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门并未关严,傅星澜那清冷的声音隐约传出。
“既然你修的不是绝情道,那有些事,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要么彻底了断,挥剑斩情丝。”
“要么坦然接受,化作修行的养料。”
“若是让它成了心魔,挡了你进化的路,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说完这几句,傅星澜便不再多言。
她转身推门而出,带起一阵带着淡淡冷香的风。
刚一出门,就撞见正准备敲门的秦朗。
秦朗的手还悬在半空,看到眼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绝美脸庞,下意识地就要向后退半步。
“傅……傅老师?”
他心里有点发毛。
这奥林匹斯学院的傅月池长老,对收他为徒这件事简直有着令人发指的执着。
要是被她逮住,指不定又要被抓去特训,那他还怎么愉快地躺平?
傅星澜停下脚步,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淡淡地扫了秦朗一眼。
这一眼,并没有傅月池那种炽热和侵略性。
反而带着一种洞若观火的冷静和深邃。
“秦朗?”
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秦朗愣了一下。
不对劲。
这语气,这神态,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感觉完全是两个人。
难道……
“认错人了?”
傅星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看穿了秦朗的小心思。
“我是傅星澜,傅月池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秦朗恍然大悟,心里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原来是姐姐啊。
吓死爹了。
他赶紧收起那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架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学生礼。
“傅老师好!”
“早就听说傅月池长老有个同样惊才绝艳的姐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记马屁拍得毫无痕迹。
傅星澜没有接话,只是依旧用那种深邃的目光打量着秦朗。
她的视线仿佛实质化的x光,在秦朗身上来回扫视。
秦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原始祖基因,将自身的气息波动压制到最低,只显露出凝核境初期的修为。
“双神话基因……确实是个好苗子。”
傅星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象是一道惊雷在秦朗耳边炸响。
秦朗心头猛地一跳。
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他这原始祖基因的伪装,连寻常的六阶大能都不一定能看穿。
这傅星澜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底细?
“老师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秦朗装傻充愣,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傅星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别装了。”
“我妹妹那个眼高于顶的性子,如果不是看到了真正的朴玉,怎么可能对一个新生死缠烂打?”
“她想收你为徒,看中的不仅仅是你的天赋。”
“更是你身上那种……连我都有些看不透的可能性。”
秦朗背后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姐妹俩,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他迅速在脑海中分析着局势。
能看穿系统的部分伪装,这傅星澜的实力,至少也是七阶大能!
比他现在的境界,整整高出了五个大档次!
这绝对是站在人类进化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不过好在。
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早已突破境界极限,达到了凝核三十三层的恐怖修为。
只是看出他是双神话基因而已。
这还在可控范围内。
“傅老师谬赞了,我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秦朗谦虚地低着头。
傅星澜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她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袖口。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过,最近你要小心一点。”
“梦魇族那边不太安分,那个叫‘心魔孢子’的东西,专门针对心境有破绽的天才。”
“你既然选择了双修这条路,心魔之劫只会比常人更重。”
“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的身影微微一晃。
就象是融入了空气中一般,凭空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
“缩地成寸?”
秦朗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咂了咂嘴。
这实力,确实恐怖。
若是真动起手来,就算他底牌尽出,恐怕也撑不过一个照面。
“看来还得继续苟着啊。”
秦朗摇了摇头,推开训练室的大门。
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上官雪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原本躁动的气息已经平复了不少,但眉宇间依然带着几分愁绪。
看到秦朗进来,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瞬间亮了一下,随后又迅速躲闪开来。
“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秦朗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并没有直接提心魔的事,而是自顾自地找了个蒲团坐下。
“刚才在门口碰见你师傅了。”
“不得不说,这双胞胎姐妹花长得是真象啊。”
上官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恩,傅星澜老师确实和月池长老很象。”
“不过性格天差地别。”
“星澜老师修的是星辰之道,讲究顺势而为,包容万象。”
“而月池长老修的是杀伐之道,性格更……火爆一些。”
秦朗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怪不得。”
“我就说那个傅月池怎么老盯着我不放。”
他突然象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凑到上官雪面前。
“哎,雪姐,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那个傅月池之所以非要收我为徒,其实是为了跟她姐姐攀比?”
上官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微微后仰。
“攀……攀比?”
“对啊!”
秦朗一拍大腿,分析得头头是道。
“你看啊,姐姐收了你这么个冰皇基因的绝世天才当徒弟。”
“妹妹心里肯定不服气啊!”
“她肯定想找个更逆天的徒弟,好压她姐姐一头。”
“放眼整个学院,除了我这个双神话基因的天才,还有谁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所以这根本不是因为我有多优秀,纯粹就是她们姐妹俩在较劲!”
这番推论虽然听起来有点自恋,但仔细一想,好象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上官雪眨了眨眼睛。
原本那种压抑沉重的气氛,被秦朗这插科打诨的一搅和,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你这人……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你想得这么奇怪。”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她心里,那位平日里总是冷着脸、高高在上的傅月池长老。
形象确实变得……接地气了不少。
“嘿嘿,这叫通过现象看本质。”
秦朗见她笑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能笑出来就好。
只要心态不崩,心魔什么的,都是纸老虎。
他收起脸上的嬉笑,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好了,不说那个暴力狂了。”
“雪姐,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专门为了治你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