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很快过去,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陆续有人下班回来。
傻柱一天没出门,又在家里发了一天呆。马上年三十了,何雨水也不好再住在於海棠家里。
刚回到家,就看到傻柱满脸的淤青还没有消退,误以为是许大茂乾的,便要出门去找许大茂算帐,却被傻柱一把拉了回来。
將事情讲清楚后,傻柱拦住了要去找易中海的何雨水,他只告诉妹妹以后不要和易中海与秦淮茹来往。
何雨水再问別的傻柱只是含糊其辞,不愿意回答。
她以为哥哥跟这俩人有什么误会了,嘴上答应著傻柱不来往,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何雨水在家里做了顿饭,二人吃饭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师傅!师傅在家吗?”
傻柱一愣,这声音很熟悉,他自然知道是谁来了。
他起身开门,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站在门外,手里拎著两瓶酒和一包生米,还有一包油纸包著的猪头肉。
“马华,你怎么来了?”傻柱惊讶地问道。
马华是傻柱在轧钢厂食堂的徒弟,为人重情重义,对傻柱也是忠心耿耿。
“师傅,我最近看您没上班,我寻思是不是出啥事了,特地来看看您。”
马华笑著说道:“正好咱爷俩好久没喝了,今天正好有空,陪您喝点。”
傻柱心里一暖,连忙让他进屋:“得嘞!来来,快进来坐,我就说,还得是你小子,雨水,再添副碗筷!”
马华进屋后也不客气,打开酒瓶就给傻柱满上,见二人喝酒,何雨水也识趣的装了点菜,去了聋老太太那儿。
“师傅,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您这些年的栽培。”
说完马华便喝了下去,傻柱接过酒杯:“行啊!小子,酒量见长啊!”
傻柱对自己这个徒弟最是满意,只要自己说的事儿,不管对错,他一定照办。看见他,就像看见年轻时候的自己。
二人边喝边聊,说著一些傻柱这两天没去食堂发生的事。
“来,再喝一个!”
马华这次却没有举酒杯,而是凑近些,放低了声音。
“师傅,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许大茂这放映员快当到头了!”
“你听谁说的?”
傻柱也放了手中的酒杯,一脸严肃的看著马华,
弄的马华一愣,傻柱和许大茂是死敌,俩人见面不是掐就是打,怎么这会儿听见许大茂要下来了,傻柱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呢!
他今天来一是想看看师傅怎么样,二就是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以为傻柱会高兴的直拍桌子呢!没想到却是这么个表情。
“今天李主任带著几个车间副主任在食堂包间喝酒时候说的,都喝大了。我去上菜的时候,听他们说许大茂好像要下放到车间,不让他当放映员了,哈哈!”
见傻柱没反应,有些尷尬的接著说道:
“还说什么贾东旭死得蹊蹺什么的,我没细听。”
听到提及贾东旭,傻柱大脑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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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死了三四年了,怎么还有人提起这件事。
当初他就觉得贾东旭死得蹊蹺,可是厂里医务科確认了人是死於工伤,就没有人再深究。看来觉得贾东旭死得蹊蹺的不只自己一个人。
“你细说说,都听到他们说贾东旭什么了?”
“我也没细听,大概意思就是贾东旭是给易中海当了替死鬼,要不平时那活都是易中海乾什么的。不过,我觉得李主任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过,他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厂里这些事都要经过李怀德,他知道秦淮茹和易中海的事情,肯定还知道一些內幕。
傻柱突然想起来,贾东旭出事前一天。
易中海和贾东旭二人在三车间的房后,因为什么事情吵得挺厉害的,看见傻柱过来两人就不说话了。
具体在吵什么,他当时根本没在意,只是觉得他们师徒二人吵架,还吵得这么凶,挺奇怪的。
结果第二天易中海出去送什么东西,贾东旭就出了事故死了。
“李怀德怎么说的?”
“他说什么事啊?还是什么人来著?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没注意听。”
马华说完又端起酒杯跟傻柱喝了一口,之后他说的一些消息就没什么用了。 听完贾东旭的事,傻柱有些心不在焉,跟马华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
如果真像李怀德说的,贾东旭的死另有隱情,再加上自己的事和听到的那些,那易中海这个老狐狸,真的太可怕了。
这老傢伙可不像平时一副满口仁义道德的忠厚模样。但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更没法去问秦淮茹,这件事他们两个都有份也说不定。
一瓶酒下肚,马华也喝得差不多了,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傻柱刚把马华送出门,就看到易中海领著易海洋,手里还端著个锅,进了秦淮茹的家里。
“淮茹!老嫂子!吃著呢?”
易中海笑著进屋打著招呼。贾张氏看到易海洋也跟著进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闻到门口飘出进来的香气,使劲儿地吸了几口。
看贾张氏没有好脸色,易中海还是陪著笑脸,秦淮茹拿出个凳子放在了他的旁边。
“好香啊!哥哥!”
“是啊!妈,好像是鸡肉味。”
棒梗按了一下两个妹妹的脑袋:“呲饭!別嗦话。”
“一大爷,坐吧!”
“一大爷来了!带的什么啊?这么香。”
顺著声音看去,易海洋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梳著两个辫子,弯弯的眉毛,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不同於秦淮茹的丰腴韵味,这个充满了少女的气息。
易海洋直瞪瞪地盯著,看得秦京茹浑身不舒服。他並不知道易海洋是谁,昨晚的事秦淮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只觉得这个大叔年纪的人眼神像个饿狼,好像要吃人一样。
易中海懟了他一下,才让他回过神来。秦淮茹没有给他拿凳子,就让他这么站著,易海洋脸上有些掛不住,可又不敢说什么。
易中海叫他来,他又不敢不来,毕竟现在自己身无分文,外边又是寒冬腊月,这个时候自己若是被赶出去,不饿死也得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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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茹来啦!正好,你一大妈啊!燉了只鸡,让我给你们送来,给孩子们补补身子。还有这是一百块钱的医药费,你数数。”
说著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递给了秦淮茹,却被一旁的贾张氏一把抢了过去,脸上露出一副贪婪的笑意。
易海洋也把锅放在了桌子上,小当刚想揭开锅盖,又被贾张氏用筷子打了一下制止住。
“他一大爷,你不会是忘了昨晚上说的话吧?想用一只鸡就堵住我们的嘴啊?赶紧叫你这个侄子麻利儿滚蛋,別在这儿给我碍眼。”
贾张氏摔下筷子,抱著膀子指著门口骂道。门口的易海洋黑著脸不敢吱声,心里却把贾张氏家的祖坟都骂冒烟了,眼神还不时地飘向一旁的秦京茹。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易中海老脸有些掛不住,又从怀里拿出两个包裹。
“淮茹,老嫂子,这是几尺布,过年了,给孩子们做套新衣裳。还有这两块钱的肉馅,你一大妈都给你剁好了,后天三十,好好包顿饺子。”
看著易中海拿出的这些东西,就知道他肯定有事要说。秦淮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问道:
“一大爷,你有事儿就直接说吧!”
见秦淮茹没有接东西,易中海有些尷尬地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淮茹,老嫂子,你看啊,后天就是年三十了,这外边又是寒冬腊月的,我寻思能不能让海洋过了年再走。
你们也知道,我和你一大妈没孩子,这些年过年都是我们俩人,今年好不容易有个小辈在身边,我们也想热闹热闹。
但你们放心,我肯定把他看住了,不来打扰你们。过了年,我立马让他走,让他去別处住去。”
秦淮茹没有接话,而是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贾张氏。二人对视一眼,贾张氏看了看桌上的东西。
“这都什么年月了,家里哪有麵包饺子啊!”
易中海也是人精,这么明显的话哪能听不出来。
“哎呦,您瞅我这记性,你一大妈给我装了几斤白面呢!我忘了拿了,一会儿我给你再送过来。”
说完回头踢了一脚身后的易海洋:“你这畜生,还不赶紧跪下给你贾大娘和淮茹道歉。”
易海洋看著瞪著自己的三叔,恨不得给他两嘴巴。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啊!还让自己跪下给两个寡妇道歉。
要是早些年头,早就掏枪顶他脑袋上,管他什么三叔八叔的。
贾张氏一听面和肉馅都有了,起身拿起桌上的东西,掩藏不住脸上的笑容。
“行了,老易,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不兴这一套了。让他以后別来我们这屋就行了。”
看贾张氏鬆了口,最后易海洋在一大爷的威压下说了几句道歉的话,这事才算暂时过去。
可易中海做梦也没想到,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