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位国色天香的周婕妤在他手底下出了什么差池,那他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交代!
暗卫赶紧通过特殊的方式连络了自己的同伴。
……
明仪被人用了闷汗药后直接套了麻袋。
被人扛在肩膀上,她还在跟系统沟通。
“宿主,明日干武帝的人就会派人来接你入宫,如果你不想被朝阳公主的人掳走,本系统可以破例帮你一次。”
明仪勾起唇角,直接拒绝。
“不必,按照原计划行事。”
轻易得来的东西,谁会珍惜?
朝阳公主这么轻易就跳进了她提前为她设置好的剧本,倒是个有眼色的。
也不枉她特意跟干武帝要了三日时间。
这三日时间,说是与兄长告别。
其实,跟一个人告别能用多长时间?
她与兄长感情再深厚,既然最终都要分开,三日和半日,并无多大区别。
还有她特意去岑府退婚一事,等她入宫封了婕妤,岑家还敢跟干武帝抢人不成?
除了捏着鼻子认了,岑家别无他法。
可她偏要特意挑个时间去岑家退婚,还要岑邵元看见她的容貌,像前世一样对她痴迷不已。
这一切都是她早就算计好的。
前世,她主动送上门的鱼肉。
虽然美味,可除了自己“吃”,还有更大的“用处”。
岑家拿她博前程。
这一世,她就是主动送上门的“饵”。
她会成为岑邵元求而不得,失之交臂的白月光,心头那颗嫣红的朱砂痣。
当岑邵元知道,她与他退了婚,转头成了干武帝的女人。
当岑夫人知道,她成为他们不敢得罪的贵人,那该多有趣?
这三日时间不仅是她专门留出来跟兄长告别,跟岑家退婚的。
也是她留给朝阳公主和陈贵妃的。
她要让朝阳公主成为她入宫的阻力。
一边是唾手可得,千娇百媚的美人,一边是刁蛮任性,恶毒霸道的亲生女儿。
干武帝会如何选择?
有什么会比唾手可得,却又骤然失去更让人惋惜呢?
更何况她只是个柔弱美貌的无辜女子。
……
扛着明仪的人步履极稳,明仪几乎没有感到颠簸,明显这是个武艺高强之人。
明仪甚至怀疑,这人或许也是干武帝的暗卫。
朝阳公主是干武帝唯一的子嗣,她身边有干武帝的暗卫供她驱使也情有可原。
那就更有趣了。
干武帝的人发现她不见了,结果是他自己拨给朝阳公主的暗卫做的。
明仪差点没认出笑出声来。
只是,不知道那位恶毒的小公主打算把她弄到哪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忽然停了下来,明仪感觉自己被送上了一辆马车。
并且隐隐听见“青州”方向。
青州在京城以北,那边地处偏远贫瘠,靠近边陲,气候寒冷。
常有牧民骚扰抢掠,百姓苦不堪言。
这位小公主比她想的还要恶毒。
她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竟把她往青州方向送。
这完全是不想给她任何的活路。
不过这倒也与她一开始的设想不谋而合。
这位小公主身为女子,自然最是明白女子的清白与名声的重要性。
她是干武帝唯一的女儿,可以不要名声不要清白。
没人胆敢指摘她。
可旁人不同。
若她“脏了”,哪怕她生得天姿国色,干武帝身为天下之主,也必然不会再要她。
自然是一劳永逸。
因此,明仪一开始就想到了。
无非是青州,雍州,幽州,或是凉州等地。
……
马车快速行驶,过了一日,便慢了下来。
明仪甚至听见车夫的交谈声。
“据说车里的是个即将要入宫的美人,不知怎么的,碍了贵人的眼。”
“贵人要把她送去青州贫瘠之地去。”
另一个说:“与其去了青州,便宜了那些兵痞子,倒不如咱们弟兄先乐呵乐呵?”
两人不谋而合,言语之间越发肆无忌惮,竟越发猥琐起来。
马车也停了下来。
一只手探了进来。
“小娘子,咱们还有一些时日能到地方,不如下来歇歇脚,用点吃食……”
“就是啊小娘子,你独自一人在车里闷不闷啊?”
“要不要哥哥陪你乐呵乐呵?”
明仪假装没听见。
其中一个车夫道:“该不会是药劲儿还没过,人还没醒吧?”
“那多没意思?”
“把她弄醒!”
明仪趁机醒了过来。
她睁开双眸,四目相对,那车夫就惊呆了。
“李二,你好了没有?让你把人请下来,你怎么……”
另一个车夫掀开马车的轿帘,看见了明仪的脸,也惊呆了。
“我滴个乖乖啊!这样天仙似的美人,也舍得往青州这样的地界送?”
两个车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见了狂热。
明仪吓得浑身颤斗,泪水瞬间盈满了眼框,却强作镇定,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衣裳,“你,你们是谁?”
“我这是……在哪儿?”
两个车夫如梦初醒。
其中一个说:“美人,你惹了宫里的贵人,有人把你送给我们了。”
另一个说:“宫里的贵人让我们带你去青州,把你扔进军营充作军妓,我们兄弟俩看你可怜。”
“不如这样,你若是愿意给我们兄弟当婆娘,我们定会对你们好的!”
那个被唤作“李二”的车夫听了直接就惊呆了。
好家伙!还能这样?
不过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谁舍得送进军营当军妓?
还不如便宜了他们兄弟。
反正她得罪了宫里的贵人,定回不去京城了。
就是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他忙不迭说:“我兄弟说得对。”
“美人,是给我们哥俩当婆娘,还是去青州当军妓,你可想清楚了!”
明仪一脸震惊,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无论是被充作军妓,还是当眼前这两个粗鄙的车夫的女人,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大胆!我是陛下的人!”
“我兄长是翰林院编修,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明仪声音娇软,眸子微微垂着,眸底却藏着一丝狠意,她从髻上快速抽出一支簪子,藏在袖子里。
两人皆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哪有什么误会?上了我们的马车,就是陛下的公主,也得听我们的!”
“就是!大美人,看你长得漂亮,我们兄弟想给你一个家,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明仪象是被打击到了,整个人陡然萎靡。
就在李二趁机伸手来抓她时,手起簪落,直接插进了他的喉管。
见血封喉。
“噗”!
明仪把簪子拔出来,李二惊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喉管,往后退去,顿时从马车上滚了下去。
另一个车夫慌忙往后退,明仪趁机从马窗上跳了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竟响起了惊人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