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白叶莹揪了揪身旁的草叶,“就是问问。”
“西行路上,热闹不止这一处。”哪咤复又望向星空,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若想看,下次再带你来。”
“真的?”白叶莹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什么,小声道,“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你还要监察”
“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桩。”
两人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夜渐深,山间起了薄雾,缭绕在潭水与林木之间,宛如仙境。
哪咤站起身:“走了。”
白叶莹连忙跟着站起。混天绫再次卷上她的腰。
白叶莹靠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莲花香气。
回到陷空山洞府前,已是后半夜。
哪咤在洞口放下她:“进去吧。”
“恩。”白叶莹点头,却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从怀里掏出那个荷包,递到他面前。荷包是素蓝色的底,上面只绣了一朵莲花。
她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蚋:“这个给你。”
哪咤看着她手里那实在称不上好看的荷包,又看看她那双写满了紧张期待的眼睛。
他伸出手,不是去接荷包,而是屈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丑。”
白叶莹肩膀一垮,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握着荷包的手也往回缩。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哪咤拿走了那个荷包,指尖拂过上面那朵歪扭的莲花。
他将荷包揣进怀里,语气硬邦邦的:“看来只能放进怀里,挂在腰上太丢人了。”
白叶莹愣住,随即,喜悦从心底炸开,瞬间点亮了她的眼眸。她脸上绽开的笑容:“我下次一定绣个更好的,不会让你丢人的。”
哪咤看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移开视线,心情莫名更好了。
“走了。”他不再多言,转眼就飞上天去。
白叶莹刚踏进洞内,就对上翠萝那双含着揶揄笑意的眼睛。
“夫人,回来啦?”翠萝迎上来,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看您高兴的,眼睛都快笑没了。可是有什么好事?”
白叶莹接过杯子,含糊地应了一声。她小口抿着蜂蜜水:“唔今天打架打赢了,还得了件东西。”
她没敢说具体得了什么,更不敢提那个被嫌弃丑却被妥帖收好的荷包。
翠萝了然地笑了笑,也不追问,只道:“夫人打累了,早些歇息吧。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叶莹过得很是充实。修炼比以前更加勤勉,鞭法和枪术轮换着练着。
洞府里的小妖们发现,自家夫人最近不仅练功更拼命,连心情也都格外好。
每天都是笑盈盈的,连最迟钝的藤汉都察觉到了不同,私下里偷偷问黄五:“夫人是不是捡到什么宝贝了?怎么天天笑眯眯的?”
黄五翻个白眼,压低声音:“宝贝?我看是比宝贝更稀罕的!那天夫人被那位咳咳,送回来的时候,你是没瞧见,那脸上的光哟,能照亮半个洞府!依我看,咱们夫人是心有所属了!”
“心有所属?”藤汉挠挠头,没太明白,“属谁了?”
黄五一拍他脑门:“笨!还能有谁?那位每次来,夫人都很是高兴,除了那位三太子,还能有谁?”
藤汉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担忧:“可那位是天上的神仙,咱们夫人是地上的妖精,这能行吗?”
“你操哪门子闲心!”黄五抱着骼膊,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咱们夫人如今多厉害?再说了,神仙怎么了?神仙就不能动凡心啊呸,动妖精心了?我看哪位对咱们夫人也挺特别的,不然能回回路过?”
两个小妖嘀嘀咕咕,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不知白叶莹听了个七七八八。她躲在门后,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嘴角却向上翘着:“什么心有所属胡说什么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行路上的消息通过黄五打听来的八卦断断续续传来。
听说唐僧师徒离开了黄风岭,继续西行。听说他们收服了流沙河里的卷帘大将,如今取经队伍又添了位挑担的沙和尚。
听说他们路过了五庄观,似乎又惹了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但有孙悟空在,总归是平安度过了。
这天午后,白叶莹在后山瀑布边练枪。她将短枪舞出破风声,枪尖点破水珠,带起一片光晕。
练到酣处,她忽然心念一动,收枪而立,朝着旁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岩壁看去。
水中映出她的身影。少女身姿轻盈,眉眼灵动,因为练功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显得气色极好。
她看着水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发髻。今天翠萝给她梳了个新样式,点缀了几朵蓝色山花。
“不知道好不好看?”她小声问水中的倒影。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白叶莹浑身一僵,转过身去。
只见哪咤不知何时已坐在不远处一棵老树的横枝上。他一条腿曲起踩在树枝上,另一条腿随意垂下,微微晃荡。
手里正把玩着一片不知从哪儿摘来的叶子,漂亮的凤眼半眯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笑意。
“不好看。
白叶莹听了很是窘迫。自己臭美被他看到了。
她下意识想把头上的花揪下来,手抬到一半又顿住,梗着脖子瞪他:“要你管!我觉得好看就行!”
哪咤眉梢微挑,手腕一翻,那片翠叶打着旋儿飞出去,精准地钉在她脚边一块鹅卵石上,入石三分。
“练得如何了?”他话题转得突兀,目光却在她握着短枪的手上扫过。
白叶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虎口处之前红色的地方早已恢复如初,皮肤光洁。
她心里那点窘迫立刻被别的情绪取代,晃了晃手里的枪:“我现在力道大多了。”
“哦?”哪咤从树枝上轻盈跃下,落地无声,朝她走来。“演示看看。”
白叶莹走到瀑布旁的青石前,将妖力灌注枪身,短枪发出一声轻鸣,赤芒微吐。
她手腕一抖,枪尖如穿腐木,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白叶莹收枪而立,眼睛望着哪咤,满是期待。
哪咤走过去,看了看碎石,又看了看白叶莹亮得惊人的眸子。
“还可以,力道是够了,穿透的时机也把握得还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