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沅睁开迷濛的眼。
“到了?”
不对
她看了看外面,忽然转头问邵荆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啊?”
“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呀”
她双颊酡红,桃眼泛著水雾。
一脸醉醺醺的样子。
邵荆易心头一动,顿了顿,镜片后的眼闪过暗光。
她醉了。
明天,应该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
所以
要不要试著,將自己的阴暗暴露给她?
她会嚇到吗?
邵荆易探过身,摸住时沅的脸,神色温柔地注视她。
刻意压下心头的那点不安。
繾綣道:“很难猜吗?宝宝。”
“当然是因为”
“我调查过你啊。”他缓缓收声,尾音像带著鉤子。
镜片后的眼却愈加晦暗。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心里却有小鼓,沉重而缓慢地敲起来。
一下一下。
怕吗,宝宝?
就是这样阴暗卑鄙地调查你。
调查你的家庭、住址、性格、喜好,穿什么衣服,和什么人交往,在哪里毕业,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最爱的餐厅,常去的地方
所有的所有。
就像藏匿在下水道中的最阴暗窥伺的眼。
贪婪的捕捉有关你的一切。
所有的细枝末节。
他想。
下一步,她就该打他一巴掌,用失望至极的眼神看著他,然后推开车门,衝下去,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就像其他人做的一样。
妈妈、爷爷。
没什么区別。
可时沅眨眨眼,似有不解地抬起头。
眼中一派纯然地问他。
“为什么要调查我?”
“你直接问我就好了呀,我会告诉你的。”
邵荆易笑容顿住。
手上动作也僵硬了。
“你会告诉我?”他语气中有些不可置信。
“就算我要知道的,是你的三围这样没有边界感的问题。”
“你也会告诉我?”
“是呀。”时沅点头。
脸上粉润飞霞。
“再说这些你不是本来就知道吗?”
“那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只要你有想知道的,问我的话,我都会告诉你的。”
“所以,不用调查我。”
“不用那么费劲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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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邵荆易几乎是立即怔住了。
好像自己在潮湿阴暗的角落,被月光倾洒了一地。
恰到好处的光辉。
不会让他感到刺目的,直击他心臟的,温柔如玉的光。
“为什么?”他喃喃问道。
时沅看著他,歪了歪头,下意识拿脸蹭了下他的掌心。
“因为你是邵荆易呀。”
她回答他,就像喝水一样自然简单。
却在邵荆易心里翻涌起巨大的浪,搅动他意识的漩涡,於怔愣中低眸看她。
少女眼神带笑,唇角翘起可爱的弧度。
就那么望著他。
只望著他。
邵荆易心臟驀地跳动起来。
仿佛她脸上有什么灼人的东西似的,烫得他收回了手。
“你、你上去吧。”他生平第一次感到结巴。
以至於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可我走不动呀。”
时沅伸手,在醉態中下意识撒娇,“邵荆易抱我。”
邵荆易差点落荒而逃。
他的宝宝
怎么这么可爱
他忍著巨大的心臟砰响,打开车门,將她抱上了楼。
时沅的家装饰得简单干净。 却像她这个人一样,细看过去,又哪里都是小小的巧思和惊喜。温馨可爱的屋子。
邵荆易將她放在沙发上,几乎浑身滚烫。
“宝宝要喝水吗?”
他已经完全沦陷了,跪在时沅跟前,仿佛她晕乎乎地叫他去死,他也会立即执行似的。
“要。”时沅点头。
水立刻就来了。
她低著头,靠在邵荆易的臂弯里,一点一点地小口啜饮。
然后满足地嘆息,靠在他怀里。
“宝宝”
邵荆易將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搂住她。
“要是我偷刻一把你家的钥匙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態?”他咽了咽口水,道。
他好喜欢这间屋子。
连空气中都瀰漫著她的甜香。
喜欢她。
喜欢所有关於她的东西。
每一样都想要占据。
他慢慢地看过这间屋子,心头不可自控的晦暗越放越大。
大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下三滥。
可时沅仰头,问他:“为什么要偷偷?”
她指了下玄关,“那里有呀,你去拿。”
邵荆易又愣住了。
“你”
他低头看她,镜片后瞳孔巨震,十足不可置信地又確认了一遍,“你给我你家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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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吶。”时沅拽住他的衣领,“你下次来,会帮我做卫生吗?”
“我不想做卫生。”
她嘟著嘴,真的很苦恼的样子。
邵荆易下意识点头。
“好。”
反应过来后,他心头攀上难以言说的愉悦,嘴角都忍不住翘起。
“我帮宝宝洗衣服。”
可以摸她的衣物,闻她的味道
“地板也帮你拖。”
可以丈量她踩过的每一处角落
“被子也帮你铺。”
可以躺在她的床上,好像她在包裹他
“什么都帮你做,亲自做。”
他要亲手触碰她的一切,不会假手於任何人
邵荆易光想到这些事。
就浑身控制不住地发烫、颤慄。
时沅真心地摸住他的脸,轻轻喟嘆:“邵荆易,你真好。”
她顿了顿。
“你不仅器大活好长得帅,你还这么善良。”
邵荆易:
“宝宝。”他有些失笑,琥珀色瞳孔漫起光,“你喜欢吗?”
他盖住她的手。
让她无可逃脱地覆住自己。
“喜欢就多摸摸我。”
奖励我,爱上我,迷恋我
渴望如喧囂,在他脑袋中疯狂叫嚷。
时沅却嘆了口气。
“別再叫我宝宝了。”
她脸色微红,却坦荡荡地看他,直白昭示自己的心。
“这样我会忍不住想亲你。”
“求你了,邵荆易。”
“別勾引我了。”
她想,他真是长得太犯规了。
用那样一双含情的眼,透过薄薄的镜片,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那就亲。”邵荆易凑近她,心里泛出不可思议的柔软。
“宝宝的话,怎么对我都行。”
他嗓音很低,耳根却发红。
时沅双手挡住他的脸,一本正经地推开。
“不行。”
“我们已经不是床搭子了。”
“不能亲。”
邵荆易闷笑了声,拨开她的指尖,捏在手中。
柔柔望著她。
真可爱啊,宝宝。
都醉成这样了,还这么有原则。
他捏著她的手,在她掌心啄吻了下,从镜片后微睨下视线看她,语带蛊惑。
“很想要的话,宝宝要不要考虑,重新和我成为床搭子呢?”
“今天我的服务,会非常到位。”
他像开了屏的孔雀,肆意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