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见久攻不下,恼怒同时更大感意外。
这小贼瞅着比江枫还年轻不少,一身内力却远胜江枫,甚至已不在她第八层明玉功的修为之下。
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兵器不同,但她能看出祁大晟和江枫,练得是同一种武功。
若非之前和江枫连番交手,已经对这种变化莫测的武功有所了解,此刻她未必能这么轻松接下祁大晟的猛烈攻势。
邀月心下暗忖:‘这小贼的铁棒坚硬异常,不是寻常兵器,再空手跟他硬碰,非是明智之举……’
“哼。”动念之间,邀月突然左手一挥,袍袖荡开定洋珍,右手一招‘二龙戏珠’猛插双眼。
祁大晟仰头避让,左手单穿掌刺其咽喉,还了她一式‘白蛇吐信’。
没承想,邀月竟是虚晃一招,掠身暴退而出:“剑来!”
“大宫主,接剑。”大殿门口一名宫女,应声取出一柄长不足两尺的短剑,拔出鞘后,运劲掷向了邀月。
“哪里跑。”祁大晟挥棒急追,一记‘雪花盖顶’当头砸落。
邀月凌空一转,接剑在手,斜势劈斩而下。
短剑砍上定洋珍白金玄铁打造的金箍,剑刃竟丝毫未损,显然是柄神兵利器。
祁大晟凝目看去,那是柄墨绿色的短剑,乍一看剑身光泽黯淡,可随着邀月的真气灌注其中,立时散发出慑人锋芒。
他依稀记得,这柄剑的名字好象挺长的,叫什么‘碧血照丹青’。
嗤嗤嗤……
宝剑与铁棒一触即分,邀月迅速变招,利刃破空声连绵而起。
移花宫的剑法和掌法一样,变化繁复,轻灵曼妙,优雅之中暗藏凌厉,仿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祁大晟手中铁棒如车轮急转,严防死守,滴水不漏。
叮叮当当……
两口神兵剧烈交锋,霎时间,棍风扫荡,剑气纵横。
轰!轰!轰……
一道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气劲,恍若惊雷天降,不断散射开来,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不绝,震耳欲聋。
两人所过之处遍地狼借,大殿外原本平整的路面,再也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地砖。
围观的宫女更被逼得连连后退,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二十丈内生人难近。
而就在祁大晟和邀月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幽灵马车中再度冲出一道人影。
“妖女,交出我二弟,饶你不死。”燕南天大喝一声,响若晴天霹雳,手中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脱鞘而出,凛然刺向怜星。
锈剑铮铮作响,宛若龙吟,在天下第一剑客的手中重现锋芒,煊赫的剑光横贯长空。
怜星夷然不惧,右手袍袖挥出一道狂风般的气劲,欲阻燕南天攻势,却不敌无匹剑气,一瞬间崩然溃散。
眼前猝然寒芒爆绽,长剑已迫压眉睫。
怜星心知‘移花接玉’对江枫无用,必定也奈何不了燕南天,当即将内力提至顶峰,横式一掌推出。
剑身剧烈振颤,锈剑的攻势戛然而止,剑尖凝顿在怜星掌心外半尺,强大的冲击力令她娇躯微晃,脚下一沉,鞋面入地三寸。
同时,燕南天也再难把剑往前刺进分毫。
嫁衣神功与明玉神功的首次交锋,不分伯仲,燕南天果断变招。
但见锈剑一收一放,迅猛而不失灵巧的绝妙剑招,沛然倾泻而出,全数往怜星左半边身子招呼了过去。
依照祁大晟拟定的计划,猛攻瘸子那条瘸腿。
“不要脸!”怜星气得银牙紧咬,柳眉倒竖。
她万万没想到,侠名赫赫,豪气干云的燕南天,竟会使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来对付她。
燕南天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出剑,出剑,再出剑。
霍霍剑光交织成一张绵密大网,笼罩三丈方圆。
怜星的身体缺陷,在与寻常武林高手放对时,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眼下面对的是剑术通神的燕南天,两人功力悉敌,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怜星腿脚不便,绝顶身法难尽全功,面对燕南天的步步紧逼,她节节败退,招架之间已显支绌。
转眼数十招过去,怜星终至应接不暇,但觉肩膀一沉,已被锈剑抵住了脖颈。
燕南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封了她背后十三处要穴,厉声喝道:“邀月,还不束手就擒?”
“该死的!”激战中,邀月馀光瞥见怜星被擒,愤怒之下心神略分。
祁大晟瞅准机会,旋身抡棒下劈,直盖天灵。
邀月横剑招架,火星迸溅,千钧巨力重击而下,砸得她虎口发麻,随即朝天一脚踹开定洋珍,碧血照丹青直刺胸腹。
祁大晟原地转了个圈,铁棒借力递出,“叮”的一声,正中剑尖,雄力勃发。
邀月右臂一震,短剑立时脱手。
祁大晟趁势欺近,一腿‘追风’踢出,迅疾无伦。
嘭!
邀月闪躲不及,只觉胸前如遭重锤,“噗”的一口鲜血喷出,胜负底定。
“我二哥呢?”祁大晟用铁棒当点穴笔,在邀月身上一顿狂戳疾点,趁机也封住了她的穴道。
两人面对面。
邀月那张绝美的脸,近距离看起来,给人的感觉更加震撼。
萧咪咪和马亦云都已是人间绝色,但在她面前却是萤虫之光,难与日月争辉。
“死了。”邀月因为内伤而一片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对江枫的怨恨。
“别闹,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开这么幼稚的玩笑。”祁大晟并未听到任务失败的提示,显然江枫还活着。
不过移花宫房屋林立,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暗阁密室,他一个外人想要自己找到江枫,无异于大海捞针。
“有种你就杀了我,想救江枫,痴人说梦。”邀月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俨然一副无惧生死的模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太便宜你了。”祁大晟拿出千虫万蚁丸,目光转向怜星:“二宫主,你应该不想让你姐姐遭受万虫噬体之苦吧?”
邀月猛然睁开眼来,厉声道:“怜星,我命令你,不……”
“闭嘴。”祁大晟当即又点了她的哑穴。
怜星怒道:“男子汉大丈夫,用这种手段,不觉得可耻吗?”
祁大晟理直气壮道:“你们掳我二哥在前,我没必要跟你们讲江湖道义。”
怜星不由语塞,旋即叹了口气,无视邀月那急切的近乎凶狠的眼神,对旁边的宫女吩咐道:“来人,去把江枫放了。”
“遵命。”宫女依言而去。
怜星狠狠瞪了祁大晟一眼:“这下你满意了吧。”
“你应该庆幸。”祁大晟没好气道:“我和大哥都是正人君子,要换成别人抓到你们,哼哼~明年这个时候,你们就等着奶孩子吧。”
怜星闻言一愣,旋即恼羞成怒:“你,你下流!”
“二宫主,不好了。”去放人的宫女,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江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