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著这个字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我是病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那丝脆弱被更深沉的阴鬱覆盖,
“从你把我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我唯一的药。
现在你想撤走,不就是想看著我死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刚才那片刻的退缩仿佛只是错觉,周身的气息反而更加危险。“
他盯著阮,眼神幽暗,
“你就是我的医生。治好我,或者让我病得更重,直到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夜梟眼神一凛,他不能再耽搁了。
“他的速度比我预料的还要快,看来今天的早餐要在我们的新家里吃了。”
他猛地上前,不再给阮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对不起,再睡一会儿吧。”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如同愤怒的鹰隼,在庄园上空盘旋几圈后,选择在主楼前的草坪上强行降落。
舱门猛地被推开,商珩第一个跳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如松,但往日里一丝不苟的衣著此刻却带著风尘僕僕的凌乱,眼底布满了血丝,下頜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紧隨其后的手下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几乎是衝进了那栋华丽的建筑,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跡。
当他踹开二楼那间装饰最为精美的臥室房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摔碎一地的早餐托盘,狼藉的食物,洞开的窗户,以及空气中留存的淡淡梔子香。
“!”
他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恐慌和怒火。
他衝到窗边,窗外玫瑰园被践踏的痕跡,墙角那几根被扯动的锈蚀线缆,无一不在诉说著这里发生了一场怎样激烈的追逐和反抗。
她就是被关在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搅动著商珩的五臟六腑。
“找!给我把这里翻过来!找出所有线索!所有通道!”
商珩猛地转身,声音冷得像是寒冬里的风,眼神中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
手下们立刻四散开来,高效而沉默地开始搜查。
很快,消息匯总过来。
“商总,主建筑內没有发现阮小姐和夜梟的踪跡。
“监控系统被物理破坏,核心数据被清除,无法恢復。”
“发现一条隱蔽的地下通道,入口被从內部锁死,强行破开需要时间,而且对方可能设置了防御机制或自毁程序。”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在商珩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根沉重的稻草。
他走到那扇被破坏的窗户前,手指死死抠住窗框,坚硬的木质几乎要被他捏出指印。
无力感和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翻涌。他又晚了一步!
他的,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再次被那个疯子拖入了未知的黑暗!
“我们我们抓到了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看守。”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低声匯报,语气带著小心翼翼。
他们清楚,此刻的商珩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商珩缓缓转过身,眼底的血色更浓,“带我去。” 庄园的地下酒窖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
三个被反绑著双手的男人蜷缩在角落,脸上带著淤青。
商珩走进去,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死物。
“夜梟把她带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三个男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商珩点了点头,似乎並不意外。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手上的皮质手套,递给旁边的助手,然后挽起了衬衫的袖口,露出线条流畅却充满力量的小臂。
他没有动用任何不合法的器械,但那冰冷的目光和周身散发出的煞气,比任何刑具都更具威慑力。
他走到第一个男人面前,甚至没有多余的问话,直接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胃部!
“呃啊!”
男人痛苦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商珩俯身,揪住他的头髮,迫使他对上自己猩红的眼睛:“说。”
男人依旧摇头。
商珩不再废话,手法精准地扣住他的关节,看似隨意地几下扭动,酒窖里顿时响起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和男人抑制不住的悽厉惨叫。
这不是致命的伤害,但带来的痛苦却足以摧毁大部分人的意志。
“我说!我说!”
旁边另一个稍显年轻的男人心理防线率先崩溃,涕泪横流地喊道,
“梟哥不,夜梟他准备了不止一个安全屋!
我们只知道其中一个大概在城北的废弃工业区,具体位置只有核心成员知道!
他带阮小姐从密道走了,去了哪里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他鬆开手里几乎昏厥的男人,走向那个开口的年轻看守。
“核心成员有谁?”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年轻看守颤抖著报出了几个名字和代號。
商珩记下,然后看向最后一个始终沉默,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这人似乎是这几个人的头目。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商珩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
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道,
“商珩,你找不到她的!梟哥为她准备了最好的『笼子』,你永远也別想”
他话未说完,商珩的脚已经踩在了他之前被打伤的小腿伤口上,缓缓用力。
“啊——!”
悽厉的惨叫再次响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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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用所有资源,查城北工业区所有符合特徵的废弃厂房、仓库!”
“调取庄园周边所有道路、包括山路的监控,寻找可疑车辆!”
“还有,给我盯死夜梟名下所有明里暗里的资金流动和人员调动!”
他必须快,更快!
夜梟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在他手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商珩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拳头紧紧握起,骨节泛白。
“,等我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