑了挑眉:“被人看见了?”
“不是”
苏枝意摇了摇头。
“府里的王管家病了,伤得很重,短期内下不了床。
我已经吩咐人明日去买个小厮回来,往后夜里会有新人巡夜。你总这样来,万一被撞上,就麻烦了。”
“怕麻烦?”
陆羡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逼近她。
“那简单,你去我那里住,就不用担惊受怕被人撞见了。”
“我不去。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苏枝意想也不想地拒绝。
“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陆羡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苏枝意,你别忘了,你如今是我的外室。既为外室,就该学着温柔小意,伺候好我,哪有你这样处处拒绝的道理?”
苏枝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侧过身子,避开他的目光。
她知道,从答应与他的半年之约起,她就没了硬气的资本,陆羡说的没错,她确实理亏。
烛火隐隐绰绰照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
从侧面望去,她的腰肢纤细得仿佛盈盈一握。
陆羡看着那截细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他总是怕自己力道重了,会不小心弄折了她,可每次靠近她,又总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手掌缓缓落下,轻轻抚上她的腰肢,掌心传来细腻的柔软。
“好了,我下回注意些,尽量避开巡夜的人。”
他在妥协。
说罢,他微微俯身,想去吻她的唇。
可又被苏枝意抬手挡住了。
她的手小小的,还有些微凉。
“我我不想。”
陆羡的眼神沉了下来:“苏枝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零点墈书 首发”
苏枝意咬了咬下唇,知道自己再拒绝下去,陆羡定然会动怒。
她深吸一口气,委屈开口:“我前几日刚发过烧,喝了好几天药才刚好。我不想再吃药了。”
她没明说,但两人都清楚,她说的是避子药。
那药又苦又伤身体,她实在不想再受那份罪。
陆羡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这次不用吃药,我带了小玩意给你试试。”
“这什么?”苏枝意想去接那个锦盒,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她的话还没问完,陆羡就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第二日天一亮,春桃就跟着李妈妈去了人牙子那里。
她们挑了个看起来手脚勤快的小厮回来。
两人先领着那小厮熟悉了苏府的环境,又细细叮嘱了他日后的差事。
一番忙碌下来,天已大亮,春桃这才去伺候苏枝意起身。
苏枝意被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春桃,怎么不叫醒我?今日说好要去牙行的这都什么时候了?”
“奴婢早上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见到陆大人了。陆大人说让姑娘好好歇息,不用急着起身。
奴婢这才想着让姑娘多睡一会儿,便自作主张和李妈妈去办事了。您放心,牙行已经去过了,人也买回来了。”
苏枝意的脸颊爬上一抹绯红,昨夜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春桃上前准备伺候她穿衣,“姑娘先洗漱吧,奴婢去给姑娘熬避子药。”
“别”
苏枝意连忙开口叫住她,声音又急又轻。
春桃脚步一顿,愣住了,转头疑惑地看着她:“姑娘?怎么了?”
“这次不用熬了。”
苏枝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实在说不出口原因。
一想到昨夜陆羡带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还有两人之间的纠缠,她就羞得不敢抬头。
“为何呀?”春桃更困惑了,忍不住追问:“姑娘,您可不能大意,要是怀了身孕,那可就麻烦了。”
苏枝意被问得手足无措,却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昨夜那一个,两个,三个她不敢再想下去,脸已经烧的通红。
她只能硬着头皮,红着脸强调:“反正这次真的不用,你听我的就好,不会有事的。”
见她态度坚决,春桃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
“好,奴婢听姑娘的。”
苏枝意强撑着起身,刚一动弹,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春桃见她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她:“那姑娘要不要泡个药浴?”
“什么药浴?”
“是陆大人给奴婢的,说是舒缓筋骨的药浴,让姑娘可以泡上半个时辰,能缓解酸软。”
苏枝意点点头。
“也好。”
春桃做事向来麻利,应了一声就转身去忙活了。
不多时,就将温热的药浴准备好了。
苏枝意褪去衣物,缓缓浸入温热的药浴中。
带着草药清香的温水包裹着身体,原本酸软的筋骨渐渐舒展开来。
泡上一会儿,整个人也变得轻盈了许多。
春桃站在一旁,轻轻替她擦拭着后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姑娘,今早新买的那个小厮还挺机灵的。”
“你选的人,我自然放心。”
“他叫石头,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前在戏班子里打杂,又逢班主遭了难,才被卖出来的。”
春桃细细说道,“奴婢已经让他去照顾王管家了,王管家是男子,李妈妈照顾着总归有些不方便。
如今有个小厮在身边,端茶送药、翻身擦洗都能顺手些。”
“嗯,想得周到。”
苏枝意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