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被扑灭后,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街坊邻居们大多折腾了半宿,此刻都精疲力尽,脸上带著烟燻火燎的痕跡。
三三两两地议论著,准备散去回家收拾一下,也好赶著去上班。
小当和槐被院子里的吵杂声吵醒。
这时,秦淮茹也是一脸疲惫,槐在门口的墙壁缝隙中掏出一串东西,举到妈妈面前。
用稚嫩的声音好奇地问:“妈妈,妈妈,你看这是什么?像项炼一样,哥哥又藏好东西了的,好看不?”
那是一串用细绳串起来的干蘑菇,菌盖呈浅棕色,形状像条长长的项炼。
秦淮茹心里正烦著昨晚的火,经过槐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想起。
昨天晚上发现棒梗不见了,起来找儿子才发现失火的,光顾著救火,没注意到棒梗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闻言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认得这东西,这是东北常见的榛蘑!这院里,平时谁会弄这个?
她立刻蹲下身,抓住槐的肩膀,紧张地压低声音问:“槐,告诉妈妈,这蘑菇你从哪儿拿的?”
槐被妈妈严肃的表情嚇了一跳,怯生生地朝那门后指了指,小声道:“哥哥之前拿回来好东西,都会藏在那边窗台缝里的,我刚才在那边玩看到的,就拿出来了”
恰在此时,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脸色阴沉地正要出门去接娄晓娥。
这场无妄之灾让他心情鬱闷,盘算著是谁想报復自己,好好三间房还没住进去就没了,虽然主要是一些山货衣物,但也心疼得很。
刘海忠和和閆埠贵二人不太可能,他俩还等著自己倒出房子好租给他们。
傻柱最恨自己,但也不会捨得烧毁自己的老房子。
易中海?也不太可能,两个房子离得太近,这火又这么大,弄不好连他自己家都得被烧。
许大茂左思右想还是没想到谁会有这么的大的胆子,这个年代放火,搞不好可是会枪毙的大罪。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无意中瞥见了槐手里那串晃悠的蘑菇,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串榛蘑太熟悉了!
那是他前两个月下乡放电影时,公社老乡为了感谢他,特意挑的品相最好的野生榛蘑串成串送给他的!
他当时觉得这玩意儿挺好,就跟著其他山货一起,暂时放在了那三间正房的柜子里,等著年后搬进去再慢慢吃。
现在,这串本该烧成灰烬的榛蘑,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槐手里?!
这串本应在屋內的蘑菇,却提前被棒梗那小子偷偷摸了出来,藏在了外面
“秦!淮!茹!”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儿子干的好事!!”
秦淮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將槐护在身后,手里的那串榛蘑此刻成了烫手的山芋。
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傻柱本来也准备去吃点东西,见状立刻挡在了秦淮茹身前,皱著眉对许大茂说:“许大茂,你发什么疯!冲她们娘俩吼什么?”
“你给我滚一边去!没你事!別找抽!”
自从上次被许大茂打了一次以后,傻柱虽然心有不服,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许大茂指著槐手里的蘑菇,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秦淮茹我问你,这蘑菇是我的!是我放在那著火房子里的!现在怎么到了槐手里?啊?!叫棒梗出来!肯定是那小兔崽子放的火!”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串小小的榛蘑和面色惨白的秦淮茹身上。
真相,似乎就在这一串意外的蘑菇下,已经很明朗了。
傻柱虽然挡在前面,但也被许大茂今天这气场给震住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眼神里带著惊疑和询问。
“你你血口喷人!”
秦淮茹反应过来,声音尖利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大茂,你凭什么赖我们家棒梗?就凭一串蘑菇?这蘑菇哪儿不能有?兴许是別人给的,兴许是小孩子从哪儿捡的!你房子著了火心里不痛快,就能隨便往我们家孩子头上扣屎盆子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也跟著下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们家棒梗是皮了点,但他还是个孩子!他怎么可能去放火?那是要坐牢杀头的大罪!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张氏原本在屋里躲清静,听到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听到牵扯到她的大孙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了出来。
她一看这阵仗,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嚎开了:
“哎呦喂!没法活了啊!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死绝户!自己房子跑了火,找不到人,就来欺负我们老贾家没男人啊!
冤枉我大孙子放火,你这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吧,给这个该死的许大茂带走吧!哎呀”
贾家婆媳一个哭诉一个嚎丧,场面堪比贾东旭二入土。
但许大茂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指著贾张氏的鼻子骂道:“老泼妇,你少来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要死赶紧,別耽误了时辰。
这榛蘑是我从北边公社带回来的,这院里独一份!昨天还好端端放在我那屋里锁著,现在火刚灭,它就出现在你孙女手里,不是棒梗那小子偷偷藏起来的!还是它自己长腿逃出来的?”
他转头对著周围的邻居大声道:“大傢伙都想想!半夜三更,没人用火,怎么会失火?要不是秦怀茹碰巧出来找孩子,能把整个中院都点了!棒梗那小子平时就偷鸡摸狗,手脚不乾净,上次偷我家的鸡,现在这是升级了,敢放火了!”
眾人闻言,窃窃私语起来。確实,棒梗有前科,
这蘑菇又出现的太过蹊蹺,再看贾家婆媳的反应,虽然哭闹得凶,但细看之下,秦淮茹和贾张氏那躲闪的眼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傻柱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选择维护秦淮茹。
“棒梗那小子我再了解不过,就是贪嘴了点,胆子小著呢!他敢放火?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许大茂,我看你就是丟了几间房心里不痛快,故意找事!”
“你他妈是见了女人就扔脑子啊!”
许大茂气得冷笑,“行!你们不认是吧?报官!我现在就去报派出所!让警察来查!看看这火到底是怎么著的!看看这蘑菇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一听“报官”二字,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同时闪过真正的恐慌。
贾张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尖声道:“不能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