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头大马驮着三人,停在了马车两丈之外。
毛毛虫操着那口难听的声音说道:“老二老三,听见了吧?”
毛公鸡咧嘴一笑,露出锯齿般的牙齿:“听见了,他说咱们长得难看。”
毛毛虫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老规矩,先把心挖出来给老大解馋,再拿他们的红货。”毛猩猩眼露凶光,话音未落,忽然从马背上疾掠而出。
他虽然体型魁悟,但身法一点不慢,反而还异常的迅捷灵巧。
两丈的距离,人影一闪,眨眼即至,长满黑毛的大手,五指箕张,当头抓落。
“看打!”祁大晟不闪不避,铁棒势挟劲风,横抡而出。
毛猩猩不闪不避,伸手抓向定洋珍,却惊觉一股无可抗御的巨力传来,“喀”的一声,右臂被硬生生砸掉。
来不及惨叫,铁棒势头不改,狠狠击中他脑袋。
砰!
毛猩猩应声脑浆崩裂,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抽搐两下后命丧当场。
“老三!!”毛毛虫和毛公鸡惊声尖叫,目眦欲裂。
“呔!吃俺老孙,呸,吃你大晟爷一棒。”祁大晟先发制人,施展少林一苇渡江身法,腾空而起,定洋珍画了个圈,将两人全部笼罩在内。
嗖!嗖!
毛毛虫和毛公鸡身形瞬动,同时往左右两侧斜飞而出。
但祁大晟的速度更快,脚踩马头借力,“唰”的一闪,抢身截住毛公鸡,铁棒迎头重击。
噗!
公鸡似的脑袋瞬间与毛公鸡颈部分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瞄着毛毛虫后心激射而去。
祁大晟吹了声口哨,把定洋珍扛在肩头:“我还没出力,你们就倒下了,真扫兴。”
江琴不由为之瞠目,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三爷的武功了,心里不可遏制的嫉妒了起来。
凭什么他练了十几年还是个三脚猫,而祁大晟只用两年就成为了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凭什么公子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凭什么燕南天愿意教祁大晟,却从没正眼看过他江琴?
他恨!他不服!他不甘心!
“死没死呢?”祁大晟来到毛毛虫身旁,踢了两下后问道:“没死就吱一声。”
“大晟爷,饶命……”毛毛虫口吐鲜血,再也看不出半分凶狠,声音也忽然好听了不少。
祁大晟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车里有红货的?”
毛毛虫道:“数日前,公子连除三大恶人,一战成名,自然少不了要引起黑白两道的关注。
有人通过你们马车留下的车辙印,发现车上绝对不止两个人的重量,于是大家纷纷猜测,你们车上藏有重宝。”
“原来如此。”祁大晟点点头,一脚踢在毛毛虫的太阳穴上,送他下黄泉和兄弟团聚。
系统那莫得感情的声音响起。
【宿主消灭峨眉山上三根毛,奖励五宝花蜜酒十斤。】
这五宝花蜜酒是五毒教的独门秘酿,采用青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五种毒物为主材,佐以数十种奇花异草浸泡而成。
具有解毒抗毒之奇效,常喝可让人百病不生,也能增益内力。
但祁大晟估计,最后这个应该效果一般。
否则的话,蓝凤凰身为五毒教教主,五宝花蜜酒管够,她的内功应该很厉害才对。
【宿主觉得是就是吧。】兴许是上次让祁大晟,倒打一耙的无耻嘴脸给气着了,系统字里行间的态度,看起来有些冷淡。
祁大晟也没往心里去,目光转向了毛家三兄弟骑来的那匹马。
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宝马良驹?
此马的毛色通体黝黑发亮,唯有四蹄洁白如雪,体型比寻常的马匹要大两圈,看起来格外的雄健神骏。
“以后你就跟我了,好不好?”祁大晟轻抚马头,爱不释手。
毛家三兄弟能找到一匹合适的坐骑十分不易,因此对这宝马照料的极为细心。
祁大晟思索道:“看你毛黑蹄白,长得这么有特点,以后就叫你……三毛好了,就当是感谢你的前主人。”
三毛舔了舔他的手心,表现的十分温顺。
虽然祁大晟两棒子敲死了它的前任主人,但它只是一匹马,跟貌似人和动物杂交出来的毛家三兄弟不同。
一匹真正的马,能懂什么复杂的爱恨情仇呢,让谁骑不是骑。
“琴仔,我先去兜兜风,一会儿见。”祁大晟飞身上马,铁棒在马屁股轻轻一敲,背上负重大减的三毛,当即仰头嘶鸣,撒着欢的飞奔而出。
“刚擒住了几个妖,嘿!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他妈这么多……”
歌声随风而起,渐去渐远。
一连数日,他都单独骑马赶路。
黄昏,又见黄昏。
日落月升。
江琴独自驾车,不小心走错路,眈误了行程,让两人没能赶上投宿。
“三爷,我看前边好象有炊烟升起,说不定有人家,咱们去借个宿,总好过幕天席地,夜宿荒郊。”
“我也是这个意思。”祁大晟拽了拽缰绳,让三毛调转方向朝着炊烟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两人果然看到了一座村庄。
“三爷。”江琴停在其中一户门前:“就这家吧,院墙门户完整,看着也还算整洁,应该有些家资,能招待咱们。”
祁大晟点点头:“还是你细心啊。”
江琴背对着他,脸色阴沉,这话分明是在说他天生就是当下人的命。
一切正如他所料,这户人家在他拿出一锭银子后,热情的招待了他们。
不但安排了房间,还准备了热腾腾的饭食。
坐在饭桌上,祁大晟拿出一个酒葫芦,打开盖子的瞬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花香,几乎瞬间充满整间屋子。
江琴嗅了嗅鼻子,面露惊奇之色:“三爷,您这是什么酒?怎地如此之香!”
“自然是好酒,来尝尝?”祁大晟给他倒了一碗。
“谢三爷。”江琴伸手去接,却见碗中泉水般清冽的酒里飘着几个黑色的异物,仔细一看,竟是五只毒虫,一是青蛇,一是蜈蚣,一是蜘蛛,一是蝎子,以及一只小蟾蜍。
“这这这……”江琴此刻离得近了,才闻出这酒的沁人花香之下,藏着一股毒虫的腥臭之气,吓得他脸色大变,像被针扎一般急忙把手缩了回去。
“这可是好东西,你不喝可别后悔。”祁大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中加了毒虫,自然难免有异味,所以里面才用大量的鲜花来掩盖。
江琴见他居然把碗里的毒虫也一并吞下,胃里登时又是一阵翻腾,连吃饭都没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