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些飘散的透明雾气,突然象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疯狂向四周的墙壁和屋顶吸附。
紧接着,木制桌椅开始融化、铁质餐具开始生锈。
“这是怎么回事?”
有几个食客的脸开始发痒,用手去抓。
不多时,在场的人陆续都出现这种征状,除了沉真、雷烈、任飞、苗二虎后来的四人。
看着眼前的一幕,雷烈惊呼:
“不好!他在同化整个铺子!”
这一嗓子,让沉真也明白过来,整个包子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消化”池。
那些刚清醒没多久的食客,皮肤瞬间泛起诡异的绿色光晕,眼神又变得呆滞,嘶吼着扑向身边的人。
“这东西没被击溃!”雷烈长刀横劈,金色刀气砍在墙上,汁液四溅,却只留下一道转瞬愈合的痕迹。
他脸色铁青,
“这铺子成了他的身体、他的领域,咱们被困在这里了!”
透明雾气在屋顶汇聚,凝结成老板的轮廓。
但不是人形,是由无数蠕动的包子组成的巨大嘴,绿眼嵌在巨嘴正中间,死死盯着沉真四人。
“以为否定味道就能赢?”巨型嘴部开合,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食欲只是引子,同化才是盛宴的主菜。”
突然,绿眼象一条绳索伸出变长,缠住一名食客,瞬间将人拖进墙体的汁液里。
食客发出短促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缕缕绿色雾气,被巨型嘴部吸入。
“你们看!”
任飞突然大喊,指向铺子中央的陶罐。那陶罐不知何时浮到半空,罐口涌出绿色雾气,与屋顶的巨型嘴部相连,
“他的力量全靠那罐子支撑!”
巨型嘴部发出嗤笑:
“算你们有点眼光。
这罐子里有今天所有食客的食欲,也包括你们和葛明。
食欲越重,汤越鲜,我这同化的根基就越牢!”
绿眼绳索再次射出,这次目标直指沉真。
沉真侧身避开,念力化作淡白光晕扫过,绿眼绳索瞬间蜷缩,却只一瞬,随即更快地缠了过来。
“没用的!”老板的声音充满戏谑,
“你们的那套抚神净化咒术,只能对付我外放的念力,对付不了食欲熬成的根基。
今天,你们要么沉沦食欲,成为盛宴的一部分;
要么被这罐子榨干最后一丝食欲,变成滋养我的养料!”
苗二虎摇动铜铃,音波震得绿色雾气翻滚,却无法阻止陶罐继续涌出雾气,他急得大吼:
“这破罐子怎么打?根本破不了!”
“他在靠食客的食欲强化陶罐,从而强化同化力!”沉真盯着那些互相撕咬的食客,脑中飞速转动,
“必须先切断他的养料来源!”
雷烈立刻会意,长刀飞舞,将扑来的几名异化食客逼退:
“任飞,你用符纸困住他们!
二虎,音波掩护!
沉真,找机会毁掉陶罐!”
任飞双手翻飞,符纸如雪片般飞出,贴在异化食客身上。
符纸燃烧的清辉形成光茧,暂时困住了他们,却挡不住墙体渗出的汁液。
汁液落在光茧上,滋滋作响,清辉快速黯淡。
光茧接连破裂,异化食客嘶吼着冲出,再次互相撕咬,伤口流出的绿色液体滴在地上,与墙体渗出的汁液汇在一起,朝着中央的陶罐流淌。
“这些人彻底疯了!”任飞急得满头大汗,
“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会被同化掉!”
苗二虎铜铃的音波撞上绿色雾气,只激起短暂的涟漪。
“这雾气越来越浓了!我快撑不住了!”
雷烈的金色刀气一次次将扑来的异化食客逼退,却始终无法重创他们。
伤口刚出现,就被绿色汁液快速修复,甚至修复后的肢体变得更加粗壮,指甲也更长更尖利。
“这鬼东西愈合能力太强!
沉真,你找到机会了吗?”
沉真此时也很焦急,心思急转:
“刚才否定他的食欲有用,那否定他的盛宴本身!”
他盯着屋顶那团由包子组成的巨嘴,指向那些互相撕咬的食客,声音洪亮,每个人都能清淅听清: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这也配叫盛宴?”
沉真的吼声穿透弥漫的绿雾,念力顺着声音扩散开来。
一名正扑向同伴的异化食客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挣扎。
巨嘴中的绿眼猛地收缩,声音变得尖锐:
“闭嘴!被我同化是至高的归宿,是消除残缺的完美方式!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
“完美?”沉真冷笑一声,念力催动到极致,
“把人变成没有自我的行尸走肉,靠吸食别人的食欲苟活,这叫乞丐!
你所谓的盛宴,不过是捡垃圾的狂欢!”
雷烈会意,长刀劈向一名异化食客的手腕,却没有伤他,只是将他逼退:
“他说得对!清醒点!
你们不是食材,不是养料,是活生生的人!”
任飞甩出的符纸,符纸燃烧的清辉化作温和的光晕: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家里的孩子和爹娘!
他们还在等你们回家,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变成怪物!”
苗二虎的铜铃也换了节奏,音波不再是攻击,而是带着安抚的力量,震得绿雾翻滚:
“这狗屁盛宴就是骗局!
吃的是自己人的血肉,图的是这怪物的私欲!别被他骗了!”
他们的话象一把把尖刀,刺破了绿雾的蛊惑。
那些异化食客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脸上的绿色光晕开始变淡,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痛苦和挣扎取代。
“不不能听他们的!”巨嘴嘶吼着,绿眼绳索疯狂射出,缠住两名意志薄弱的食客,将他们拖向墙体的汁液。
“同化才是唯一的出路!抵抗只会更痛苦!”
两名食客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汁液中快速融化,化作更浓郁的绿雾被巨嘴吸入。
巨嘴的体积膨胀了一圈:
“看看,敢抵抗,这就是下场!”
巨嘴膨胀后,绿雾浓度瞬间翻倍,墙体渗出的汁液流速加快,汇成绿色溪流,朝着陶罐方向涌动。
那些刚有挣扎迹象的食客,被绿雾裹着,眼神又泛起迷茫,喉咙里发出渴望进食的低吼。
“不要挣扎了,”老板的声音,
“我收集了的近一个月的极致食欲,从贪嘴的孩童到饕餮的富商,罐子里收藏着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你们以为几句空话就能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