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咱们大院几十年了,有什么事都是內部解决,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棒梗还是个孩子,真要是报了官,他这一辈子可就毁了。老贾家就这一根独苗,东旭走得早咱们不能眼睁睁看著贾家绝了后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点了许大茂的损失要赔,又抬出了大院规矩和贾家的悲惨境况,试图道德绑架,息事寧人。
刘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地附和:“老易说得也有道理!內部矛盾內部解决!咱们三位大爷还在呢,一定能处理好,给大茂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报官?影响太坏!到时候先进大院评比没了,咱们整个院子的人都跟著丟脸!”
閆埠贵则更实际,他推了推眼镜,看向贾家婆媳:“淮茹,老嫂子,这事是棒梗惹出来的,於情於理,许大茂那三间房的损失,还有里面烧掉的东西,你们家都得承担起来。看看怎么赔,得让大茂满意。”
三个大爷昨天下午刚刚吵过一架,这儿房子被烧了,他们又穿上了一条裤子,都在向著贾家说话了。
贾张氏一听要赔钱,像是被踩了尾巴,差点又跳起来,但看著眼前的烂摊子和许大茂杀人的目光,终究没敢再撒泼。
只敢小声嘟囔:“我们我们家哪有钱赔啊”
秦淮茹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委屈,而是绝望。她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要养活一大家子,平时全靠傻柱接济和算计著过日,怎么可能赔得起三间房?
许大茂冷眼看著这一切,哼了一声:“赔?他们怎么赔?那可是三间正房!还有我里面放的山货、特產、新做的衣裳被子,哪一样不是钱?!”
他越说越气:“再说了,这是赔钱就能了的事吗?这是放火!是犯罪!今天他敢烧房子,明天就敢杀人!必须报官!让政府教育他!”
“不能报官!”
秦淮茹猛地抬头,尖声叫道,她扑通一声,竟然朝著许大茂的方向跪了下去。
“大茂!大茂兄弟!求求你了!千错万错都是棒梗的错,是我没教好孩子!我给你磕头了!求你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看在东旭的份上,给棒梗一条活路吧!他还小啊!要是进了局子,他这辈子就完了!欠你的钱,我做牛做马一定还!我一定还!”
傻柱赶紧去拉她:“秦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不就是钱吗?还有大院的人呢!”
周围人群一听这话,全都撇了撇嘴,心里暗想:“你进去我们筹的钱,你还没还呢!你要给她们家出钱,可別带上我们。
许大茂也被秦淮茹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愣了一下,但隨即更加恼怒,是苦肉计!
“你跪也没用!秦淮茹,你儿子犯错,你跪一下就想抵三间房?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贾张氏教唆儿童犯罪,一样也得进去。”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更慌了,本来抱著棒梗的手突然鬆开:“我我我可没教孩子去去偷啊!你別別別冤枉人!”
“好!那你等著吧!我去派出所报案去!”
说著许大茂推起车子就要出门,一旁的二大爷三大爷赶忙將他拉住。
“放手!別拉我!”
“大茂!你別衝动!” “对对对!你別著急,也不差这一会儿!”
易中海一看,许大茂非要报警,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徒弟的孩子进了少管所:“咳咳,我看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棒梗这孩子的確犯了弥天大错,不严惩不足以服眾,也难让大茂消气。但报官,確实对院子、对孩子都不好。”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最后目光落在棒梗身上:“棒梗必须受罚!我看,就让他跪在院门口,当著所有街坊邻居的面,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错在哪里,一五一十说清楚,再写一份深刻检討!然后,老贾家尽最大能力赔偿大茂的损失,就算一时赔不起,也要立下字据,慢慢还!”
“至於以后,”
易中海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语气严厉。
“你们必须严加管教棒梗!再有下次,別说大茂,我们三位大爷第一个把他送进去!”
这个提议,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还是偏向於院內解决,保全贾家和院子的名声。
易中海立刻表示赞同:“老刘这个办法好!既让棒梗受到了惩罚,记住了教训,也给了大茂一个交代!”
閆埠贵也点头:“我看行。淮茹,你们家看呢?”
秦淮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木訥的点头:“我们认罚!认赔!棒梗你给我跪下!我们一定赔!”。
“我们家哪有钱赔呀?哎呀,这是不让人活了老贾呀!东旭啊!你快回来吧!把我也带走吧!我也不活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答应了赔钱,顿时又唱起了亡灵召唤曲。
不得不说贾张氏这个嚎丧確实是专业级的,要不是现在没有这个业务,她绝对是专家级別的。
“行了,別商量了,贾张氏不认赔那就报官吧!这事儿少说能判她10年的,以后不用愁吃喝了。”
许大茂说完,也不再顾他人劝阻,执意推著车子往前院走去,刘海忠和閆埠贵跟在后边,还在不听劝阻。
贾张氏听说要被判10年一下子就熄了火,自己六十岁的人了,若是在里面待10年,自己能不能活著出来都难说。
她赶忙站起身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老易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吶!你可是东旭的亲师傅啊!”
“唉!老嫂子你糊涂啊!这事要是经了关,你和棒梗弄不好都得吃官司,判刑不说,还得照价赔偿,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哎呦喂!这可怎么是好啊?你说这”
刚才听到许大茂报官,棒梗可能要进派出所。
贾张氏並没有多害怕,因为他觉得棒梗还是个孩子,派出所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是现在说自己也可能会被判刑,被判刑了不算,还得赔钱,这一下子她可慌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