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个唐圆圆,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前些日子敲诈了那么多珍贵补品还不够,现在竟然还敢开口跟她借人,而且一开口就是二十个!
她凭什么?
徐有容很想直接让桃枝滚出去。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住了。
反正她和刘素已经商量好了,等唐圆圆七个月身孕坐稳,就让她意外身亡
到那时,孩子是自己的,唐圆圆名下那些丰厚的产业,自然也都会落到自己这个嫡母的手里。
这么一想,徐有容的心气顿时顺了不少。
唐圆圆现在去巡查,也好。她去好好看一看,清点一下,也省得自己日后接手时麻烦。就当是替自己提前去打理产业了。
想到这里,徐有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她抬起头,对着桃枝温和地说道。
“知道了。”
“你回去告诉唐妹妹,就说她的身子要紧,腹中的孩儿更要紧出门巡查是好事,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二十个家丁,我马上就派人点齐了,让她放心。”
她表现得象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语气里满是关切。
桃枝躬敬地应下,退了出去。
徐有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
去吧,好好去看吧。你看得越仔细,清点得越明白,将来就都是我的。
初春的清晨,依旧是寒气料峭。
圆月居门口,几辆马车早已备好。唐圆圆身披一件厚实的狐裘斗篷,整个人裹得象个精致的糯米团子,只露出一张圆润白淅的小脸,杏眼弯弯,透着几分喜气。
虽然身怀六甲,但因着系统的加持,她身形并不显得笨重,反而多了几分丰腴的韵味。
“主子,您这一去少说也得大半日,手炉可带够了?点心匣子呢?庄子上的吃食怕是不合您的胃口。”
桃枝一边往马车上塞东西,一边絮絮叨叨。
唐圆圆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我是去巡视皇庄,又不是去逃荒。”
“再说了,还有徐姐姐借给我的二十个壮汉呢,威风着呢。”
提到那二十个家丁,唐圆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徐有容这人,虽说心机深沉,但这太傅孙女的名头和徐家的护卫,确实是把好用的刀。既然人家递了刀过来,先用了再说。
她转过身,看向站在廊下的两个小家伙。
唐润象个小冬瓜似的站在那儿,呆头呆脑地吸了吸鼻子。唐珠珠则是一脸不舍。
“你们两个再待一会儿,就要回学堂那边了。这次在那边住,姐给你们多拿些银子和补品,万万不要委屈自个儿。”
唐圆圆叮嘱道。
“姐,你放心吧。”
唐润他俩憨憨地点头。
唐圆圆这才放心上了马车。车轮辘辘,在一队精壮护卫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梁王府。
她前脚刚走,消息便传到了正院。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暖香袭人。梁王妃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手中拿着几本红色的庚帖,眉头微蹙,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在她下首,坐着一位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少女,正是梁王庶长女,沉青玉。
沉青玉今年十六了,生的也是眉清目秀,只是性子有些怯懦,此刻正低着头,双手绞着帕子,大气都不敢出。
“青玉啊,”
梁王妃放下手中的庚帖,“你的婚事,我也看了许久。定南侯府虽说这些年有些没落,但到底是侯爵府邸。他们家的三少爷虽是庶出,但听闻读书上进,为人也还算老实。你若嫁过去,也不算辱没了身份。”
沉青玉身子微微一颤,庶女嫁庶子,虽说是门当户对。可谁不想高嫁呢?但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姨娘不得宠,自己在府中也就是个透明人,能由嫡母操心定下侯府,已是不易。
“全凭母亲做主。”
沉青玉低声应道,声音细若蚊蝇。
梁王妃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些体己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王妃!王妃在吗?”
帘子被人猛地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紧接着,一个身穿桃红撒花袄,头戴赤金步摇的少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本该是娇俏可爱的模样,可眉眼间那股子骄横跋扈,却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正是上官侧妃所出的沉青倩,在三个姑娘里头排最小。
“给王妃请安!”
沉青倩敷衍地福了福身子,眼睛却是一个劲儿地往桌上的点心盘子里瞟。
梁王妃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问道:“倩儿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该在闺学里念书吗?”
“哎呀,那种之乎者也的书有什么好念的。”
沉青倩撇了撇嘴,直接走到沉青玉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是来找王妃讨东西的。”
“讨什么?”
“血燕。”
沉青倩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父王昨晚去了侧妃屋里,今儿早上起来说嗓子不舒服,想吃口血燕润润。侧妃那儿的早就吃完了,特地让我来问问王妃。”
梁王妃闻言,神色淡淡:“你父王若要吃,让厨房去库房支取便是。我这儿也没有多馀的。”
“库房里的那些成色哪有王妃这里的如意?”
沉青倩不依不饶,“而且我听说,最近府里进了不少极品血燕,都哪儿去了?”
梁王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库房确实没有进极品血燕。你若是听说了什么,那大概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
沉青倩一下子跳了起来,声音尖锐,“我明明看见徐姐姐让人给唐圆圆那个那个圆月居送了好大几盒子!那可是极品血燕!”
“凭什么她一个通房哦不,侧妃,能吃那么好的东西,父王想吃却还要去库房领次等的?”
提到唐圆圆,沉青倩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