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之后,手机进来一段视频。
“阮家。”
那女人最后出现的地方竟然是阮家,真是有趣。
商珩本以为这趟会很无聊,可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晚上阮家的宴会了。
不知道她会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阮又从窗户翻进臥室里,平復了一下心跳,將门拉开。
阮洪江坐在沙发上,手錶上的指针已经指到了十。
阮砚秋的年纪在三兄弟中最小,也最沉不住气,
“小妹不会是生病了吧!”
大哥阮砚舟皱眉,“別胡说,小妹年纪还小,多睡一会儿正常。”
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还经常以起不来的理由迟到,据她说年轻人一般都会睡到下午才醒。
二哥阮砚松最先看见从房间里出来的人,他噌的一下站起来,
“你醒了!”
沈站在台阶上乖乖地喊了一声,
“二哥。”
阮洪江先一步走到台阶下,他已年过半百,幼女走失,挚爱离世,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许多。
那双眼中含著太多情绪,阮不忍与他对视。
“,我是父亲啊!”
温厚的大手落在她的身上,奇怪的是她並不觉得反感。
“父亲。”
女孩温软的声音让阮洪江一愣,眼前瞬间涌上水雾,
“可以再叫一声吗?”
阮缓缓走下台阶,“父亲。”
阮洪江擦了擦眼角的泪,连忙应下,
“哎!”
“这是父亲给你的见面礼,阮家四分之一的產业都是你的!”
就连他自己的那份都已经转到了宝贝女儿名下。
阮砚秋刚要上前,便被大哥一巴掌扒拉后边去了。
阮砚舟带著的金丝眼镜,浑身上下散发著成熟稳重的成熟商人气息,
“小妹,我是大哥。”
阮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大哥。”
阮砚舟拿出一张黑卡,“全世界无限额,小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还没等阮做出反应,阮砚秋便冷著一张帅脸挤到她面前,
“我是三哥,这是一把私宅的钥匙,这个小区里安保很好,很多明星都住在这里。”
“如果有喜欢的明星也可以和我说。”
他的脸偏向可爱风,但经常板著脸,导致粉丝们又爱又恨。
阮眨著大眼睛,“三哥,你笑一笑会更帅。”
阮砚秋两颊的肌肉往两边扯,看起来认真又好笑。
阮捂著嘴,才没有笑出声音来。
二哥阮砚松拿出个精致的木质盒子,
“,这是二哥给你的见面礼。”
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闪著光芒的红宝石项链,阮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这是十八岁那年,她做出来的第一条项链,也因此在珠宝业一战成名。
她记得这条项链被人了两亿买走的,原来买家就是二哥。
看著父亲和三个哥哥的礼物,说不心动是假的,但阮还是摇了摇头,
“这些都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人心易变,今天喜欢明天厌恶,她不想再重蹈在沈家的覆辙。
大哥阮砚舟不解,“是不是这些你都不喜欢,小妹喜欢什么告诉我们,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哥哥们也给你摘下来!”
阮嘴角扬起一抹笑,“我们一家人团聚就是老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女儿这般懂事,可阮洪江的心却一抽一抽的疼,
“是父亲对不起你,如果我当年没有和恩利家族爭夺国的市场,就不会被报復,你也就不会被人拐走,你的母亲也不会那么早离开我。”
“都是我的错!”
在外人面前一向雷厉风行的阮家掌权人此时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无措。
三个哥哥们也都红了眼眶,阮不喜欢煽情,她摸了摸肚子,
“我饿了。”
阮洪江止住了眼泪,“看看你喜欢吃什么,不够再让厨师做!”
阮看著一桌来自天南海北的美食,嘴角抽了抽,
“这我吃不完啊!”
二哥阮砚松回道:“吃不完也没关係,咱们家人多。”
隨著他话音落下,客厅的大门打开,露出外边站得整齐的佣人们,
“欢迎大小姐回家!”
“欢迎大小姐回家!”
佣人们的声音迴荡在宽敞的客厅里,大哥阮砚舟观察著小妹的神情,怕她会觉得不自在。
但阮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神情淡然,“谢谢各位,都回去工作吧。”
声音不卑不亢,没有惶恐也没有得意,就好似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著实不像是普通人应该做出的反应。
佣人们直到重新回到工作位置,才恍然发觉他们竟然下意识听从了大小姐的安排。
大小姐被找回来之前真的只是普通小户人家的女儿吗,那周身的气质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千金小姐们都要好。
汉城,沈家
“宴会!”
瀋北梔正挽著一个男人的手臂,
“文丰哥哥,阮家的宴会你可不可以带著我一起去呀!”
时文丰笑著点头,“北梔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自然要带著你一起去。”
瀋北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好久没见到姐姐了,我好担心她呀!”
时文丰满眼的怜惜,“她那么对你竟然还想著她,北梔真是好善良。”
瀋北梔故作伤心,“就算姐姐联合外人欺负我,我也一直把她当成亲姐姐。”
自从上次在月满楼当著沈的面道歉之后,她就一直怀恨在心。
不知道沈知道她的未婚夫被自己抢走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真是期待啊!
京城,阮家
阮像是个工具人被造型师来回摆弄,一个小时换了十来套晚礼服。
造型师走了,化妆师继续接力。
化妆间隙,阮看见桌子上摆著父亲和哥哥们送的见面礼,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真正想送礼物的人从来不会问,而是直接给。
阮心中一片柔软,这些礼物任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可现在却摆在她的桌子上,就像是在宣告,你是我们阮家的宝贝,值得最好的!
阮家有专门的宴会厅,此刻正灯火通明。
瀋北梔从玛莎拉蒂上下来,挽住时文丰的手臂。
她穿著一身红色礼服,高傲地扬起下巴。
可当视线扫过一排排全球限量的豪车后,瀋北梔像是有些漏气的气球,
“文丰哥哥,阮家真的这么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