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嬷嬷:……
这谁知道呢?
嬷嬷忍不住想起一件事,二公子好似说过,周家姑娘长得美若天仙,只是夫人不信罢了。
若她当真美若天仙,而自谦称幼时毁了容貌,而夫人也信了,还主动把婚事退了。
怪不得二公子要闹呢!
看着二公子这架势,是非人家周姑娘不可啊!
嬷嬷只觉得造孽啊!
人家周姑娘早就入宫了,还被陛下封了贞妃,那可是帝王的女人!
二少爷这辈子都别想了!
不多时,又有下人来禀告,说二公子从外面回来后陡然发了高热,人都快烧红了。
“什么?”
“定然是在外面吹了风,这个臭小子,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般作践自己?”
说着,赶紧扭头有条不紊的命人准备热汤,还请了府医,亲自到了小儿子的院子。
岑邵元果真烧得满脸通红。
原本吊儿郎当的脸上满是脆弱。
岑夫人心疼坏了。
“你这个魔星!好好的作践自己做什么?”
“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块肉啊!”
“你以为你是作践自己?你是在作践为娘啊!”
岑邵元看见岑母,脸颊通红,双目却极亮。
“娘,他说,明仪妹妹入宫去了,这怎么可能?”
“我与明仪妹妹不是自小定下的婚事吗?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啊,怎么能入宫呢?”
岑母一听,不好了,烧坏脑子了!
“什么未过门的妻子?”
“你与她的婚事早就退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入宫当她的娘娘,你往后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岑邵元陡然被这话给刺激到了。
“胡说!”
“明仪妹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可能入宫为妃呢?”
“定是娘你叼难她,她才会与我退婚!娘啊!您这是要您儿子的命啊!”
说着说着,岑邵元竟大哭了起来。
岑夫人见了也心疼得不得了。
可人都已经入宫了,她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跟天家抢人吧。
但为了哄这个魔星,岑夫人不得不哄着他,“对对对,你说的对,娘错了,娘以后不这样了。”
“只要你高兴,娘什么都依你。”
岑夫人从小就性子倔。
唯一妥协的也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
她时常被小儿子气得跳脚,臭骂他魔星混帐,可实际上岑夫人知道,这小儿子就是像足了自己。
岑夫人原本以为,病过一场,哭过一场之后,儿子就好了。
谁知翌日一早,竟听说这魔星去书房看书去了,竟规规矩矩在书房待了一上午。
“果真?”
岑夫人一下站起来,连茶都不喝了。
连金氏都说:“阿元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上进了。”
赵秀云笑着捂嘴,“那我能去看看二表哥吗?”
金氏忙不迭道:“我也去看看。”
自家闺女上次吃亏,金氏表面上虽不曾说什么,可已有许久没来岑府了。
岑夫人心里自然也明白。
如今赵秀云主动提起要去看岑邵元,金氏立即就要跟着,明显就是不信任儿子了。
岑夫人心里直呼造孽。
现在她连那话都不敢提。
罢了,孩子自己不急,她急什么?
她家是儿子,男子晚些成婚倒也无妨。
若弟媳当真是不愿意,自然会给秀云寻其他婚事。
若秀云有了其他婚事,那她家阿元和秀云的事情自然也就作罢了。
……
自打金美人的事后,人人都当干武帝雷霆震怒,天威不可侵犯。
故而对他越发敬畏。
可周明仪知道,这是献殷勤的好时候。
干武帝是帝王,也是个绝嗣的脆弱男人。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心心念念的希望,结果告诉他,逗他呢!
这换了谁不心梗?
只是干武帝帝王威仪极重,犯了他忌讳之人下场极惨。
帝王的威严,不容他人践踏。
金美人被当庭杖杀,血溅三尺,据说好些个胆小的宫女当场被吓晕了过去。
周明仪没有去凑这个热闹。
血淋淋的,怪吓人的。
会让她想起前世一些不好的回忆。
当然,这献殷勤,还不能引起干武帝的反感,也得格外注意。
周明仪特意恳求太后恩准前往城外的皇家寺庙寒山寺斋戒数日,为皇帝祈福。
太后有些意外,难得对明仪的态度柔和了几分。
“你有心了。”
太后对周明仪与金氏并没有特别的偏好。
初见周明仪后,却觉得她生的过于艳丽,怕不是个安分的,特别是她还有兄长周明崇之事相求,让皇帝与公主起了一些嫌隙。
朝阳还亲自出手柄她送走,她竟还能回来,并且让皇帝直接封她为妃。
可见是个有本事的。
太后自己就深受后宫争斗之灾,因此她本能厌恶心机深沉之人。
不过人是她亲自送上龙床的,太后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后来金氏有孕,太后只觉得金氏有福,这周氏怕是个意外。
谁知金氏竟然这般胆大包天。
如今金氏被处决,只剩下个周氏。
太后已然不敢再抱什么希望。
结果这周氏倒是个聪明的,知道暂避锋芒,还要去寒山寺为皇帝祈福。
她自然没什么不允的。
“出门在外,且低调一些,莫要给皇帝惹什么麻烦。”
周明仪温柔答应,“是,妾明白。”
……
一日之后,同样的厢房,不过周明仪的身份已然不同。
她从一个处心积虑的少女,成了干武帝的贞妃。
她虽然低调,消息却很快传到了太子府。
太子迫不及待地悄悄去了寒山寺,还不忘命人掩饰一二。
他这几日想明白了,那贞妃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在文华殿听讲那几日出现在附近的御花园。
又恰好手捧交趾鸟被他撞见,恍若天人。
分明就是蓄意勾引!
干武帝老了,他还年轻。
这后宫中人看不见希望,周氏还年轻,又岂会把自己活活吊死在干武帝那一棵树上?
古时就曾有新帝纳自己庶母之事,周氏美若天仙,恍若天人,配谢景泓那个老东西当真是埋没!
太子一向谨慎,可这几日却跟疯了一样,一得知这个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寒山寺。
屏退了下人,再次看见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这个人,太子谢璟当即不再伪装。
“贞妃娘娘,贞母妃!当真叫儿臣好找!”
周明仪眼波流转,面上却露出几分惊惶,“你,太子殿下……你怎会在此处?”
太子眸子幽深,唇角带着几分得意。
不断向周明仪迫近,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贞母妃不在宫里好好待着,跑这寺里来,莫非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