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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何雨柱已经端着做好的拔丝山药走了过来：“老师傅，请您品尝。”
老者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桌上色泽完美的拔丝山药，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稍等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我去叫其他几位评委过来。”说完，便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老者领着四位同龄的老人回到了桌前。
众人先是打量了桌上的拔丝山药，又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何雨柱。
最终，五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中间那位白发老者身上。
老者只得率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拔丝山药。
当长长的糖丝被拉起来时，他连忙在旁边的凉水碗里蘸了蘸。
山药入口的瞬间，老者的神情微微一变，细细咀嚼后，缓缓咽了下去。
其馀四位评委见状，立即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谁知这一尝，竟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初接待何雨柱的那位老者开口说道：“年轻人，听说你川菜也很拿手？不如再做一道麻婆豆腐让我们瞧瞧。”
何雨柱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转身取来豆腐和猪肉，在灶台前麻利地操作起来。
五位老者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每个动作。
当一盘红白相间、香气扑鼻的麻婆豆腐端上桌时，提议让他做这道菜的老者直接抄起勺子，舀了一块颤巍巍的豆腐送入口中。
他的表情再次凝固，慢慢品味着豆腐的滋味。
其他评委也纷纷拿起餐具品尝，结果依旧是无人出声。
何雨柱忍不住问道：“老师傅们，我这两道菜做得怎么样？还能入得了你们的眼吗？”
五位老者相互对视了片刻，最初那位老者略带窘迫地开口说道：“年轻人，我们是被你的手艺给震住了。
你的厨艺水平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至于评级结果，还需要我们商议一下。
你先回去吧，有了结果之后，会有人通知你的。”
何雨柱正要转身离开，忽被那位白发老者叫住：“且慢！你的鲁菜师从何人？”
“丰泽园的吴宝田。”何雨柱回答完，便大步离去。
待他走后，评委们立刻议论起来：“老王，你是鲁菜方面的行家，说说这小伙子的手艺究竟怎么样？”
王均义捋着胡须，沉吟道：“虽说没有亲眼瞧见那后生从头到尾做菜的过程，但单看这盘拔丝山药，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味道比老夫做的还要胜上半分。
吴宝田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只是丰泽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我记得吴宝田带着的，明明是他家的大儿子吴有仁。”
“说来也蹊跷，这般高超的手艺，怎么会在四九城籍籍无名？老史，快把那后生的报名表拿来瞧瞧，看看他姓甚名谁，在何处高就？”
史正亮脸上一热，有些讪讪地说道：“先前见他年纪轻轻，只当是来凑热闹的，倒没仔细看他的报名表。”说着急忙翻出何雨柱的申请表，“此人名叫何雨柱，现任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副处长。”
几位老师傅闻言，面面相觑。
王均义一拍桌子，说道：“这不是胡闹么！好好的干部不当，跑来考什么厨师等级？”
旁边一位老者劝道：“老王，你先别发怒，规章里也没说干部不能参加厨师考证。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给他定级。
老史，他做的那道麻婆豆腐，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史正亮神色严肃地说道：“麻婆豆腐讲究八味，这小子用考场里寻常的材料，竟然将‘麻、辣、烫、香、酥、嫩、鲜’七味尽数呈现了出来。
若非缺少了蒜苗，那‘活’字也能圆满。
要是用上等的调料，怕是比老夫做的还要地道。
依我看，该给他定一级厨师，只是”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二十一岁的特一级厨师，这要是传出去，倒显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白活了大半辈子。
诸位觉得怎么样？老张，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被点名的张师傅捻着胡须说道：“既然二位都认为他的手艺不输特一级厨师，总不能因为他年岁轻，就故意压着不给评级吧。
传出去之后，倒显得我们这些人嫉贤妒能。
不如就按照他的实际水平如实定级，日后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
“老史刚才也说了，他现在是干部身份，二十一岁就当上了副处长，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次或许是他唯一一次参加厨师等级考核，咱们不如顺水推舟，成全他。
日后他若飞黄腾达，别人提起他的厨师等级时，少不了要提到咱们几个的名字，说不定还能跟着他在历史上留下一笔。”
张中尤的话让几人陷入了沉思。
毕竟，能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对谁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武兆林点了点头，说道：“老张说得在理，我赞同给他评一级厨师。
老胡，你怎么看？”
胡连泉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已经表了态，我也说说我的看法。
何雨柱做的这两道菜，外形无可挑剔，色香俱佳，尝过之后，味道更是上乘，完全符合‘色香味’的评判标准。
既然菜品没有任何缺陷，我也赞成给他评一级厨师。”
轮到梁长远表态时，他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便干脆地说道：“我和你们的想法一致，也同意给何雨柱评一级厨师。
不过你们可别忘了，他的师父可是吴宝田。
以吴宝田的本事，肯定清楚自己徒弟的真实水平，但何雨柱却没有找他师父评级，反而来了咱们这儿。
说不定他师父就是为了避嫌，毕竟给这么年轻的徒弟评一级厨师，难免会惹人闲话。
可要是咱们只给他评个二级厨师，回头他师父觉得评级低了，再请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来品鉴，到时候丢脸的可就是咱们几个了。”
梁长远的话点醒了另外四人。
何雨柱是有师承的，他师父吴宝田的名气可不比他们小，真要闹出什么误会，他们几个在四九城的厨艺圈子里可就颜面扫地了。
史正亮当即拍板：“那咱们就给他评一级厨师？”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王均义见状，说道：“既然大家意见一致，老史，你就在报名表上写下评语，咱们都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考场的工作人员。
至于上面批不批准，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了。”
史正亮麻利地在何雨柱的申请表上写下：“经评委组综合评定，何雨柱同志的厨艺已达到一级厨师水平，建议授予一级厨师资格。
——史正亮。”
史正亮签完名后，将钢笔递给了王均义。
王均义接过笔，在史正亮的签名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其馀三人也依次在何雨柱的申请表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待众人都签完名后，史正亮朝考场的工作人员喊道："小李，过来一下，这是刚才那位考生的成绩单。
年轻的小李快步走了过来，接过申请表时，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成绩栏，顿时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一级厨师？他急忙查看考生信息，看到何雨柱的年龄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申请表，迟疑地说道："史师傅，您确定何雨柱能评上一级厨师？
望着小李仓皇离去的背影，王均义摇头笑道："老史，你何必吓唬一个办事员呢？
史正亮只是眯着眼睛，笑了笑，没有说话。
此时，何雨柱早已离开了考场，他全然不知自己险些与一级厨师资格失之交臂。
若是知晓自己最终能评上一级厨师，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靠着师父的名望才免遭叼难，他定然会感叹"朝中有人好办事"这句话的道理。
回到红星轧钢厂的队伍中，钱大飞立刻迎了上来，问道："何副处长，考核情况怎么样？
钱干事，我先回厂里了。
何雨柱向食堂的工人们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走到南易身旁，说道："南易同志，我的考核已经结束了，该回厂里了。
咱们后会有期。
南易连忙握住何雨柱的手，兴奋地说道："何雨柱同志，后会有期！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南易的肩膀，转身穿过人群。
找到自己的自行车后，他解开后轮的锁，跨上车座，用力一蹬，车子立刻向前冲了出去。
迎着微凉的风骑行，何雨柱的心中充满了豪情。
他的厨师生涯，今日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无论这次考核的结果如何，今后他都将专注于后勤管理工作，厨艺只会作为一项业馀爱好。
骑行途中，一段旋律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迎着风，追逐天边的彩虹，勇敢地向前冲。
破晓时的光芒，终将驱散所有黑暗，冲破一切迷茫，答案就在不远的前方。
何雨柱离开后，南易的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
以后你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兄弟们。
南易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与此同时，小李拿着五位评委签字的成绩单，找到了考场负责人。
负责人扶了扶眼镜，仔细查看起来，随后问道："评委们是怎么说的？
小李将史正亮的评价转述了一遍。
负责人沉思了片刻，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这五位都是京城顶尖的大厨，既然他们一致认可何雨柱同志的厨艺，那就按照评委们的意见处理吧。
那些评委们奋斗了大半辈子才评上一级厨师，给他评一级厨师，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