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原先还当她是个特别的,却原来是个这样的蠢货!”
陈嬷嬷却在心里暗叹,幸好他们还没来得及伸手,金氏就自己作死。
若当真是让金氏服下他们那个助孕的药,万一查到他们头上……娘娘与公主自然无虞,她一个下人就惨了。
幸好幸好……
此时云美人宫里。
云美人急的团团转。
“露儿,你说会不会……”
那叫做露儿的宫女当即捂住了云美人的嘴唇。
“美人慎言。”
“那金美人是自己为了争宠才弄出了那假孕这出戏,与旁人无关。”
云美人逐渐冷静下来。
“可,可我让你想办法……下给贞妃,怎么就金美人那边率先传出消息?”
露儿道:“兴许是贞妃运气好……”
这个说辞明显无法让云美人满意。
“她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
她沉默片刻,“那东西还有吗?”
露儿垂下眸子,“主子,用过一次的手段,就别再用了。”
云美人摇头,“可我瞧着贞妃不同,陛下勤勉,每个月进后宫的日子本就不多,十日里有八日都是去了贞妃宫里,按理说她比金氏更容易有动静才是。”
露儿沉默。
云美人又说:“你想法子,把那东西下在贞妃宫里的那口井里,都倒进去,用得多了,兴许,就有动静了。”
露儿有些不解,“主子,咱们到大周已经这些年了,您也不想回去,为何要跟贞妃过不去?”
云美人那张柔弱的俏脸陡然黑了下来。
“为了这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我吃了多少苦?你知道我从小要吃多少恶心的东西,要泡在那些恶心的药液里面多久?”
“凭什么她生来就有一头如绸如缎的秀发?”
“可她位份高,我拿她没办法。”
露儿:……
不是,就因为贞妃头发比你多比你美,你就要给人家下假孕药,弄死人家?
怪不得都说最毒妇人心呢!
要不你干脆弄点会脱发的药给贞妃用,说不定她就头秃了呢?
……
此时的宫外。
岑府。
岑邵元自打见了明仪后就整日魂牵梦萦。
反正他脸皮厚,就算退了婚,只要他坚持去周家找她,再慢慢地把她的心给捂热了,又不是不能重新定亲?
这么一想,岑邵元就铆足了劲儿。
可他每回去周家都被周家的下人赶出来。
周明崇要在翰林院当值,并不是次次都在家。
岑邵元这小子也机智,知道“准大舅兄”不待见他。
遂故意挑他不在的时候去。
去的次数多了,连周家的下人都被他打动了。
忍不住说了实话。
“岑公子,您别来了,我们家姑娘她…她不在府里。”
岑邵元笑了,笑容吊儿郎当的却十分热烈,“明仪妹妹不在府里,那去哪儿了?”
“是了,我来了几次都没碰见她,她是不是出去上香了?还是去布庄了?”
岑邵元为了明仪,做了不少功课。
知道她小小年纪就支撑家里的生计,供哥哥周明崇读书。
而他丝毫不以为耻,反倒是引以为荣。
老子的未婚妻,小小年纪就能供养家里的生计,多么了不起!
可转念一想,也正是因为周大人夫妇早逝,明仪和该死的周明崇从小生活苦,他的明仪才不得不从小就学习刺绣,供养回家里的生计。
啊呸!
周明崇这么大一个男人,一点屁用都没有!
竟然还要自己的妹妹赚钱养家?
废物!
自此,岑邵元表面“大哥”,背后“废物”,时不时精分,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周府的门房:……
不是,都不是!我们家姑娘入宫为妃了!
可是老爷说过,不能把姑娘的下落告诉这位岑公子的。
但岑公子这般情深,门房当真是感动。
主要是,岑邵元这狗东西每次来,都会给门房塞赏钱。
这银子给多了,门房都不好意思了。
“这个……都,都不是。”
岑邵元:“那去哪儿了?”
门房把牙一咬,干脆道:“岑公子,您往后都别来了!”
岑邵元:……
不是,老子塞了那么多银子,你就这么对老子?
岑二公子的脸都绿了,这要是放在自家,他的霸王性子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可恨,这门房是周家的门房。
不看僧面看佛面。
这是明仪妹妹家的门房。
若将来明仪妹妹进门,门房哭诉,毕竟是妻子娘家的门房,总要给几分薄面……
岑邵元想到此处,又塞了一块银子。
门房:……
这段时日,门房靠着岑二公子的打赏,都快攒够赎身的银子了。
他这下是真不敢收了。
岑二公子为了什么,他能不知道吗?
还不是看上了他家的姑娘。
与其将来东窗事发,岑公子拿他这个小人物开刀,倒不如他趁早坦白。
他把心一横,当即道:“岑公子,不瞒您说,您对我们家小姐还是趁早死心吧!”
“那不是您能够得着的人!”
这话够得罪人吧!
周明崇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
虽说前途无量,可是如今还没有入内阁呢。
再说,陛下绝嗣,将来太子登基,岑家的前途肉眼可见是更光明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呢?
可门房说,你不配!
谁知岑二公子半点不生气。
“似明仪妹妹这样的天仙似的人,自然没人能够得着,本公子不一样,本公子可是自小就与她有婚约之人!”
他还沾沾自喜。
门房斜眼看他,简直没眼看!
“公子,您就饶了小人吧!”
“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家姑娘她嫁人了!”
岑邵元直接傻眼了。
“你,你说什么?”
“明仪妹妹怎么可能嫁人?我每日都来,哪日也没见过花轿啊?”
门房指了指天。
“你知道宫里的贞妃娘娘吗?”
……
岑邵元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岑府。
刚进了外门,就有消息到了岑母那。
“那混帐魔星还知道回来!”
岑母的贴身嬷嬷立即道:“夫人,二少爷日日去那周家,您当真不告诉他真相吗?”
岑母冷哼了一声,“告诉他又如何?”
“那周明仪如今攀了高枝,一跃成为了贞妃,咱们见了她都要下跪行礼了,你说,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说她幼时不慎损伤了容貌吗?”
“怎么当今陛下竟然不看外貌吗?”
这么一琢磨,岑夫人不由多了几分其他想法。
本来,干武帝绝嗣,大多数人家都不会主动把女儿送进宫。
可岑夫人没有女儿啊。
岑家的女儿都是庶女。
送个庶女入宫争宠,给老爷长子谋福利是一桩好买卖啊!
毕竟连容貌有损的贞妃,陛下都不挑。
那她的那几个“好女儿”至少都生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