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荆易曲著腿,和她的小腿挨在一起。
硬朗的西装面料,似有若无地摩挲她的薄袜。
冰凉的触感。
却让时沅烧红了耳朵。
他他他又是不小心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邵荆易。
他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邻座的一个人谈笑风生。
时沅:
难道,是她想多了?
人家就是单纯的、不小心碰到她的?
一定是空间太挤了。
或者
是她太想邵荆易了。
才会幻视他一直试图亲近她。
时沅红著脸,呷了一口酒,把腿往右边稍了稍。
可那双长腿也跟著靠了过来,在逼仄的空间中愈加紧密地挨著她。
时沅心想。
这回总不是幻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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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验证,她直接挪开一条腿。
谁知邵荆易动作跟著一变,不知怎的,就成了她把他的一条腿夹在中间。
像是她在调戏他一般。
时沅呆住了。
邵荆易跟旁边的人碰了杯,慢悠悠地喝下茶水。
镜片后的眼闪过促狭笑意。
他微侧过头,俯身在时沅耳边轻轻道:“这么热情地欢迎我啊”
“时助。”
磁性的声音刮过耳膜。
时沅嘴里的鱼肉呛了下,辣味衝击味蕾。
她猛地呛咳起来。
甚至飆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整张脸都红透了。
“沅沅,没事吧?”对面的林江风担心道。
时沅连忙摆手。
一句话都说不出。
邵荆易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递到她跟前,又给她倒了杯水,脸上带著同情的担忧,桌下的腿却半点也不收。
“慢点吃呀,时助。”
“都是你的。”
倦懒的嗓音带著鉤子。
还有几分意味深长。
时沅只觉得自己从耳朵到脑子都不乾净了。
她猛地喝了一口酒。
心想。
都怪邵荆易。
之前跟她说了太多的污言秽语,导致她现在听一句正常的话,都能联想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她掀眸,怒瞪他一眼。
也不顾场合了,抬起腿,直接踢了他一脚。
高跟鞋的鞋尖用了力。
邵荆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闷笑了声,把腿收了回去。
时沅气呼呼地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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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了口酒。
邵荆易微低下头,睨她一眼,见她已经满脸粉玉,带著醺然的酒气和怒意,愈发显出几分可爱。
他心头一动。
撩吻她的渴望愈发强烈。
血管中都像有蚂蚁在啃噬一般,激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邵荆易眸色渐暗,垂下眼睫,克制脑中那一股股澎湃而过的、汹涌的浪。
他的宝宝
美得有点犯规了。
想用大衣裹住她,带回去,抱在怀里,和她一点空隙都没有的接吻
想要给她他的全部
也让她完完全全地拥有自己
邵荆易喉结滚动。
蜷了蜷指尖。
端起面前的茶水,缓缓喝了口。
等到聚会结束,时沅已经有些晕了。
邵荆易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就这么两杯。
醉成这样。
原来他的宝宝,酒量这样浅。
时沅起身,晃了晃。
邵荆易抵住她的胳膊,“小心。”
时沅懵著点头。 然后很严肃地甩了甩头,站得规规矩矩。
邵荆易看著她摇头晃脑、憨態可掬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软成一团。
“沅沅,还好吗?”林江风担忧地走过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邵荆易神色一下冷了。
“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喝酒了吧?”他声线平直冽寒。
镜片后的眼神也格外锋锐。
与刚刚亲切温雅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江风愣了下。
不知道为何刚才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的邵总,对自己却有这么大的敌意
明明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我叫了代驾。”林江风解释道。
“用不著。”邵荆易推了推眼镜,“我送她回去。”
“刚好顺路。”
林江风大著胆子,去问时沅。
“沅沅,你说呢?”
时沅抬起头,脸上红霞团团。
眼神已经迷离。
“唔”
她低下头,似乎真在认真思考起,要不要林江风送。
邵荆易压下眉骨。
“时沅。”
时沅仰脸看他。
邵荆易目光幽深如潭,牢牢锁住她,“想清楚。”
“是要邵荆易,还是要他。”
时沅怔了下。
旁边正在离场的同事,听到这句话也都惊住了。
纷纷放缓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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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团,眼神瞪得如铜铃,疯狂交换视线。
虽然一句话没说。
但是几番激烈交匯,已经討论出一部长篇小说。
时沅完全没发现。
她看著邵荆易。
眼神里盛著晃动的酒液。
影影绰绰的,倒映的都是他的身影。
“邵、邵荆易。”她轻轻道。
邵荆易抬了抬眉。
看向林江风。
唇角带著微妙的挑衅弧度。
林江风:
“走吧。”邵荆易心情大好,偏头示意时沅。
她迈步,踉蹌了下,差点摔了。
邵荆易伸手扶住,见她步子虚晃,却努力维持平衡,忍不住低低笑了声,在她耳边道:“看著点路啊。”
“醉鬼。”
时沅侧头,刚好看到他慵懒迷人的侧脸,在光影的凿刻下,显出与正脸不符的侵略性。
那一副金丝眼镜,好像挡住了他真正的气质。
潜藏在地底深处的。
危险又具有攻击性的气质。
她一时看得入迷。
整个人飘飘摇摇,没有力气地搭在他胳膊上,好像多走一步,就会直接软到地上去。
邵荆易索性伸手,打横將她抱起。
指尖不经意一抽。
口袋里的表白信落在地上。
他回头,对林江风堪称温和地扯了扯嘴角。
“不如你自己扔?”
他说完,再没看林江风一眼,抱著时沅,大步离开。
林江风捡起地上的表白信,脸色发白地走了出去。
背后的眾人,张著嘴。
俱是看呆了。
等二人坐上车,消失在他们跟前,才回过神来,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感觉有瓜啊!”
“邵总该不会真的看上沅沅了吧?他刚刚说的那话,要是没有歧义,我倒扣三天年假!”
“嘶,大可不必对自己这么狠。”
“快哉快哉,此事堪比三百里加急重点奏摺,眾爱卿再探、再报。”
“那么,以沅沅的钝感力,她会什么时候发现邵总喜欢她呢?”
眾人对视一眼。
忽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时沅家楼下。
邵荆易帮她解开安全带。
“宝宝不请我上去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