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琴在林子里挖了个坑,把萧咪咪草草埋葬。
祁大晟带着他直奔山顶财神庙,打开神台下的地道入口,在他越发惊讶的表情中,来到了下边的八角形密室。
咔咔咔……
随着金、铜两个绞盘转动,藏有财宝和兵器的密室被先后打开。
辉煌璨烂的珠光宝气透射而出,江琴不由得目定口呆。
萧咪咪的美色在这堆金积玉的宝库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这些要是我的就好了……’疯狂的念头在江琴的心里,象雨后春笋般疯狂滋长。
祁大晟将他冒着贪婪光芒的眼神看在眼中,心知对方已经踏入自己编织好的圈套,然后不动声色的走进了铜墙后的兵器库。
很快,他就找到了江枫口中的‘定洋珍’。
铁棒入手将近二十斤,长度与他一米八的身高相仿。
擦掉上面的灰尘,乌沉沉的棒身透着金属幽光,两侧棒端裹着蚀刻云纹的鎏金箍片。
为了防滑,棒身上还精心雕琢了一幅描金的二龙争珠图,正中间的珠子上有三个篆字——‘定洋珍’。
扛着铁棒出来以后,祁大晟发现江琴还在对着宝库出神,当即一棒敲了过去。
祁大晟轻哼一声:“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赶紧把哈喇子擦擦,喜欢就去挑几件。”
“真的?”江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骗你又没糖吃。”
“多谢三爷。”
江琴欣喜若狂,屁颠屁颠的冲进了宝库,硬是从里面搬了个几乎能把他自己装进去的箱子出来。
打小练就的那点内功,全用在今天这上面了。
两人这一趟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下山后刚过正午。
“驾!”江琴扬鞭催马,来到了附近的镇上。
街上人来人往,货郎和摊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马车在镇上最好的酒家‘云来居’门口停了下来。
“三爷,您去小酌几杯,小的去给马弄些草料。”江琴等祁大晟落车后,赶着马车往酒楼后门而去。
后院里有停放车马的地方。
这活本来有酒家的伙计来帮忙做,但江琴放心不落车里那箱宝贝,宁可饿肚子也不愿让宝贝丢了。
经过一间茶寮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人在玩骰子,里里外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啪!
骰盅重重扣在桌上,随后就听有人大喊道:“一三四,小!”
“哈!你龟儿子的运气不错。”
“轩辕大爷,要不这局不算?”说话之人看不到模样,但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紧张和害怕。
“放你娘的屁!”轩辕大爷骂道:“你当老子输不起么?赶紧把钱拿走,继续,继续……”
“轩辕……”江琴停下马车,往茶寮走去,只见正在摇骰子的人,是个不修篇幅,面如锅底,满脸络腮胡子黑大汉,右脚踩在板凳上,一看就不是善类。
江琴向身旁的中年汉子问道:“大叔,那位大爷是什么人?”
“听你这口音是外乡人吧,难怪不认识这位。”中年汉子道:“他就是顶顶大名的轩辕三光。”
“还真是他!”江琴错愕不已:“没想到,才刚送走个女色鬼,就又碰上了恶赌鬼,可真够巧的。”
“小白脸,你说什么?”轩辕三光突然推开人群,一把抓住了江琴的衣领。
“没、没什么。”江琴吓了一跳,神色慌张,连连摆手。
“龟儿子的,你当老子的耳朵是摆设吗?”轩辕三光恶狠狠道:“说,你是不是遇到萧咪咪那骚娘们儿了?”
“是。”江琴忙不迭回道:“大爷料事如神。”
轩辕三光疑惑道:“瞧你长得人模狗样,居然能囫囵个的从她手里脱身,她人呢?”
“死、死了。”
“你杀的?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
“不不不,小人哪有这个本事,是、是我家三爷杀的。”
“哦?”轩辕三光诧异道:“能干掉那个骚货,应该不是无名之辈,你家三爷是何方神圣?带我去找他。”
“不用麻烦,我来了。”祁大晟像只蝙蝠一样,环抱双臂,突然从茶寮棚顶倒挂而下。
“他奶奶的,又是个小白脸儿。”轩辕三光上下打量着他:“小子,报上名来。”
“独步凌霄,祁大晟。”祁大晟琢磨着江枫号称江海珠玉,燕南天也有江湖第一神剑的美誉,他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在江湖上混,外号也是有讲究的,最重要一点就是最好要自己想。
若是等从旁人之口说出来,好听的还则罢了,要是难听的比方说‘猴王棍’之类的,那可就有的哭了。
“哼!好大的口气。”轩辕三光左手一挥,三颗骰子倏地飞射而出,直取祁大晟面门。
祁大晟翻身而起,顺势凌空一抓,将骰子反射而回。
嗤嗤嗤!
破风声起,轩辕三光脑袋微偏,伸手接住骰子,不料竟被撞的掌心生疼,目光一凝。
“格老子的,内力不错,现在我相信你有干掉萧咪咪的本事了。”
“怎么,想给她报仇?”
“老子跟她不熟,死就死了。”
“那你抓我这小兄弟做什么?”
“难得见到你这么年轻的高手,老子号称恶赌鬼,当然得赌两把才过瘾,你赢了,我就放人。”
“那多无趣,赌博就是为了找刺激,要赌就赌个大的。”
“有点意思,那你想赌什么?”
“就赌咱俩谁武功高。”祁大晟向他挑了挑眉:“胜者生,败者亡,如何?”
自古只有强奸的,没有逼赌的,轩辕三光却最爱逼赌,害得别人倾家荡产。
祁大晟觉得除掉他,奖励应该会很丰厚。
“凭你也配跟我赌命,杀了我,你龟儿子能扬名立万,稳赚不赔。
可杀你一个无名小卒,对老子半点好处也没有,老子亏大了。”
“那就再加之我的兵器。”祁大晟吩咐道:“琴仔,快去取我的定洋珍来。”
“是。”江琴当即回到马车,把铁棒扛了过来。
祁大晟把铁棒插在地上:“自己看。”
“这…这是百年前的铸造名家,鬼斧天工的杰作?”轩辕三光见他拿出如此重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如此自信,莫非有什么必胜的手段?
“不错。”祁大晟见他神色有异,讥诮道:“你尤豫什么,不会是怂了吧?”
“放屁!”轩辕三光气得眉毛倒竖:“龟儿子养的才怂了。”
“既然轩辕大爷不敢赌,公子不妨换个赌注。”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若公子胜了,也不必杀他,只消让他立誓,从此戒赌便是。”
闻听此言,轩辕三光脸色陡变。
那人继续道:“众所周知,恶赌鬼嗜赌如命。
让赌鬼戒赌,就如同让酒鬼戒酒,烟鬼戒烟,色鬼戒色,保证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