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通过窗帘,照进屋内,
林安冉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环境
对她是在沉逾的家里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过睡得还挺踏实的
她从床上坐起来,用手轻轻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
随后,下了床,走到卧室门口,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客厅,此时沙发上的沉逾似乎还在睡,没有什么动静。
她走了出来,站在了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沉逾。
她想起昨晚沉逾说的那些话,眨了眨眼,盯着他的侧脸发呆
这些事情,班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吧都认为沉逾是个家庭和睦美满的人,所以才会性格那么好
和自己差不多,都戴着面具,这些事,应该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只有自己
不知为何,林安冉的内心有一丝丝安心的感觉,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出自何处,但却是很真实的存在。
林安冉就这么坐在了椅子上,看着沉逾睡觉,一声不吭。
沉逾也确实没有醒,毕竟是周末,他也没有定闹钟,就这么一直睡,然后林安冉也就坐在那一直看
什么都没干,也没出声,只是坐在那里
直到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沉逾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呆滞,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
直到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林安冉,开口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她:
“你在干嘛?”
“等你醒。”
林安冉淡淡地回答,让沉逾差点以为说这句话的是自己
“那你叫我啊。”
沉逾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叫,万一你有起床气怎么办。”林安冉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嗬——”沉逾短促地笑了一声,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你还挺有意思”
说完,他就起身走去了洗手间。
留下林安冉一个人坐在那里,微微一怔。
挺有意思?
是什么意思
随后沉逾和林安冉相继洗漱,完事之后,沉逾穿好了衣服,而林安冉只有昨天穿的校服。
沉逾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看向林安冉问道:
“去你家取东西,你没有钥匙,是不是得知道你爸在不在家啊?要是没人在家,你怎么取?”
“放心,他肯定在家,他又没有工作。”
林安冉回应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
随后,沉逾和林安冉就一起出了门,乘坐电梯,走出单元门。
沉逾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安冉,说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和你出门吧?”
林安冉眨了眨眼,看向沉逾的侧脸,支支吾吾地问:“怎怎么了?”
“没事,就是感觉挺新奇的,没想到会和你有这样的遭遇,班里的同学估计也都不会相信吧。”
林安冉突然想到什么,哼哧一笑,说:“如果让那些喜欢你的女同学知道了,不会对你有影响吗?”
“。。。”
林安冉说完,自己突然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说到喜欢沉逾的人的时候,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对啊那些人不了解沉逾的过去,不了解他的真正的一面,凭什么就能堂而皇之的喜欢沉逾呢?
不理解人家的痛处,还能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凭什么
她们只是喜欢沉逾的阳光、可靠、完美的表象,明明不了解真正的他,就象那些人,根本不了解自己一样,凭什么
林安冉感觉有点不爽。
明明,知道这些事的就只有她就只有,她一个人。
沉逾完全没注意到林安冉的情况,走在前面,毫不在意地回应道:
“我无所谓啊,我暂时又没有喜欢的人。”
说完,他没听到林安冉的回话,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林安冉!”
“啊”
林安冉反应过来,呆愣地看了沉逾一眼,有些茫然的样子。
“想什么呢?”
“没什么什么都没想。”
林安冉摇了摇头,然后快走了两步,跟在了沉逾的身旁。
接下来,林安冉带路,带着沉逾回到了她原本的家。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走进去之后,找到了映射的楼。
走进电梯之后,沉逾瞥了她一眼,看到了她在身侧微微握紧的拳头。
“我提醒你啊,只是来取东西的,取完直接走,别发生任何冲突,没有必要,不值得。”
沉逾的话,让林安冉的拳头,慢慢松开了,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小声道:
“恩,我知道。”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林安冉走在前面,脚步有些沉。
沉逾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和堆在角落的杂物。
停在一扇贴着褪色春联的防盗门前,林安冉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
里面先是传来踢里哐啷的声响,然后是拖鞋踩在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谁啊?!”不耐烦的吼声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吵醒的暴躁。
林安冉没应声,只是又敲了两下。
“妈的,催命啊!”里面的脚步声猛地加重,紧接着是门锁被粗暴拧开的声音。
“吱呀——”
门被拉开一条缝,一股浓重的烟味混合着隔夜酒气扑面而来。
林安冉的父亲,那张因长期酗酒而浮肿油腻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显然刚醒,眼睛半睁着,布满血丝。
看到门外的林安冉,他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眉毛拧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林安冉,看到她身后身形挺拔、面色平静的沉逾时,那沉下去的表情又陡然变了
象是想起了什么,他嘴角歪了歪,扯出一个混合着嘲讽、得意和了然的不屑笑容。
那笑容让他本就难看的脸显得更加令人不适。
“哟”他拉长了调子,声音因为宿醉而沙哑难听:
“我当是谁呢!怎么着?大小姐在外头混不下去了?知道没老子你活不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