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一个略带颤斗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上官侧妃脸色煞白地站了出来。
沉朝仁不耐烦地皱眉:“你又有什么事?”
上官侧妃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王爷,您不觉得王妃和世子爷,今日紧张得有些过头了吗?”
“哼!还不是被那妖妇迷了心窍!”
沉朝仁不屑道。
“不不是的!”
上官侧妃急急地摇头,“王爷,您想,王妃是何等稳重之人?若非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她怎会当众与您顶撞,甚至说出和离二字?”
“还有世子爷,他向来冷静自持,可方才他的眼神哎!”
沉燕回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闻言也挑了挑眉,开口道:“娘说得有点道理。”
“我哥那样子,可不象是在护着一个小妾,倒象是在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架势,谁碰一下他能跟谁拼命。”
沉朝仁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意思?”
上官侧妃深吸一口气,“王爷您说,会不会是”
“那唐姨娘有身孕了?”
“什么?!”
沉朝仁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刘素和徐有容也愣住了,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不可能!”
刘素更是急切地辩解:“王爷!您别听她胡说!”
”
府中之事妾身都清楚,她绝不可能怀孕!”
“这一定是她为了邀宠,联合王妃和世子爷演的一出苦肉计!”
“苦肉计?”
上官侧妃冷笑一声,“世子妃,拿王府颜面、王妃名节,甚至拿世子爷的前程去演一出苦肉计?”
“你觉得可能吗?”
“除非”
她直直地看向梁王,“除非,她肚子里的,是世子爷的儿子!”
“又怀了?!”
一直沉默的李氏,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了细微的声音,眼中满是震惊。
沉青倩拉着母亲的衣角,小声问:“娘,唐姨娘真的有小宝宝了吗?”
“闭嘴!”
上官侧妃低声喝止了女儿。
沉朝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回想起自己挥出的那一巴掌,回想起唐圆圆撞向桌角的那一幕,回想起王妃那绝望到极致的哭喊
“沉朝仁!你疯了吗!她是你的儿媳,是你孙子孙女的亲娘!”
王妃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响。
“亲娘孙子孙女的亲娘”
他喃喃自语,脸色瞬间从铁青变得惨白。
刚才以为孙子孙女指的是已经出生的两个孩子,沉辰和沉凰。
如今梁王却发现不一定是已经出生的,也有可能是肚子里头还有
他他刚才,亲手打掉了自己尚未出世的亲孙儿?
这要是真没了,沉清言不得恨死自己啊?
梁王一阵头痛。
刘素见他神色不对,还想再说些什么:“王爷,您要相信妾身,这其中一定有诈”
“你给本王闭嘴!”
沉朝仁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她。
刘素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沉朝仁再也站不住了,他跟跄着冲向门口,“来人!备马!快!”
“给本王备马!本王要进宫!!”
看着梁王的背影,上官侧妃却陷入了一阵沉思。
马车终于在宫门前一个急刹停下。
“来人!”
沉清言抱着唐圆圆第一个跳下马车,对着守门的禁军亮出自己的腰牌,“吾乃梁王世子沉清言?”
禁军统领见来人是梁王妃和世子,且世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受伤的女子,王妃更是神情凄惶,便知事情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刻分派两人,一人飞奔入内廷通报,另一人则直奔太医院。
养心殿内。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龙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本就因边关摩擦而心烦意乱,此刻听到内侍禀报梁王府的乱象,更是气得龙颜大怒,一张脸涨得通红。
“沉朝仁这个混帐!”
皇帝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朕让他回京述职,是让他回家好好过日子的,不是让他回家作威作福,殴打儿媳的!”
“一个妾室又如何?那也是凰儿和辰儿的亲娘!”
“他眼里还有没有国法?还有没有家规?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皇帝越说越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指着殿外,对身边的总管太监怒吼道:“沉安去!给朕把那个孽障传来!”
“朕今日要亲自执行家法,看朕不打断他的腿!”
“陛下!陛下息怒啊!龙体要紧!”
沉公公连忙上前搀扶。
可皇帝正在气头上,猛地一起身,顿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朕朕”
他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身子便软了下去。
“陛下!!”
沉公公吓得魂飞魄散,养心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陷入昏迷的皇帝,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飘飘荡荡,来到了一片金色的云海之上。
云海之中,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有两个粉雕玉琢、穿着红肚兜的男童正在嬉戏打闹。
他们眉眼间灵气逼人,宛如画中的金童。
皇帝心中称奇,便开口问道:“你们是哪家的仙童,为何在此处玩耍?”
那两个男童见了他,也不害怕,脆生生地停下玩闹,对他行了个礼。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开口道:“我等乃是奉天命下凡的文昌星与文曲星,即将托生于凡间帝王之家,辅佐大周开创盛世。”
皇帝闻言大喜过望,这可是天大的祥瑞!他连忙道,“这不就是朕的家吗?!”
“难道你们要来皇室了?”
另一个稍小的男童撅着嘴,奶声奶气地说道:“是啊。”
“本是定好了的只是我们下凡之前,命中注定有一大劫。”
”若是能平安躲过去,我们便能在母胎中安安稳稳地待上十四个月,吸足天地灵气,出生之后方能康健聪慧,不负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