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 第105章 是娇气包还是大佬?

第105章 是娇气包还是大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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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楼二楼的走廊里,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破窗棂的哨音。

胡大志背着手在楼道里转了两圈,脚底板都要磨热了。他回头瞅了一眼身后两个端着脸盆、提着暖水瓶的小护士,压低了嗓门嘱咐:“一会儿进去了,嘴都有个把门的。人家是从大地方来的,正受着委屈呢,万一在里面抹眼泪,你们可得劝着点,别让赵院长听见,不然我也得跟着吃挂落。”

两个护士,圆脸的叫小刘,高个的叫小张,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

“胡院长,您放心。”小刘把抹布往兜里塞了塞,小声嘀咕,“咱这文档室都三年没开过门了,全是耗子屎味儿,那是人待的地方吗?换我我也得哭。”

胡大志叹了口气。

他是真觉得老赵这事做得绝。虽说那个叶蓁是走后门下来的,但看看人家带的那几箱子德国货,那就是带着诚意来的。把这么个“财神爷”扔进灰堆里,万一要是气跑了,那台心电监护仪谁会用?当摆设吗?

“行了,进去吧。”

胡大志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面对一位梨花带雨、满腹劳骚的大小姐的心理准备,伸手推开了文档室那扇掉漆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预想中的抽泣声没有出现。

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有节奏的、沙沙的摩擦声,以及空气中尚未落定的尘埃。

阳光斜斜地切入室内,在满屋飞舞的尘糜中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那个被全院议论纷纷的“高干儿媳妇”,此刻头上裹着一块不知从哪找来的蓝碎花方巾,身上那件昂贵的呢子大衣早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泛黄的旧白大褂,看那不合身的袖口,八成是从门后挂钩上随手拿的。

她正挽着袖子,手里抓着一把用报纸扎成的简易鸡毛掸子,站在一把摇摇晃晃的木椅子上,清理最顶层文档柜上的积灰。

动作利落,手腕发力的角度极为刁钻,一扫一卷,灰尘便顺着力道乖乖落入另一只手托着的簸箕里,而不是漫天乱飞。

听到开门声,叶蓁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回过头。

那双眸子通过飞舞的尘埃看过来,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平静得象是在手术台上核对器械数量。

“胡院长,有事?”她问。

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造次的镇定。

胡大志愣在门口,张着嘴,像条缺氧的胖头鱼。

“呃……那个,叶同志,我看这太脏了,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带两个人来搭把手。”胡大志尴尬地搓了搓手,指了指身后呆若木鸡的两个护士。

叶蓁的目光扫过那两盆热水和抹布,眼神柔和了几分。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谢谢胡院长。”叶蓁摘下那双沾灰的线手套,并没有推辞客套,“正好,既然来了,就帮忙把这几堆分一下。这边的架子我已经清出来了,按年份,左边放内科,右边放外科,传染病和妇产科的单独放那个铁皮柜子里。”

这语气,自然得就象是外科主任在给实习生分配床位。

小刘和小张面面相觑,被这气场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腰杆应了一声:“哎,好!”

有了人手,原本象是乱葬岗一样的文档室,很快就有了模样。

叶蓁干活不惜力,但也绝不蛮干。她指挥着两个护士怎么洒水压尘,怎么利用三角形稳定性堆放那些散架的病历袋,效率高得吓人。

不到一个小时,原本积灰三寸的桌面露出了红漆本色,地上的纸堆也整齐归位。

“歇会儿,歇会儿。”胡大志一屁股坐在那张唯一的办公桌前,累得呼哧带喘,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想抽又想起这是文档室,全是易燃纸张,只能讪讪地放下。

小刘给几人都倒了杯热水,捧着搪瓷缸子,大着胆子看向叶蓁。

叶蓁摘了头巾和口罩,露出一张素净却白淅得惊人的脸。鼻尖上沾了一点灰,不仅没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生动的烟火气。

“叶医生,”小刘改了口,没叫同志,“听人说市里满大街都是小汽车,冬天都有暖气,真的假的呀?在那儿当医生,是不是不用像咱们这样还得生炉子?”

胡大志也竖起了耳朵。

叶蓁吹开杯子里的浮沫,喝了一口热水,身子暖和了些。

“小汽车是有,但那是领导坐的。大多数人还是骑自行车,二八大杠。”叶蓁淡淡一笑,眼角眉梢的清冷化开了些,“北城的冬天风硬,骑车逆风的时候,蹬一圈得倒退半圈。至于暖气,大医院是有,但要是去胡同里出诊,照样得钻煤棚子,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啊?原来市里也得挨冻啊?”小张瞪大了眼睛,有些幻灭。

“哪里都一样,只要是干这一行,就没有享福的。”叶蓁放下杯子,语气平静,“手术室里无影灯烤着是热,但有时候一站几个小时,尿都不敢撒,腿肿得跟灌了铅一样,那时候你只会觉得冷板凳真舒服。”

这话说得实在,没半点架子,还透着股子行家才懂的辛酸。

两个小护士听得直点头,看叶蓁的眼神里那点距离感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是自己人”的亲近。

胡大志坐在一旁,看着这个正捧着搪瓷缸子暖手的姑娘。

她坐在高高的病历堆旁边,背挺得笔直,明明是被发配来坐冷板凳的,可她身上那股子气定神闲的劲儿,愣是把这破败的文档室坐出了专家门诊的气场。

这姑娘,肚子里绝对有货。

胡大志心里那股子惜才的痒痒劲儿又上来了。他是个医痴,虽然技术一般,但就爱琢磨。

“那个……小叶啊。”胡大志尤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既然聊到手术,有个事儿我心里憋挺久了。就是咱们县前段时间接了个老乡,六十多了,下地干活摔了一跤,大腿根那块断了。”

“股骨颈骨折?”叶蓁眼皮都没抬,准确地报出了病名。

“对对对!就是这个!”胡大志一拍大腿,“请的市里的专家来做了牵引,也打了钉子固定。手术我觉得挺成功的,复位复得也不错。可这都小半年了,病人还是喊疼,别说下地了,连翻身都费劲。上周拍片子看,骨折线倒是模糊了,可怎么看着那骨头越来越……越来越不对劲呢?”

这是胡大志的心病,本以为是露脸的事,结果现在病人家属天天来闹,说是给治坏了。

叶蓁的手指在有些烫手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钉子打的什么位置?”她问。

“就……常规位置啊,正中间。”胡大志比划了一下。

“用了几根?”

“三根空心钉,这可是咱们这儿最好的配置了。”

叶蓁放下杯子,那双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象是一把刚刚启封的手术刀。

“病人是不是只要一负重,腹股沟中点稍微偏下的位置就有深部压痛?”

胡大志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神了!你怎么知道?老赵……不是,赵院长去查房都说那老头是怕疼装的,但我按那个位置,老头叫得跟杀猪似的!”

“不是装的。”

叶蓁站起身,走到那个刚整理好的骨科病历架前,随手抽出一张空白的病历纸,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勾勒出几道简洁流畅的线条。

几秒钟后,一个标准的股骨头解剖草图出现在纸上,线条精准得象印上去的。

“你们只关注了骨折愈合,忽略了血供。”叶蓁用笔尖重重地点了点股骨头的位置,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老年人,股骨颈骨折,虽然复位了,但旋股内侧动脉的损伤往往是不可逆的。”

她抬眼看向胡大志,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专业压迫感。

“这不是手术失败,是术后管理出了问题。你们是不是让他绝对卧床,完全制动了三个月?”

胡大志呆呆地点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这不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吗?”

“那是以前的规矩。”叶蓁冷冷地打破了他的认知,“对于这种类型的骨折,长期制动会导致静脉回流受阻,加剧骨内高压,直接切断了股骨头最后的一点生路。”

“那……那是啥意思?”胡大志感觉后背有点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意思是,”叶蓁把那张图推到胡大志面前,“那个病人的股骨头,现在应该已经缺血性坏死了。如果不干预,再过三个月,股骨头就会塌陷,这条腿,就算是废了。”

轰——

胡大志脑子里象是有个炸雷响了。

股骨头坏死。

这五个字在这个年代的县级医院,那就是绝症,是判决书,意味着病人下半辈子只能拄拐甚至瘫痪。

“那……那咋办啊?”胡大志慌了,也顾不上什么副院长的架子,站起来急切地看着叶蓁,“总不能真看着老头残疾吧?家属得把医院砸了!那老头家里可是三代贫农,闹起来咱们没理啊!”

刚才还是那个被“发配”的小职员,此刻却成了胡大志唯一的救命稻草。

叶蓁看着慌乱的胡大志,神色未变。

她重新拿起那个搪瓷缸子,轻轻吹了口热气,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清丽的眉眼,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掌控全局的自信。

“还没塌陷,就还有救。”

她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声音平淡得就象是在说晚上食堂吃馒头。

“带钻孔减压术,听说过吗?”

胡大志茫然地摇头,象是听天书。

“不知道没关系。”叶蓁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明天带我去看看病人。”

文档室里一片死寂。

小刘和小张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平时在科室里吆五喝六的胡副院长,此刻象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对着那个比她们还年轻的姑娘连连点头,眼神里不仅没有不服气,反而透着一股子……看见活菩萨的狂热。

胡大志手里捏着那张画着草图的纸,手心都在冒汗。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哪里是什么走后门的娇小姐啊?这分明是老天爷给青云县医院送来的一尊真佛!

他突然觉得,让这尊大佛在这个满是灰尘的文档室里待着,简直就是犯罪,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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