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神之悲怒?!”雷烈挑眉,
“它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抚念神殿记载,大型【神之悲怒】是神的负面情绪不稳定的极致表现,一旦爆发,极易引发畸变体暴动。
举行大型抚神仪式,便是集合所有高阶抚神者之力抚平紊乱,压制灾难。
这种大型仪式已经多年没举行了,一旦举行,便是整个风云帝国的大事。
“仪式时间定了吗?”沉真心中也是一凛,问道。
“三日后,祁天殿广场。”凌不语道,
“神殿指令,镇念堂、净邪司提前部署,负责护法与镇压,防备畸变体突袭。”
众人应了声“知道了”,净邪司陷入短暂沉默。
这场仪式来得太过突然。
“四年前,林大人牺牲那次,也曾出现小规模神之悲怒。”寒烟低声道:
沉真微微皱眉,并未说话。
雷烈沉声道:
“不管怎么样,先按总神殿的指令准备,三日后的仪式,各方势力都会到场。”
众人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
沉真环顾四周,没看到李清晏、陆仁甲等人,便问道:
“新人们去哪了?”
雷烈解释道:
“被铁教头叫去演武场了,正好趁这段时间加紧训练,三日后的仪式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沉真点点头,心中记挂着新人小队的状态,便径直朝着演武场走去。
远远地,就听到铁玄洪亮的训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响。
沉真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场内,很快就找到了那支新人小队的身影。
铁玄手持长鞭,正站在队伍中央,鞭子并未落下,矫健的身影却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势。
“莫要以为天赋很好,就荒废了基础训练。”
赵怀瑾脸上的骄傲之色已然收敛,不敢有半分懈迨,正将念力灌注手中长剑,让原本普通的铁剑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他身旁的李清晏、周时等人也都神情紧绷,各自运转念力。
或挥拳踢腿,或操控兵器,无一不是在锤炼念力与招式的契合度。
沉真的目光落在了队伍边缘的陆仁甲身上。
相较于其他人,陆仁甲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和身边人搭话,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沉默地重复着挥拳的动作。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沉稳的念力波动,落点精准,力道均匀,没有半分多馀的花哨。
汗水滑落却似毫无察觉,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空气,象是在应对一个无形的对手。
不远处。
齐雪见和陈兮正背靠着背,两人都闭上了眼睛,双手结着相同的念力印诀。
她们周身萦绕着稀薄却稳定的念力光晕,显然是在练习念力共鸣。
这是抚神者协作时的基础技能,能让多人的念力叠加,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以往总钻研罗盘的两人,此刻神情肃穆,指尖的念力流转间,连呼吸都保持着同步,显然是下了苦功。
“都给我集中精神!”
“念力要沉,运转要连贯!”
“别以为进了净邪司就万事大吉,畸变体可不会给你们犯错的机会,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丢了性命!”
铁玄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因紧张而念力波动有些不稳的吴羡身上,
“吴羡,慌什么?静心!”
话音刚落。
吴羡因过度紧绷,念力突然失控,手中的短刀脱力飞出,朝着不远处的齐雪见径直飞去!
周围的人都惊呼出声,齐雪见正专注于念力共鸣,根本来不及反应。
沉真刚要出手,陆仁甲却已抢先一步。
就在吴羡短刀脱手的刹那,他动了,精准地凌空抓住刀柄,手腕轻旋,便卸去全部力道。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他无声地将短刀递还给脸色发白的吴羡,随即退回原处,继续挥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愣着干什么?继续练!”
铁玄瞪了吴羡一眼,又看了陆仁甲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却没多说什么。
齐雪见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陆仁甲感激地笑了笑:
“谢谢。”
陆仁甲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开口,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神情依旧专注,他的目光会不时扫过演武场的各个角落。
沉真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陆仁甲虽然沉默寡言,不擅交际,但心思却异常细腻,警剔性更是远超常人。
这种特质在危险的任务中至关重要,只是这份过度的警剔,也让他身上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感。
“陆仁甲,你的念力掌控力不错,但力道不对。”沉真走上前,开口说道,
“试试将念力集中在拳峰,出拳时借助腰腹的力量。”
陆仁甲看向沉真,点了点头,然后按照沉真说的方法调整姿势,再次挥拳。
这一次,他的出拳速度更快,拳峰上的念力光晕也更凝实。
练了几拳后,他似乎找到了诀窍,动作越来越流畅,念力的运转也越来越稳定。
“小沉回来了?”铁玄看到沉真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硬朗的笑意:
“你小子倒是来得巧,正好看看你的兵练得怎么样。”
沉真轻声道:“铁教头,辛苦了。”
“辛苦什么,都是本分职责。”铁教头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盯着沉真,
“截杀金万全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沉真沉默着,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神色依旧沉郁。
铁教头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沉真的肩膀:
“不管是谁截杀的,都大快人心!
那狗东西勾结异端,私换念尘液,早就该死了!”
他话锋又转,语气严肃:
“不过你记住,净邪司办事,既要对得起良心,也要守得住规矩。”
沉真点点头:“明白,教头。”
与此同时。
神都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院墙斑驳,与周围民房别无二致,里面一对年轻男女正在忙着什么。
女子一身粗布衣裙,眉眼清淡,活脱脱一个操持家务的寻常妇人。
“神殿要办抚神仪式,三日后祁天殿广场。”
她对面的男子靠在院墙边,黑色短打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语气平静,
“据说金万全死了,没想到这些异端下手还挺狠。”
年轻女子正和着面团,动作慢条斯理:
“神使的指令是蛰伏待命,我们只管打探消息,其他的等仪式开始再动手。”
这两个年轻男女,正是宋月与楚言。
只听女子继续道:
“我出去买些吃食,顺便探探风声,你留在院里,不要暴露任何念力波动。”
说完,宋月提着篮子走出小院,融入巷弄的人流。
街坊们正议论着三日后的抚神仪式,语气里满是敬畏与期盼,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年轻妇人。
她走过街角的一间铺子,瞥见张贴的神殿告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场仪式,终将成为他们颠复秩序的开端。
而在神都千里之外的某间大殿里。
这里看起来很是神圣。
大殿高台上端坐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身上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殿下,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黑袍人,态度躬敬,向高台上的黑袍人汇报:
“神子大人,神都那边传回消息,抚念神殿的仪式只待三日后举行。”
听声音,台下之人竟是被宋月称为神使的那人。
神子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很好,此次行动不容有失,神祖的意志即将降临。”
神使微微欠身,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神子大人放心,属下已安排好一切,只待仪式开始,便按计划行事。”
说完随后退下,大殿中陷入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