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语气里漫着几分难掩的雀跃,艾尔莎噙着浅笑,顺势将蛋糕盒递向梅莉。
“药店的老板送的,我和他说要将蛋糕带给一位可爱的佑女食用,他可是开心得倒在地上抽搐呢。”
“别恶心我了艾尔莎,那种喜欢折磨孩童的变态贵族我见一个杀一个。”
梅莉皱着眉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厌恶,双手却还是飞快地接过纸盒,迫不及待地掀开包装。
原本装着四块蛋糕的盒子里,现在只剩下三块了,不过梅莉并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
甜腻的奶油香气混着烤得松软的蛋糕胚气息漫开来。
梅莉绷着的小脸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缠着绷带的手指捻起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
脸颊微微鼓起,像只偷吃到点心的小松鼠。
“甜过头了。”
她含糊地嘟囔着,却没停下动作,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第二块。
“要不是为了恢复体力,这种腻死人的东西,我才不会碰呢。”
“你也吃一块吧艾尔莎,今天还没见你进食呢。”
说罢,她捏起一块蛋糕递了过去。
艾尔莎微微拉高了袖子,将蛋糕接了过来。
“看起来真漂亮,滑腻得就象鲜活的……”
“停停停,艾尔莎,等吃完了再说那种恶心的东西行吗?”
梅莉太知道艾尔莎糟糕的比喻手法了,等她说完,估计没法开心的吃蛋糕了。
艾尔莎轻笑着咬了一口,奶油受到挤压拥向她的红唇,香舌一卷,将嘴角扫净。
二女并未发现,蛋糕的夹心之中,似乎也带着些和药剂里相同的奇怪粉末。
……
哒哒!
原本寂静的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屋内的二人立即警觉起来,作为伤员的梅莉往角落退了退,那里有一扇用来撤离的后门。
艾尔莎背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弯刀已经握在了手里。
追踪之时,格林将距离卡得比较远。
但杀手的第六感一直撩拨着艾尔莎的神经,总觉得有根细线勾住了她的影子。
……
魔镜感应着艾尔莎的气息,逐渐锁定了坐标。
好家伙,躲这么远。
难怪最开始找不到小梅莉,人家根本就不在服务区内。
魔镜飞到一扇木门前,抬起手柄指了指。
“就是这里了主人,一大一小都在呢,你看咱们是先放火还是先投毒。”
“恩?”格林恶狠狠的瞪了魔镜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先礼后兵懂不懂?学着点。”
说罢,格林整理了一下衣服,规规矩矩的走到门前。
右手刚抬起来,正要敲门,嘴里先扬声喊了句:
“有人在吗?社区送温暖。”
砰!屋里的人一脚踢在了门上。
格林瞪大双眼,感觉木门朝他飞了过来。
“卧槽!”
轰!
木板砸在格林身上碎成无数小块。
幸好格林体魄强健,没什么异样。
这时,艾尔莎从门后的阴影里缓步走出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浅笑。
手里的弯刀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看上去无比锋利。
“这位小哥,在深夜尾随一位柔弱的女性可不是绅士行为哦。”
“你都夺门而出了还柔弱?”
格林拍了拍衣服,抖落着身上的木屑。
艾尔莎丝毫不敢放松,眼前之人打扮得体,绝不会是这片贫穷地区的居民。
直接走过来敲她们的门就更可疑了。
还算结实的木门直接被其撞碎且未退半步,从反馈结果来看,此人绝不是能轻易战胜的存在。
艾尔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格林,一时间眼里也有些茫然。
“真是奇怪,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小哥?”
小木乃伊从门框后探出半个脑袋,嘴角还挂着不少蛋糕屑。
格林见此,恶趣味的释放出一丝野兽王子的气息。
梅莉瞳孔骤缩,缠着绷带的手猛地捂住嘴。
那股混杂着森林腥气与暴戾的压迫感,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神经,是森林里那只带给她绝望感的巨兽!
“是你!”
“艾尔莎,这家伙是那头怪物!”
梅莉咬牙切齿的神态,和当初那只沃尔加姆幼犬一模一样,只是她打颤的小腿出卖了她的不安。
艾尔莎神色凝重,往梅莉的身前挪了挪。
“原来如此,仔细一看,您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漂亮呢野兽先生,或者说应该称呼你为膺品伯爵?”
“别紧张,我只是来抄水表的。”格林摊了摊手,坏笑着说道,“现在,谁想第一个当水表?”
艾尔莎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楼上的其他住所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野兽君,在这里动手的话,死的人可就多了哦。”
刚才门板碎裂的动静,已经将周围不远的居民吵醒了不少。
一些住房亮起灯,几个脾气火爆的大妈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骂道: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再吵就让卫兵把你们一家子全抓起来!”
艾尔莎麻利的将弯刀隐入夜色之中,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朝着那些窗口深深鞠了一躬。
“私密马赛,都怪亲爱的在外面喝了太多的酒,孩子也生了很重的病,还请大家原谅。”
“啧啧,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就是,这种废物只会冲着自己的老婆发脾气!”
“我看他都不如一头地龙……”
格林不乐意了,小手一指大声骂道:“尼玛的,说地龙那个也太过分了吧!”
“还敢还嘴!今天老娘就好好教训一下你!”
哗啦啦,一盆洗脚水从天而降。
“卧槽!”
格林赶紧一个飞扑接翻滚,堪堪躲过这一记杀招。
“死八婆!你当出头鸟是吧!”
“哟嚯!”大妈有些战意十足,遥遥指着格林大骂。
“臭小子你给老娘等着!”
说罢,老女人转身退回了窗内,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
格林一猜就知道她回去盛水了,赶紧查找掩体。
艾尔莎眉眼压成一条缝。
格林从出现的那一刻就表现出游刃有馀的模样,这让艾尔莎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不过几个呼吸,那个大娘就又从窗户探出头来,双手捧着一盆满满当当的水。
“你们这些臭男人,大半夜喝得五迷三道的,回来还要打老婆,真是窝囊废一个!”
格林眼皮一跳,剜了这件事的导火索艾尔莎一眼。
然后叉腰抬头一气呵成的大声道:
“我就打,我今天不打她我都睡不着觉!她今天不被我打她也睡不着觉!不光是她,我还要进去揍那个小的!”
说着格林朝着梅莉的房屋走去。
楼上的大娘气得七窍冒烟。
“真是没天理,咱们这条街的男人怎么全都是些酗酒暴力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