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邪司演武场。
司主凌不语目光扫过台下的应试者,声音平淡却极具穿透力:
“净邪司招新,不看背景,只看实力与心性。
考核通不过者,即刻离开;
通过者,成为净邪司预备队员,一个月后再次考核,若通过者即转正”
经过几轮考核,最终只有七人通过。
分别是:李清晏、赵怀瑾、齐雪见、陈兮、周时、陆仁甲、吴羡。
凌不语看着七人,点头道: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净邪司预备队员。
随后转向沉真:
“沉真,你临场应变能力有目共睹。
这七个人,暂时由你带领,刚好有实战任务练手。”
“是,司主。”沉真应道。
凌不语神色严肃:
“刚才来报,城郊肖家村、张家湾接连出事,村民要么狂怒伤人,要么争抢斗殴。
你带他们参与调查,务必小心。”
七人上前见礼,沉真刚要开口,身着锦袍的赵怀瑾整理了一下袖口,率先说道:
“沉队是吧?
早就听说你立了不少功,希望这次任务别太简单。”
他出身世家,念力一阶初期巅峰,性子傲气十足,说话时不经意流露出优越感。
沉真面色平静:
“别这么叫,我还不是队长。”
“迟早的事。”赵怀瑾嘴角一扬:
不过,是虚是实,总得亲眼见过才算。”话落时目光却已转向别处,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沉真听他这话,心中虽有些不悦,但面上并未显露:
“多参加几次任务,你自然就知道了。”
这时,身材挺拔、穿着洗得发白布衣的李清晏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时动作一丝不苟:
“沉队,以后请多指教,
我们是新人,若有行差踏错,请您直接训斥。”他目光沉稳,字字清淅。
李清晏话音刚落,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又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沉队沉队,你昨天处理蔡记包子铺的案子,是不是特别惊险?
我听说那畸变体能操控食欲,真的假的?
它长得象包子吗?”
她叫齐雪见,问题像连珠炮似的,一看就知道好奇心极重。
旁边穿素色衣裙的陈兮拉着齐雪见的衣袖,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过沉真,心里默默评估着这位临时领队的经验和风格,低声道:
“雪见,先听安排。”
“哎呀,知道啦。”齐雪见小声嘟囔,却仍眼巴巴看着沉真。
“沉队,你好。”一个格外魁悟的年轻人憨笑着挠挠头,正是周时。
他笑起来显得有点局促,但身板挺得笔直,
“我别的没有,就是力气还行。
以后有啥粗活重活,吩咐一声就行!”
年纪最小的吴羡攥着拳头,脸颊因为兴奋有点发红,抢着说道:
“沉队,这是我第一次实战,干什么都行,我不怕危险!”
站在稍远处的陆仁甲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馀的话。
他身形精干,站在那里并不显眼,但眼神扫过周围环境时,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警剔。
沉真目光在七人脸上掠过,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翻身上马,沉声道:
“出发,路上细说。
这不是普通的村民闹事,很可能和四年前的旧案有关。
这次征状有些类似,但似乎有了变化”
众人纷纷上马,队伍朝着城郊疾驰。
老队员们很自然将七名新人隐隐护在队列中间,这不是优待,而是责任。
路上,沉真传授了基础抚神咒【尘安、念定】。
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教程,只能在实战中磨练。
一路上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周时见陈兮身形单薄,骑马似乎有些生疏,便默默让自己的马靠外侧些。
齐雪见则凑在吴羡旁边,
小声讲着她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各种诡谈传闻,吓得吴羡一愣一愣,又忍不住想听。
赵怀瑾策马走在李清晏斜前方,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李清晏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襟,随即淡淡移开,看向前方。
李清晏察觉到了那目光,却只当未见,专注地回味着抚神咒的念力运转。
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目的地附近。
雷烈对新人作了简短动员,七人脸上神色各异。
吴羡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陆仁甲说:
“陆哥,我有点紧张,你紧”
话没说完,就被陆仁甲一个眼神止住了,陆仁甲轻微摇了下头,示意他噤声听令。
沉真看了一眼众人:
“我简单说一下,肖家村、张家湾隔河相望。
到达目的地后,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他随后望向雷烈:
“雷队,我带新人小队去河西岸肖家村。
你负责河东岸张家湾,另外,飞哥、虎子哥随我队助阵,帮衬着些新人。”
“好,有事随时通信。”雷烈颔首,说着递给沉真一张符纸,
“两个村子比较近,这个距离半个时辰内有效。”
他说完,立刻带队出发:“付刚、韦宝、鲁旦跟我走。”
沉真这一队,齐雪见依旧问题不断。
任飞、苗二虎两人作为净邪司老人,不时插言,向新人们讲解着注意事项。
很快,沉真一队抵达河西岸肖家村村口。
远远就看到村民围作一团,怒骂声、打斗声不绝于耳。
沉真沉声道:
“没时间多说了!
飞哥、虎子哥,咱们就不见外了。
司主让我带队,那我就临场指挥了。”
任飞、苗二虎二人点头赞同。
沉真继续下达指令:
任飞、苗二虎带李清晏、周时正面牵制稳住村民,别伤了人;
赵怀瑾、陆仁甲掩护齐雪见、陈兮去检测能量波动,找出能量源头;
吴羡,跟我警戒策应,不准擅自行动!”沉真已在路上了解几人的能力特长,此刻安排任务也算人尽其才。
“是!”众人应道,纷纷下马冲了过去。
眼前景象混乱不堪。
最近处,两个村民正围着一个中年汉子拳打脚踢,汉子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布袋,嘶吼着:
“这是我的粮食!谁也别抢!”
不远处,一个老妇人拿着柴刀劈向一棵柳树:
“砍死你,为什么抢我的果子?!”眼神赤红得吓人。
旁边还有人争抢着散落的农具,互相推搡谩骂。
“上!”任飞率先冲出,念力符纸化作清辉,轰向两个扭打的村民。
“尘安!”他低喝一声,那两人动作一滞,脸上的暴怒之色稍减。
苗二虎紧跟其后,扣住老妇人手腕夺刀。
周时憨厚,闷不吭声冲上去,双臂一拦就隔开了抢粮的村民,只是力气太大,差点把人推倒。
周时自己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嘴里连声道:
“对不住,对不住!
我不是有意的!”手上已迅速捏诀,尝试施展抚神咒。
李清晏却没有贸然动手,他紧盯着任飞的手法,眼神专注,甚至下意识地用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咒诀轨迹。
随后,他看准一个村民,沉心静气,轻声诵念【尘安、念定】。
念力萦绕过去,村民推搡的动作明显放缓,赤红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丝茫然。
李清晏暗自松了口气,第一次实战运用咒术,总算没出差错。
另一边,赵怀瑾、陆仁甲两人一边施展抚神咒,一边手持凝神香,掩护齐雪见和陈兮。
齐雪见拿出检测罗盘,指针乱晃:
“这里的能量波动很混乱,象是被人为操控过。”
陈兮一边快速观察分析,一边低语:
“波动源头应该在那边。”她看着远处的一口井,
“那里很可疑。”
陆仁甲警剔观察着四周:
“有我们在,你们安心探测。”他手腕轻抖,凝神香的青烟更浓了几分,将众人笼罩其中。
突然,一个失控的村民突然冲过来,赵怀瑾随即催动念力:
“尘安,念定!”
村民动作一滞,陆仁甲趁机制住对方,二人配合得很默契。
吴羡按捺不住兴奋,也想上前,被沉真拉住:
“吴羡,听指挥!警戒!”
话音未落,一个被李清晏暂时安抚的村民突然又嘶吼起来,猛地挣脱,朝着吴羡撞来。
“妈呀!”
吴羡吓得怪叫一声,闭上眼,下意识催动念力,竟歪打正着绊了对方一个趔趄!
李清晏趁机再次念动咒术,村民晃了晃,终于瘫坐在地,抱着头呻吟起来。
吴羡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地的村民,一脸的不敢置信和后怕。
沉真看了他一眼:
“警戒,是要你用眼睛看,用耳朵听,不是站着发呆。
不过,反应还算快。”
就在这时,沉真的临时通信符突然亮起,传来雷烈的声音:
“小沉,张家湾情况很糟,
有村民纵火自焚,我们这边四个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你们尽快查清能量源头清理掉,速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