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霖熟练地打好底妆,正准备对眼部“大动干戈”时,手中的睫毛膏忽然停在了半空。
“话说,我突然想起一首歌。”
“什么歌?”
“许嵩的《素颜》,你听过吗?”
柳雨霖一说出素颜这两个字,陈升脑海里条件反射般冒出一段段旋律。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
原来是柳雨霖在哼。
她的音色很特别,清澈中带着一丝甜润的质感,像山泉淌过鹅卵石,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听的人不自觉化为了一片林间落叶,随着泉水缓缓漂向下游。
陈升醒来时,歌曲已然结束。
陈升难得回味了一下,显然柳雨霖没有专门学过唱歌,属于没有技巧全是感情,但好歹音基本是准的,而且是音色流氓,怎么也难听不到哪去。
“我也挺喜欢这首歌的。”陈升如实道。
“是吗!这是挺老的歌了。”柳雨霖有些惊讶。
“我老歌新歌都听一点。”
“我也是诶!”柳雨霖的眼睛忽然亮了,象是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说不定我们喜欢听的歌很相似呢!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行。”陈升随口答应了下来。
很快,柳雨霖的妆容也接近尾声,她轻轻拍上一层定妆喷雾,雾状水珠在空中散开,落在她微翘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光点。
“当当当!”她转过身,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意看向镜头,“怎么样,这个伪素颜妆还合格吗?”
陈升不太懂化妆,但一眼就看到她眼角飞出的一条黑线,像猫尾般上扬,有些笨拙的可爱。
“略有些遐疵。”陈升如实评价。
“是吗?”
这话似乎是激起了柳雨霖的好胜心,她立刻抓起化妆镜仔细端详,睫毛颤了颤,惊讶出声:
“哎呀,底妆挤多了,导致看起来有些假面感;画眉毛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画卧蚕的时候蹭花了底妆,鼻尖还沾了点粉……”
她垮着嘴戳了戳脸颊的粉痕,眼底满是懊恼的小委屈。
陈升听着她的描述,忽然感觉当时柳雨霖说她不会拍照或许不是谦虚之词。
等一下,她是不是没用腮红?
陈升问出了疑惑。
“腮红?伪素颜妆好象用不到腮红。”柳雨霖眨巴眨巴眼,补充了一句,“教程里说不用。”
陈升有点晕,天真的他以为化妆就要用上所有化妆品。
就象男生房间里的玻璃展示柜里一定要放上所有手办和模型一样。
不行!必须要她用上腮红,不然我这十几分钟不白瞎了吗?
他想了想,拿出昨天才学的专业摄影知识开始忽悠:
“我觉得还是要涂腮红的,腮红在拍摄中不仅能增加面部红润感,它更是一个重塑面部结构和营造画面氛围的关键工具。在拍摄中,化妆师甚至会用腮红带来的色彩明度来改变骨相……”
柳雨霖听得一愣一愣的,待陈升讲完,忽地蹦出一句:
“你居然还会化妆!”
?
我会吗?
我应该会吗?
陈升感觉自己果然应付不来柳雨霖这样无厘头的女生。
为了让柳雨霖顺理成章的用上腮红,他觉得自己现在不会也得会。
“略懂一二。”
“真的?!”
面对柳雨霖的惊疑,陈升处变不惊,充分利用刚才为了给艾遥上妆而临时学的一点基础美妆知识,指出柳雨霖刚才操作的错误之处来证明自己的专业性:
“你的皮肤很好,这种情况下画偏淡的妆容,其实可以不用打妆前乳,妆前乳的效果主要是遮瑕,而你……”
柳雨霖的皮肤极好。
好到那种让人想舔一舔的地步。
姑且可以称为“冰淇淋皮”。
“……画卧蚕的时候可以把笔横过来,慢慢蹭上去,这样更自然。”
柳雨霖听完,几乎是把手机抱了起来:
“厉害!第一次听说男生懂化妆的!”
陈升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为了让你心甘情愿涂上腮红,哥们儿这辈子记性都没这么好过!
陈升一本正经地开口:
“所以你应该听我的,把腮红打上,这样效果更好。”
“那我试试,你帮忙看着,看有没有涂错。”
“没问题。”
柳雨霖从化妆盒中找出一个淡粉色的腮红,打开,拿出小巧的腮红刷,在脸上轻轻涂抹起来。
而在她涂好的一瞬间,陈升感觉手心一实,一张崭新的一百元出现在他掌心!
涂红也可以?!
这个发现让陈升有些兴奋。
视频电话没白打!
既然腮红可以,那他只要让女演员们用上就能直接赚四百!
也就是说,我只要再赚1600元,就拿到这个超能力的全部奖励!
正当他兴奋时,忽然手里又多了一张百元大钞。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视频。
视频中,柳雨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而是在继续修着妆容。
很明显,这一百元,不是柳雨霖产生的。
那会是谁?
“我按照你刚刚说的,重新修了一下,怎么样?”
柳雨霖的话从听筒传来,陈升把疑惑暂时搁置,将视线移过去。
修正后的妆容确实干净利落了许多。
哪怕隔着被压缩得不成样子的视频画质,也能感觉到柳雨霖那股呼之欲出的少女灵动感。
“恩……比之前好了不少,但……”
陈升佯装皱眉,故意鞭策道:
“你这个腮红涂得还是有点潦草。象我之前说的,腮红打的好,在拍摄中能极大改变一个人的氛围感,可以应对各种拍摄场景。建议去看一下相关妆造视频好好学习一下。”
“收到!”
柳雨霖上半身挺得笔直,下定决心般重重点头。
“恩,那今天就先这样?时间也不早了……”
“恩嗯!”柳雨霖连点了两下头,怼着镜头再次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你也早点睡吧,我看你今天在学校精神不是很好。拍视频的事其实也不用急,我们又没有ddl。”
有的兄弟有的。
“恩。”
陈升随口应下。
柳雨霖保持着笑容,说:“那晚安啦!”
“晚安。”
陈升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他明明正值青春年少,反应速度在130s左右,却依然差点没压住ak。
洗个冷水澡压压惊。
一刻钟后,他从浴室出来,擦干水,换上睡衣,吹干头发,回到书房,准备把剧本写完。
可刚坐下,他的目光就凝固了——
桌上原本放着的一百元,变成了七百!
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