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早上,天刚蒙蒙亮。
四九城里已经能零星听到鞭炮声,空气里飘著鞭炮的火药味和燉肉的香气儿。
可南锣鼓巷的95號院內,却一点儿过年的喜庆劲儿都没有。
前院那间小小的耳房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一个个抻著脖子往里瞧,却没几个人敢进去。
不久后警察来了,因为那时候还没有警戒线,只能用人把人群隔离在了几米之外,眾人只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这咋回事啊?一大清早的?”后院的张婶儿揣著手问。
“不知道啊!就听见三大妈那嗓子,嗷一声,把我魂儿都嚇飞了!”旁边有人接话。
“谁没了?看清楚没?”
“像是一大爷家刚来那个侄子,叫易海洋的那个”
“就是可凶的那个?”
“哎哟喂,这大过年的怎么出这事儿啊!真不吉利。”
人们嘰嘰喳喳地议论著,脸上有的害怕,有的好奇,还有看热闹兴奋的。
不一会儿,两个警察抬著个担架出来了,上面盖著白布,看那轮廓,是个人。
人群“唰”一下自觉的让开一条路,场面瞬间安静了不少,只有白布下面垂下来的一只手臂,隨著抬担架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易中海走出门口像被抽了魂儿似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上说不出的表情。
他本以为有了侄子,有人能给他养老送终了,还能让易家不至於断了香火,谁曾想,年三十早上,竟成了白髮人送黑髮人。
警察把昨晚参与审问易海洋的人都叫去了派出所做笔录。
同时,秦京茹昨天的事儿也瞒不住了,经过询问,警察严肃批评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几个老头私自绑人和审问的行为。
而许大茂只听到外边嘈杂声,並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嗔怪这些人打扰自己美梦。
直到警察来敲门,才把他叫起来,跟著去往派出所做了笔录,出来才知道早上怎么回事。
原来是三大妈早起做饭,看见旁边易海洋那屋门没关严,心里好奇就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把她嚇死——易海洋脖子掛在房梁的绳套里,身子被风吹得轻轻晃荡,地上的绳子散开著。
三大妈当时腿就软了,连滚带爬地喊来了人。
警察来了之后仔细勘察了一番,屋里脚印乱七八糟,好多人都进去过,根本分不清谁的脚印。
从表面看,像是自己想不开上了吊,而且,警察还在他枕头底下翻出来好几件女人的內衣裤,从大到小什么样的都有,这下,院子里更是炸了锅。
虽然没最后定案,但大家都在猜,侵犯秦京茹的八成就是这小子,现在是畏罪自杀,秦京茹的事儿早上就在院里传开了。
女人们都后怕不已,几个老娘们则对著贾家的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大年三十齣这档子事,真晦气!”
“一大爷家这命啊好不容易来个侄子,又绝户了。”
“嘘…小点声,別让人听见。”
娄晓娥快十点了才被娄家司机送回来,一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人群都聚集在前院,三五成群的议论著什么。
一打听竟然是死了人,嚇得她赶紧跑回家,发现许大茂不在,问过才知道他去派出所了。
她一个人在家害怕,只好跑去聋老太太屋里,跟老太太和何雨水待在一起,等著许大茂回来。
傻柱因为昨晚没掺和那破事,警察简单问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他还得赶去厂里食堂,李怀德今天请客,早就指定了他去掌勺。
因为放了假,食堂里就刘嵐和马华在忙活,菜都备好了,就等他了。
来到食堂,李主任等人已经来的差不多,傻柱二话不说直接系上围裙开干。
“傻柱,听说你们院儿死人了?真的假的?”
刘嵐憋不住话,凑过来打听,傻柱没来之前,她跟马华已经谈论半天了。
“一个日本人的走狗,社会的败类,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打听的。”
傻柱懒得多说,哐哐炒菜。 刘嵐还想问,结果被傻柱递过来的一个菜打断,她只好上菜。
再回来,傻柱这边的菜一个接一个的出锅,她只得忙著端菜,也没了时间说话,搞得她有点不耐烦了。
“还有多少啊?我那边还有事呢,上完这个我先走,行不行?”
“走吧!我让马华端过去。”傻柱正好不想跟她囉嗦。
“啊!我来!”
“行,谢了啊!”
刘嵐赶紧端上最后一道菜送过去,然后拎包就走了。
傻柱最后一个菜刚做好,食堂门口一闪,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傻柱目光扫过,发现竟然是秦淮茹,这让他愣了一下,隨即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傻柱!”
他想不明白今天本来就放假,秦淮茹家里还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不在家安慰堂妹秦京茹,怎么还有心思跑到这儿来。
秦淮茹本来不想来的,可架不住贾张氏的鼓动啊!虽然家里有了白面和肉馅,但是大过年的,贾张氏还是打算让秦淮茹去傻柱那儿弄点肉菜回来。
贾张氏的一番说辞,逼著秦淮茹不得不来:“你不去,让我去啊?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棒梗不得吃点肉长身体吗?家里有我看著,能出什么事啊!”
毕竟前两年的大年三十,秦淮茹都能从傻柱那里弄回来不少肉菜。
至於上次易海洋大闹贾家的事,贾张氏还单纯以为傻柱是害怕易海洋,才没敢过来帮忙。
只有秦淮茹自己知道,傻柱是知道了那些事情,对她已经心存芥蒂,所以她並不想来。
可是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孩子,虽然暂时还能勉强温饱,但是往后的年头怎么样,谁又能说的准。
若是再来个三年灾害,没了傻柱的帮衬,他们一家五口想吃口乾的都费劲。
何况三个孩子都要上学,棒梗还得结婚娶媳妇,结婚的钱和房子都没有著落,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能帮自己养孩子的最佳人选就是傻柱。
所以,她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只能硬著头皮拉下脸,想办法把傻柱哄回去,至於易中海,暂时先不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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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转过身没搭理自己的傻柱,秦淮茹又开始了她的表演。
根本不用导演喊action,眼睛里自动就含上泪,她努力控制著不让眼泪落下(效果更佳)深情的看著傻柱,嘴角瘪瘪著,酝酿著情绪。
“傻柱!你是就打算和我这样了,是吗?你一点都不想听听我的解释吗?”
傻柱头也不回的说道:“没什么可解释的,您回去吧!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
他不敢回头看,怕看见秦淮茹的样子心软,他虽然没有回头,但秦淮茹的表情,此时却犹如刻在了脑海里一般。
傻柱虽然跟许大茂不合。但是有一句话许大茂说的没错。
自己见了漂亮的女的,確实脑子不太够用,不然也不会被秦淮茹和易中海算计了这么久。
“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我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整天疑神疑鬼的婆婆,我我容易么我!东旭刚死的时候,我连个主心骨都没有,我一个女人我不听一大易中海的安排,我能怎么办呀?”
“我没有想过算计你,我是真的心里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过让你成了绝户,那都是易中海的意思,为了你能给他养老,我都打算好了,等咱俩结了婚,我就把环摘了的”
秦淮茹正说到动情的时候,声音將他打断了。
“刘嵐!哎!秦淮茹,你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让秦淮茹做好了表情管理。
李怀德单手插著兜,晃晃悠悠的走进厨房,嘴里喊著刘嵐的名字,看见秦淮茹神情一愣。
秦淮茹紧忙擦乾了眼泪,生怕被李怀德看见,可还是晚了一步,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他还是一眼看出了秦淮茹刚哭过。
“主任,您喝了不少吧?”
“没喝多少。这哪儿到哪儿啊!哎?你看见刘嵐了吗?”
“没看见!”
眼看李怀德喝多了,马华也上菜回来了,自己没法再说下去,秦淮茹便打算出去等著傻柱。
可没想到,却被李怀德拦下。
说著李怀德將手搭在了秦淮茹的后背上,半推著將她领进了最里边的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