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人见状,面巾下的脸色也是一变,显然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他不敢怠慢,尖啸一声,周身黑气狂涌,在身前急速凝聚,化作一面巨大黑色盾牌。
其上刻满诡异符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盾牌中心,却有一个神圣的人脸图案若隐若现。
沉正澜目光一凝,冷声喝问:
“这图案竟带着神权气息,你与抚念神殿有何关系?”
黑袍人并未理会,大喝:“神噬之影!”
沉正澜重新正视,双掌平平推出!
“轰!!!”
“轰!!!”
“轰!!!”
空气鸣爆阵阵,金色光球如同陨星坠地,带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意志,撕裂空气,悍然轰向黑色盾牌!
黑袍人也将全身念力注入盾牌,神圣人脸图案骤然亮起,张开巨口,仿佛要吞噬光球。
“轰隆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发生!
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瞬间失明,恐怖的冲击波将酒庄后半部分直接夷为平地!
沉真等人被气浪掀飞出去,狼狈落地,急忙运起念力护住周身。
待光芒散尽,只见爆炸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沉正澜白袍染尘,微微气喘,但身姿依旧挺拔。
而对面,那面黑色盾牌已然破碎,黑袍人跟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然而,他看向沉正澜的目光,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嘲讽。
“沉正澜好一个自创的神日之焚!”
他沙哑地笑着,突然猛地引爆周身残馀念力,一团浓郁的黑色烟雾瞬间扩散开来,将自身完全笼罩,
“不过想留我,却也没那么容易!”
沉正澜岂容他逃走,身形一动便要追击。
却被烟雾中突然爆发的空间扭曲力场阻拦,脚步一顿,黑袍人竟在烟雾中布下了临时的空间干扰阵。
“雕虫小技!”
沉正澜冷哼,想要穿透烟雾锁定目标。
就在这时。
三道与黑袍人气息完全一致的念力分身从烟雾中冲出,分别朝着三个不同方向逃窜,每一道分身都带着濒死挣扎的疯狂气势,
“看你能抓得住哪个!”
沉正澜目光一凝,瞬间分辨出中间那道分身气息最虚,但另外两道却难分真假。
更关键的是,他瞥见两道分身的逃窜方向竟隐隐朝着沉真小队的位置包抄,显然是想以分身牵制,借机脱身!
就在他担心分身突袭儿子等人、稍一尤豫刹那——
烟雾中一道黑影骤然冲天而起,手中捏碎一枚闪铄着符文的符录,身形在符文光芒中迅速变得透明,
“沉正澜!你可知林婉如是怎么死的?”
沉正澜脸色骤变,全力催动念力想要冲破空间干扰:
“站住!”
黑袍人哈哈狂笑,声音带着恶毒的玩味:
“你真以为只是所谓的异端作崇吗?”
“千年前,轩辕澈创立抚念神殿的初衷是什么?现在他们奉的不是神,是私欲!”
“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借助符录之力,彻底消失在符文光芒之中,只留下淡淡的空间波动痕迹。
但那几句话,却如惊雷在沉正澜耳边炸响。
他瞳孔微缩,对方不仅提到了他妻子的死,竟还直言神殿初心被扭曲?
“该死!”
沉正澜一拳砸在身旁的断壁上,石屑飞溅。
终究还是让对方跑了!
而且最后那句话,已在他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娘!”沉真听到这话,浑身一震。
黑袍人的话,不管是真是假,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他的心中。
沉真望着黑袍人消失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随即带人冲上前:
“爹!您没事吧?”
沉正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更翻腾的心绪,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儿子一眼:
“我没事,可惜,让他跑了。”
他没有提及黑袍人最后的话,但紧握的双拳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沉真心中同样巨震,但他知道此刻不宜多问。
众人看着一片狼借的战场和消失的黑袍人方位,都有些无奈和挫败感。
线索,似乎又断了。
“走吧!”沉正澜沉声说道。
沉真望着父亲的背影,脑海中尽是那轮仿佛能焚尽一切邪秽的金色烈阳,一种对强大力量的灼热渴望,以及对父亲修为的震撼,在他胸中激荡。
他忍不住开口:
“爹,您刚才那招神日之焚,也太厉害了!”
沉正澜闻言回头,神色稍缓,沉声道:
“这是我自创的高阶抚神咒,偏重于攻击性与毁灭性,远非你现阶段能触及。
你如今才一阶中期,根基未稳,学这个只会揠苗助长。
等你突破到一阶后期,我便教你些低阶的攻击性抚神咒。
现在,你先把念力化形的底子打牢。”
沉正澜说的是平日施展的念力刃攻敌等基础用法。
一旁的赵怀瑾攥紧了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似乎在那毁灭性的金光中看到了自己可攀附的新峰。
李清晏和周时在一旁跟着点头,暗自思量着自己的修炼成果。
吴羡不禁咋舌嘀咕:
“好家伙!自创的高阶咒术,沉叔也太牛了!
这威力,都快赶上小型天灾了。”
齐雪见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明亮:
“不只是威力那种纯粹的光明与净化意志,才是抚神者力量最动人的样子吧。”
陈兮盯着残留的符文印记,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勾勒着什么,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憧憬。
总之,抚神者的高阶力量,本就是他们这群年轻抚神者最迫切想要触及的目标。
众人收拾好心情,朝着神都方向赶去。
而在神都一处隐秘的暗殿里,黑袍人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深沉沧桑的脸。
他走到殿中央,对着坐在高位上的人影道:
“我们的据点暴露了,是沉正澜发现的。”
高位上的人影缓缓转身,正是风云帝国太子风浔。
他身着明黄色锦袍,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眼神阴鸷:
“师父,这沉正澜父子是属狗的吗?怎么每次都能坏我们的事?”
黑袍人沉声道:
“我也觉得这里面太巧了,沉正澜怎么会刚好找到那个据点?”
风浔眉头紧锁: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搞鬼?”
“很有可能。”黑袍人点头,
“那些人可能已经察觉我们在向他们泼脏水,故意引导沉正澜来破坏我们的计划,不过幸好,另外几个据点我们都提前撤离了。”
风浔眼神一凛,冷哼一声:
“哼!看来以后办事得更加谨慎。”
与此同时,神都另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
楚言和宋月正垂首站在气息深邃莫测、戴着面具的神使面前。
神使声音平淡无波:
“那伙蠢货的据点,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净邪司的人端掉了吧?”
宋月躬敬回答:
“回禀神使,今日确实见到净邪司兵分几路出了城,想必应该已经得手了。”
神使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他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想把水搅浑,嫁祸于我们?殊不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这次你们做得不错。连沉正澜那条老狐狸,都中了我们的计,成了我们手中的刀。”
楚言沉声道:
“沉正澜一直追查四年前的旧案,我们只是顺水推舟,把那些人据点的线索泄露给他,他急于找到异端,自然会带人追查。”
宋月补充道:
“这样既可以借净邪司的手清除这伙与风浔勾结的异端,又能让沉真进一步接触到四年前的真相,
让他对抚念神殿的信任产生裂痕,一举两得。”
神使微微点头:
“很好,另外,神子大人下了死命令,利用畸变体的计划不能耽搁,你们先退下吧!”
“是,神使大人。”宋月和楚言齐声应道。
原来,沉正澜之所以能“无意中”发现那伙异端的线索,完全是宋月和楚言根据这位神使的指令,
精心设计、一步步引导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