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文丰点头,“那是自然,阮家这样的大家族存在百年,他们从手缝里掉下一块肉都够我们吃半辈子的。
能参加这样有逼格的宴会,瀋北梔心中得意,但面上却装作十分可惜的模样,
“不知道姐姐这个时候在哪里,要是也能来长长见识就好了。”
时文丰皱眉,“这个时候提她做什么,你比沈懂事多了,一会儿一定要好好看好好学,別辜负这次机会。”
沈就是个榆木疙瘩,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却不懂情趣,现在又被沈家赶出家门,一个废人而已,自然不值得他再费心思!
瀋北梔的嘴角压不下去,“你放心吧文丰哥,我一定不会给你丟脸的!”
有了文丰哥的助力她一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一定要让沈跪地上求她原谅!
宴会厅內已经来了不少人,服务生端著饮品小心地穿梭在人群中。
时文丰在外边还端著公子哥的做派,但进来之后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朵后边,一路上主动朝著其他宾客打招呼。
瀋北梔一时之间有些不適应,在她愣神的瞬间,视线里突然闯入一个犹如神邸降临的男人。
阮砚舟亲自迎了过去,“商总,好久不见。”
商珩冷峻的面容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弧度,
“恭喜阮总,顺利找回妹妹。
阮砚舟道谢,可心中已经有了谋划,小妹没找回来时,他能当商阮两家的婚事不存在,可现在小妹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他决不能看著小妹嫁给商珩这样人。
都是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人物,商珩自然猜出了对方的心思,他嘴角勾起,
“差点忘了,阮大小姐和我有婚约吧。”
阮砚舟的脸色一沉,“都是长辈们的玩笑话而已,商总慎言。”
两只大手相握,彼此默默用力收紧,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映在金丝镜片上。
这话正巧落在了瀋北梔的耳中,她此时更是嫉妒这位阮大小姐。
不但有身份尊贵的三个哥哥和宠爱她的父亲,就连未婚夫都这么优秀!
她记得阮家这位大小姐好像就是在汉城找到的,说不定还是位熟人。
阮洪江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暗波汹涌,
“感谢各位拨冗蒞临我阮家的认亲宴会,接下来请我的女儿,阮家的大小姐和各位见面!”
宴会厅內响起掌声,眾人齐刷刷抬起头。
二楼楼梯处,一个女孩低垂著头,淡粉色镶嵌著璀璨珠宝的鱼尾裙铺散在台阶上,露在外边的肌肤白皙光滑。
瀋北梔眼红的看著那套耀眼夺目的礼服,那是顶级服装设计师的晚礼服,不是一般人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阮洪满脸的慈祥,“,到爸爸身边来。”
阮小心地走下最后一层台阶,踩著高跟鞋站在宴会中央。
在她抬起脸的一剎那,商珩握著酒杯的手一顿,凤眸眯起,
“是她。”
他抬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水將他的嘴唇染得殷红。
事情变得更有趣起来了。
“怎么是你!”
瀋北梔尖锐的声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她却浑然不觉,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
时文丰的手抬起却又落下,他静悄悄地退入到人群最后面。
阮砚松上前一步,挡在了妹妹面前,他看著瀋北梔觉得十分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阮没想到瀋北梔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视线扫到正低著头的时文丰,心中瞭然。
瀋北梔看著仿佛变了一个人的阮,嫉妒冲昏了她的理智, “沈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要是让哥哥们知道了一定会觉得你丟了沈家的脸!”
这些话阮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只要瀋北梔不顺心,就会和沈家三兄弟告状。
然后自己就会被他们批评一顿,这个时候瀋北梔会满脸愧疚的过来劝和。
最后,阮甚至被逼得和她道歉。
一想到这些阮的眸光便冷了下来,以往还顾念著一家人的情分,可现在她只想將胸中憋闷的情绪如数还给瀋北梔这个始作俑者。
还未等她开口,阮洪江便將女儿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是沈家的人?”
瀋北梔没有任何犹豫,十分自豪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对!我是沈家的大小姐瀋北梔。”
她指著阮洪江身后的人,
“”阮伯父,您身后的是被我们沈家赶出去的养女,不可能是阮家的大小姐,您一定是被她给骗了!“
阮听著她自以为是的语气,嗤笑出声。
阮砚秋却以为妹妹是伤心极了,那张冷酷的俊脸上掛了层薄霜,
“我们阮家的宴会没有给你们沈家送请帖,你是怎么进来的?”
瀋北梔一噎,她回头去找时文丰,可哪还有他的身影,她一下子慌了神,
“我跟著文丰哥哥来的,他刚刚就在那里,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阮砚舟皱著眉,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可他对文丰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
那就说明这人並不属於这个阶层,亦或是瀋北梔撒了谎!
瀋北梔感受到落在身上的那抹锐利的视线,浑身一哆嗦,
“真的是文丰哥哥带我进来的,我没说谎!”
阮从阮洪江的身后走出来,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人听清楚,
“是时文丰吗,他不是在那吗。”
眾人顺著她的视线回过头去,正弯腰要走的时文丰暴露在眾人面前。
他暗骂一声,转过身体时脸上却已经堆满了笑,
“北梔別瞎说话,快和阮大小姐道歉!”
道歉这两个字深深地刺入了瀋北梔的神经,让她当著这么多名流贵族的面和沈道歉,凭什么?!
“我又没说错,沈不可能是阮家的大小姐!”
说不定沈才是沈家的真千金,而她自己其实是阮家的大小姐!
瀋北梔想起沈被赶出沈家的那晚来的那一波人,应该就是来找她的,可当时自己却一心认为自己是沈家的千金。
“沈每次考试都交白卷,可我每次都考年级第一,还有沈也不会討人欢心,哥哥们都说我才是他们的贴心小袄。
我还考了初级精算师,可沈她什么也不是!”
提到这里瀋北梔便忍不住骄傲。
阮砚舟的脸越来越沉,他厉声呵斥:
“住口!我们阮家的妹妹岂是你能侮辱的!保安呢?!”
大门处涌入两排身穿制服的保安,瀋北梔一下子慌了神,她看向时文丰,
“文丰哥哥,你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快说话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时文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