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唐圆圆眉头一皱。
“回主子,隔壁是另一家爵府的庄子平日里用来招待来此休养的贵人。看那妇人的穿着,想必是哪家的诰命夫人。”
周管事连忙解释。
眼看着那妇人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救人要紧!”
唐圆圆立刻下令,“你们几个,谁水性好?快下去帮忙!”
她身后的几个护卫都是军中好手,闻言立刻有两人脱掉外甲,如蛟龙入水般扎进湖中,不过片刻功夫,就合力将那落水的妇人和两个差点淹死的家丁都拖上了岸。
我朝虽然讲究男女大防,但是人都快死了,也就顾不得这么多,夫家也不会说什么。
妇人被救上来时,已经冻得嘴唇发紫,脸色惨白,呛了好几口水,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快!把人放平,清理口鼻!”
唐圆圆临危不乱,立刻指挥道。她前世虽然不是医生,但基本的急救常识还是懂的。
可古人哪懂这个?手忙脚乱的。
唐圆圆亲自上前,让其他几人帮忙按压胸口,又是清理口中污物。
“咳咳咳”
几下之后,那妇人猛地咳出几口水,悠悠转醒。
“夫人!您醒了!谢天谢地!”
一个穿着藕荷色比甲的大丫鬟哭着扑了上来,随即又连忙对着唐圆圆磕头,“多谢这位夫人救命之恩!多谢夫人!”
唐圆圆摆了摆手,打量着面前的妇人。这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虽然浑身湿透,发髻散乱,狼狈不堪,但依旧能看出其容貌秀美,气质雍容,显然是出身大户人家的主母。
“夫人,您感觉怎么样?”
唐圆圆温声问道。
那妇人缓过一口气,在丫鬟的搀扶下坐起身,目光落在唐圆圆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是是这位妹妹救了我?”
妇人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温婉,“多谢妹妹出手相救,否则我今日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在这湖里了。”
“还未请教妹妹是”
“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唐圆圆笑了笑,“我是梁王府的,夫家姓沉。”
“梁王府?”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原来是王府的贵人,失敬失敬,妾身乃是定南侯夫人,夫家姓林。”
定南侯夫人!
唐圆圆心中微微一动。定南侯手握边军兵权,是镇守南疆的功勋重臣,在军中与朝堂都颇有分量,乃是京中顶尖的权贵之家。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救了定南侯夫人。
“原来是林夫人,不必多礼,您身子要紧。”
唐圆圆连忙让丫鬟扶住她,“这日湖水寒凉,您还是快些回房换身干净衣裳,再请大夫来看看,熬碗姜汤驱驱寒气才好。”
“妹妹说的是。”
林夫人感激地看着唐圆圆,“今日之恩,妾身铭记于心。改日定当备上厚礼,亲自登门道谢。”
“夫人言重了。”
唐圆圆客气道,“相逢即是有缘,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旁边惊魂未定的丫鬟,状似无意地问道:“好端端的,夫人怎么会失足落水?”
那大丫鬟心有馀悸地回答:“回这位主子的话,我们夫人在水榭赏景,不知怎的,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夫人就就掉下去了。”
“木板断裂?”
唐圆圆眉头微蹙,目光扫向那座水榭。
周管事见状,立刻会意,连忙道:“主子放心,奴才这就派人去查!这水榭年年检修,断然不会无故断裂,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林夫人一个交代!”
林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只是虚弱地笑道:“劳烦了。或许也只是个意外罢了。”
唐圆圆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那一丝异样,心中便有了计较。这恐怕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看来这高门大院的后宅争斗,真是无处不在。
她没有点破,只是吩咐丫鬟将自己马车上备着的一件干净厚实的狐皮大氅取来,披在了林夫人身上。
“天寒地冻,夫人先用这个暖暖身子吧。”
林夫人感受着大氅上载来的温暖,心中更是感动不已,她拉着唐圆圆的手,诚挚地说道:“妹妹心地善良,腹中又怀着孩儿,定是有大福气之人。今日你救我一命,便是与我林家结下了善缘。日后若有任何差遣,但凡我定南侯府能办到的,妹妹尽管开口。”
这便是一个极重的承诺了。
唐圆圆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谦和:“夫人言重了。”
二人又寒喧了几句,林夫人便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回客院休息去了。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丫鬟小声在唐圆圆耳边说道:“主子,这位林夫人看起来是个和善人。您救了她,日后在京中也算多了个助力。”
“是啊。”
唐圆圆点了点头,目光却变得深远起来。
她救人时并未想太多,但如今看来,这无心之举,反而成荫。
定南侯府的人情,可不是谁都能轻易得到的。
就是总觉得此事奇怪
怎么就这么巧,自己来此,正好救了定南侯夫人呢?
唐圆圆陷入了一阵沉思,就让系统查了一下,“你帮我注意一下。”
夕阳西下,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唐圆圆的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回了梁王府。与去时不同,回程的车队后面还跟着几辆装满了鸡鸭鱼肉、新鲜蔬果的大车,都是庄子上佃户们感念她的恩德,自发凑钱送来的谢礼。
唐圆圆慵懒地靠在软垫上,心情好得很。这一趟皇庄之行,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仅立了威,收了心,还实实在在地捞了一笔外快。那刘管事贪墨的银两,她做主,把该给佃户的给佃户。
却剩下了一半。
这些则名正言顺地进了自己的小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