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过片刻,天际金光一闪,孙悟空怒气冲冲地折返,落在广场上,脸色铁青。
“猴哥!怎么样?玉帝老儿怎么说?是谁害的师父?”猪八戒连忙迎上去。
孙悟空把金箍棒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个坑:“别提了!玉帝推说不知,查无实据!那奎木狼回到天庭后便称伤重,谁也不见!俺老孙硬闯了天牢,也没找到人,连那点施法气息都对不上!定是有人帮他遮掩!”
“啊?!”猪八戒傻眼了,“那那师父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当老虎吧?”
沙僧也沉声道:“大师兄,可有其他解法?”
孙悟空抓耳挠腮,又急又怒:“俺老孙用火眼金睛看了,这法术古怪得很,蛮力破解不行!除非找到施术者,或者知晓这特定的破解口诀!”
他烦躁地围着那只师父虎转圈:“都怪俺老孙!当时就该一棒子结果了那奎木狼,永绝后患!”
白叶莹在飞檐上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扯了扯哪咤的袖子,压低声音:“三太子,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这法术,真是玉帝”
哪咤侧目瞥了她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淡淡道:“天庭自有天庭的规矩。”
这便是默认了。白叶莹咂咂嘴,小声道:“玉帝陛下也挺会玩的。”她没敢把缺德两个字说出口。
哪咤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下方,孙悟空已然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试着又用了几种法子试探那法术,皆无功而返。
猪八戒提议去找菩萨,被孙悟空否了:“菩萨若能轻易破解,玉帝也不会用这招!这是明摆着要俺老孙自己解决这烂摊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西斜。
宝象国王宫内的恐慌气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圣僧变虎久久无法解决而愈演愈烈。
开始有流言蜚语传出,说取经人本就是妖孽,说宝象国招来了祸患
国王看孙悟空的眼神也渐渐从期盼变成了疑虑和畏惧。
“大圣好象很头疼啊。”白叶莹看着下方焦头烂额的孙悟空,小声道。
哪咤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意味不明:“你想帮他?”
白叶莹一愣,转头看他:“我?我能帮什么?我连那是什么法术都不知道”她顿了顿,眼睛忽然一亮,“等等,三太子,你是不是有办法?”
哪咤移开视线,望向远处宫墙:“办法不在我。”
“那在谁?”
哪咤没回答,只是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王宫深处,百花羞公主寝殿的方向。
白叶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脑中灵光一闪!
百花羞公主!奎木狼下凡私会的对象!如果这法术是奎木狼受命所为,玉帝或许会留下后手,但这后手,会不会就应在那位公主身上?毕竟,奎木狼对她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脏怦怦跳起来,转头看向哪咤,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和询问。
哪咤对上她的目光,读懂了里面的意思。他眉头蹙起,显然不赞同。
“三太子,”白叶莹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撒娇和恳求,“我就去看看,问问,绝不乱来!万一万一公主真的知道点什么呢?你看大圣都快急疯了,师父那老虎一直被拴着也不是办法呀!”
她扯着他的袖角轻轻晃了晃:“我就去探探口风,不行立刻回来,保证不被发现!好不好嘛?”
哪咤被她晃得心烦,更被她眼底那点狡黠和期待晃得有点招架不住。
他猛地抽回袖子,别开脸,不看她。
“随你。”他硬邦邦丢下两个字,“被抓住了,别指望我去捞你。”
这便是答应了!
白叶莹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用力点头:“恩!我这就去!”
她身形一晃,化作原形,一只银白色的小老鼠顺着飞檐阴影,悄无声息地滑下,借着暮色和宫廷园林草木的掩护,灵巧地朝着百花羞公主的寝殿方向溜去。
哪咤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依旧蹙着。他抱臂站在原地,神识悄然铺开,笼罩住那一片局域。
白叶莹溜得飞快,避开了几队巡逻的侍卫,很快摸到了百花羞公主寝殿的后窗下。殿内亮着灯,隐约传来女子低低的啜泣声和侍女轻声的安慰。
她瞅准一个空隙,从窗棂缝隙钻了进去,躲在帷幔阴影里,悄悄探出小脑袋。
只见百花羞公主正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哭红的双眼,神情哀戚。两名贴身侍女站在一旁,也是一脸愁容。
“公主,您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一个侍女劝道。
“我怎能不哭?”百花羞哽咽道,“那圣僧那老虎,若是变不回来,可如何是好?他救了我,却因我宝象国遭此大难,还有他”她声音低了下去,没再说下去,但白叶莹知道,她指的是奎木狼。
另一个侍女低声道:“公主,那黄袍怪奎木狼星君,他会不会有办法?他毕竟”
“休要再提他!”百花羞猛地打断,声音带着痛苦和决绝,“他害我至此,强掳我十三年,如今又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
话虽如此,她眼中的挣扎和痛苦却掩饰不住。
白叶莹蹲在帷幔后,小眼睛滴溜溜转。看来公主对奎木狼是又恨又未必全然无情?
她正琢磨着怎么在不吓到对方的情况下问出点东西,忽然,殿内烛火无风自动,轻轻摇曳了一下。
一股清冷的气息波动,悄然在殿内弥漫开来。
百花羞和两名侍女毫无所觉。
但白叶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气息是奎木狼?他居然敢潜回这里?
只见梳妆台上,那面铜镜的镜面,微不可察地泛过水波般的涟漪。
镜中百花羞哀戚的面容旁,模糊地映出了一个虚影,正是奎木狼!他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传出,显然是用某种隐秘的传音法术。
百花羞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铜镜,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
“你”她嘴唇颤斗,几乎要惊呼出声,又猛地捂住嘴,看向旁边两名侍女。两名侍女疑惑地看着她。
百花羞强自镇定,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两名侍女虽疑惑,但还是依言退下,关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百花羞一人,和镜中那个越来越清淅的虚影。
“你还敢来?!”百花羞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斗和愤怒。
镜中奎木狼虚影面容憔瘁,眼中满是歉咎和痛苦:“羞儿,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圣僧。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又是这句话!你当初掳我,如今害圣僧,都是身不由己?!”百花羞泪水涟涟。
“这次不一样!”奎木狼急道,“圣僧之事我有苦衷。但我今日冒险前来,是告诉你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