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抓住了徐有容图谋唐圆圆孩子的把柄,哪怕她是太傅的孙女,也得身败名裂!”
“可是徐有容那个疯婆子不让我去圆月居啊。”
沉青倩有些后怕。
“谁让你去闹事了?”
上官侧妃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门,“咱们是去道歉的!”
“道歉?!”
沉青倩炸毛了,“我不去!我凭什么给那个贱人道歉?她算老几?我现在恨不得撕了她,还要我去给她低头?我做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
上官侧妃按住她,“这叫以退为进!你把唐圆圆请过来,就说是为了今天的事赔礼道歉。”
她是知道的,给徐有容把脉,是绝对不成的。徐有容不会同意,她们不好用强硬的手段。但是给唐圆圆把脉,是可以的。唐圆圆不同意,用点强硬的手段,大不了就挨点罚。
“而且”
上官侧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把唐圆圆攥在手里,徐有容就会投鼠忌器。到时候,娘让你看看,什么叫一箭双雕!”
沉青倩虽然还是不情愿,觉得给唐圆圆道歉丢面子,但听到能整徐有容,她心里的恶气稍微顺了一些。
“那那我该怎么做?”
“去,写张帖子,措辞要恳切,就说你知错了,想请唐侧妃过府一叙,当面斟茶认错。”
上官侧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不信,我都让步到这个份上了,那个徐有容还能拦得住?”
“就算拦得住,唐圆圆为了显示大度,也不好意思不来吧?”
“我倒要看看唐圆圆肚子里是不是也怀了俩孩子!是不是真正的福子?!”
要是真的,她就要想办法去戳穿徐有容这个假货!
哼,还让自己讨好她这么久?还糟塌她闺女?
上官侧妃快气死了!
与此同时,京郊皇庄。
这里的气氛与梁王府的阴沉压抑截然不同。
天高云淡,阳光洒在广阔的田野上,虽然庄稼早已收割,但那种开阔的气息仍让人心旷神怡。
唐圆圆坐在庄子正厅的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嗑着瓜子。
在她下方,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为首的是皇庄的管事,姓刘,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此刻,这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刘管事,正鼻青脸肿,抖如筛糠。
而在他周围,站着一圈身穿统一劲装、神情冷肃的彪形大汉——正是徐有容借给唐圆圆的那二十个家丁。
“唐唐侧妃”
刘管事颤颤巍巍地开口,嘴里还漏着风,显然刚被揍掉了两颗牙,“小的小的真的没有贪墨啊”
“没有?”
唐圆圆吐出瓜子皮,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帐册,“这帐本上写着,今年收成五千石,入库却只有三千石。那两千石粮食,难道是长了翅膀飞了?”
“这这是天灾!今年虫害严重”
刘管事眼珠子乱转,试图狡辩。
“虫害?”
唐圆圆冷笑一声,“我刚才来的路上,可是问过佃户了。今年风调雨顺,哪来的虫害?倒是听说,刘管事家里新盖了三进的大宅子,又纳了两房小妾,日子过得比我都滋润啊。”
刘管事脸色一白:“那是那是小的祖产”
“还在嘴硬。”
唐圆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我是太好说话了,让你觉得我这个侧妃是个摆设。”
她转头看向那领头的徐家护卫,笑得一脸纯良:“这位大哥,我记得徐姐姐说过,这些人借给我,就是要替我排忧解难的。如今有人欺负我不懂行,想蒙骗我,这算不算给徐姐姐丢脸?”
那护卫统领是个直肠子,闻言立刻抱拳道:“唐侧妃放心!我家小姐说了,见您如见她!谁敢对您不敬,就是对太傅府不敬!就是对太子妃不敬!”
这名头一搬出来,那简直是金光闪闪,压死人不偿命。
“既然如此,”
唐圆圆指了指刘管事,“那就劳烦几位大哥,教教刘管事怎么说实话。别打死了,留口气就行。”
“得令!”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冲了上去,对着刘管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哎哟!饶命啊!别打了!我说!我全说!”
没几下,刘管事就哭爹喊娘地招了。
不仅把贪墨的粮食银两吐了个干净,连带着这几年怎么欺压佃户、怎么勾结外人倒卖庄里物资的事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佃户们看得那叫一个解气,个个喜笑颜开,看着唐圆圆的眼神仿佛在看活菩萨。
唐圆圆恩威并施,当场罢免了刘管事,提拔了几个平日里老实肯干的小管事,又大手一挥,免了佃户们一成的租子。
顿时,欢呼声响彻云霄。
唐圆圆心情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这徐姐姐的名头,还真是好用啊。”
她摸了摸肚子,笑眯眯道,“狐假虎威的感觉,真不赖。”
处置完刘管事,唐圆圆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腹中的胎儿都似乎安分了不少。天色尚早,她在新提拔的几个小管事的陪同下,在庄子里逛了逛,巡查一圈。
这皇庄有千顷良田,景色不错。而且皇庄外头还有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湖,湖边栽满了柳树,日的枝条虽然萧瑟,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主子,这湖叫沁心湖,夏天的时候满湖的荷花,可好看了。湖里的鱼也肥,都是特供给宫里的。”
一个姓周的小管事殷勤地介绍道。
唐圆圆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和哭喊声。
“救命啊!快来人啊!夫人落水了!”
“扑通!扑通!”
几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接连响起。
唐圆圆循声望去,只见湖边不远处的一座水榭旁乱作一团。
一个穿着华贵衣裳的妇人正在冰冷的湖水里挣扎扑腾,几个丫鬟婆子急得在岸上尖叫,还有两个家丁模样的男人已经跳下水去救人,却似乎水性不佳,自身都难保,场面一度十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