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思考了片刻,格林伸出手,朝着两个小家伙遥遥一握。
微不可见的绿芒从他们的腹部飘出,同一时刻,他们身体里某些不好的东西也失去了活性。
“这下两个小崽子就不会有事了,幸好我下的不是毒。”
格林有些心有馀悸,毒药他有,也足够隐秘。
但遇到眼下这种情况,可能会忍不住提前出手。
格林静静观察着现场,直到阿托和米娅吃完蛋糕开始舔舐指缝中的碎屑。
“哎哟我的天呐!小手黑成那样,还搁这舔上了,吃坏肚子怎么办?”
魔镜也鄙夷的摇了摇头:“这种家伙的灵魂肯定都是苦的。”
“不行我忍不了了!”
格林猛的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气势汹汹的朝这对兄妹走去。
“那个谁,不许再舔手了!”
作为哥哥的阿托率先看见了格林,发现情况不妙的他赶紧将妹妹保护了起来。
“你……你是谁,别过来,不许在靠近了!”
一直专心舔着手上奶油的米娅也回过了神,惊恐的从后面抱住了阿托的后腰。
“哥哥,我害怕……”
格林没有理会小男孩的警告,一脸凶狠的将手伸进了怀里,似乎是在掏什么东西。
阿托吓坏了,哆哆嗦嗦的捡起路边的枯树杆子,胡乱的挥舞着。
“不要过来,我真的会打你的!”
米娅已经不敢看了,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格林走到近前,左手一抬将树干击飞。
右手哗啦啦抓出一把钱币。
“你给我等一下,我找找铜板和银币,烦人,早知道换点零钱了!”
“三枚……四枚,行了,拿着吧!”
格林将几块银币塞给了一脸懵逼的阿托,这些小额钱币还是他曾经自己挣的。
不是格林不想给他们金币,钱给多了反而容易害死他们。
“现在,赶紧滚到流民摊去吃饭,一会儿劳资回来看见有人舔手,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说完这些,格林才匆匆转身,刚走了几步,他又一个紧急刹车调转了回来。
阿托刚松下来的心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
格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审视的看着这个小男孩。
“今年几岁了?花钱你应该会吧?别一股脑的全拿出来知道不!”
“我、我九岁,我妹妹五岁,大大大哥哥……”
阿托麻木的点了点头,这人好可怕,明明是个好人居然这么凶。
格林有些信不过这两个小笨蛋,挠了挠头后继续叮嘱道:
“去流民街最里边,有个大胡子老板的店面,那个老东西不会坑你们。”
为了防止这对兄妹被人吃干抹净,格林向他们推荐了一家自己以前经常光顾的老店。
将事情安排清楚,格林才撒开了手,放过了这两个小不点。
“大晚上就不要蹲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更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长得好看家伙,基本上都是坏人。”
米娅糯糯的开口:“可是大哥哥和刚才的大姐姐,好象都很善良呀……”
格林一阵暗爽,腰杆不由得挺得笔直。
“咳咳,我例外,因为我已经帅到极点了,颜值溢出后加到正义值上了懂不懂?”
“额……不懂。”
两小只摇了摇头,没听明白。
“嘶嘶——”
躲在格林衣领里的魔镜发出声响,吸引了格林的注意。
“主人,别臭美了,咱们快跟丢了。”
格林恍然,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本大帅还有事,先走了,赶紧去吃饭!”
二人目送着格林远去,紧紧握着手里的银币。
“米娅,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呀!以后我们长大了也要做善良的人。”
“恩,要是这位大哥哥来做米娅的父亲就好了,只是看着凶而已,肯定不会打我们的。”
听见米娅童真的发言,阿托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接过话茬道:“那就让先前的大姐姐来当妈妈。”
米娅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那个大姐姐看上去也很厉害,肯定是一位打不死的妈妈!”
阿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们的生母就是被酗酒的父亲活活打死的,米娅的憧憬,让阿托有些心疼。
但作为哥哥,他需要成为妹妹的支柱,绝不能优先倒下。
轻拍了一下脸,阿托恢复了自信的神情。
“走吧米娅,我们去流民街找那家大胡子老板开的小店。”
“恩,我们买点黑面包,趁着树木蛋糕的味道还没有散掉多吃几块!”
……
另一边,艾尔莎已经走到了王都的最边缘。
确认无人跟踪后,艾尔莎才停在一间破败的住房前,屈起手指,轻轻叩响木门。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艾尔莎指尖微顿,随即又叩了叩,节奏分明——两长,两短。
“是我哟,梅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片刻后,屋内终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后。
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梅莉浑身缠着厚厚的绷带,连眉眼都快被遮住了,就象一只小木乃伊。
“咳咳……药,拿到了吗?”她咳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病弱的沙哑。
“运气不错,拿到了。”艾尔莎侧身走进屋,将那瓶泛着微光的高级治愈药剂递到她手里。
她垂眸盯着瓶身,眉头皱成一团:“这药剂里怎么有些奇怪的小粉末……该不会有毒吧?”
艾尔莎回应道:“路边有个小家伙帮你试用过了,从结果来看,应该没有问题。”
尤豫了一会儿,梅莉还是拧开瓶塞,将药剂凑到嘴边。
不喝,身上的伤也会拖死自己。
咕咚,咕咚。
清甜的药液滑入喉咙,一股温热的力量由内而外的涌遍四肢百骸。
全身的痛觉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梅莉喉间的滚动渐渐放缓。
她抬手抹了抹唇角沾着的药液,原本苍白干裂的嘴唇泛起一丝血色。
缠着绷带的指尖轻轻按压在胸口,能清淅感受到断裂的骨缝传来酥麻的痒意。
那是皮肉与筋骨在药力催动下疯狂愈合的征兆。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咳咳。”
她低低咳嗽两声,声音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虚弱。
那双藏在绷带缝隙里的眼睛亮了亮,视线重新落在艾尔莎手里端着的纸盒上。
13岁的小女孩正是喜爱甜食的年纪。
这个包装是什么梅莉在清楚不过了。
“艾尔莎你手里的树木蛋糕是买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