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北易发种植有限公司在刘根的策划下,先后在两个地点投资租了共八十亩地,开始建大棚,种植灵芝草。
他还对外宣称:灵芝草(別称还魂草)是一种稀有名贵药材,浑身都是宝!能医治百病,还能起死回生!没病的人喝了能强身健体,癌症病人喝了灵芝草榨的汁,癌细胞都能减少。
不但在国內销路好,赚钱快,而且出口到二十多个国家。
还宣传说到期如果不取出来,还可以利滚利,继续升息。
他不但以高息当诱饵,引诱人们投资,还鼓动投资人去拉亲戚朋友参加,拿人头费。
刘根跟贾春玲一块去找熟人宣传投资,他们找到何美芝,在她面前一阵吹嘘,何美芝被刘根两口子的言巧语蒙蔽,当场就动心了。
但她还是犹豫一下说:“再考虑考虑。”
他们前脚刚走,何美芝就翻出家里所有的积蓄,准备全都拿去投资赚高息!
郑自强一回家,她就兴奋地跟他说起这事,遭到郑自强的强烈反对。
“刘根能支啥好点子?你別信他的鬼话!”
何美芝怕再多说会惹郑自强生气,就没继续坚持。
等郑自强去了市保险公司上班后,刘根带著贾春玲再次来到他们家,两人一唱一和地劝何美芝:“你先拿钱投资,等真赚了钱,自强肯定会拿你沉甸的!”
何美芝一直觉得自己在郑自强面前没啥话语权,如果真能因为她投资灵芝草,让家里的钱生钱,那郑自强势必会对她高看一眼!这么一想,她不再犹豫,背著郑自强把家里仅有的五万块钱全拿出来投资灵芝草。
半年后,郑自强回到家,找东西时,无意间在抽屉里发现何美芝投资种植灵芝草的合同,这才知道她竟然瞒著他,偷投了五万块钱!
在郑自强的追问下,何美芝只好把事情的经过全交代了。
此时的何美芝並没意识到投资有风险,她还兴致勃勃地说:“再过半年就能拿到两万五千块钱利息了。”
郑自强顿时火冒三丈,气愤地数落何美芝,“刘根就是个跑江湖的,你听他的话,年都能过错!他开的公司,你也敢投钱?你想他的利,他想你的本,最后肯定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他看何美芝还对刘根许诺的高息抱有幻想,更加气愤,“就你那智商,刘根把你买了,你还得帮他数钱!”
何美芝被郑自强训斥一顿,不得不打电话给刘根,以急需用钱为由,想要回投资钱。
刘根称合同还未到期,拒绝退还。
这让郑自强更坚信自己的判断,他亲自打电话找刘根要求退钱。
刘根仍旧拿合同没到期说事,郑自强不肯让步,他被郑自强逼急了,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
郑自强毫不客气地说:“你以高息为诱饵骗人投资,是违法行为!”
刘根辩解:“我不偷不抢,咋违法了?在我们公司投资的,都是自愿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媳妇又不是三生两岁小孩。”
“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你不把我的钱退给我,我就去告你,不信咱走著瞧!”
一番唇枪舌战后,刘根在郑自强的强势逼迫下,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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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毕竟心虚,也不想因小失大,只好不情愿地把何美芝投资的五万块钱全部退还,心里却窝著火。
何美芝认为郑自强不该把钱要回来,损失了一大笔利息。
隨后的一段时间里,郑自强许多朋友的投资都陆续到期,拿到承诺的利息。
何美芝只要听到有人说起因为投资灵芝草赚了钱,就气郑自强不该把钱要回来。
她越想心里越难受,每次独处时想起这事,总忍不住念叨,“那五万块钱要是没拿回来该多好!钱存在哪儿,也没那么高的利息呀!”
那些赚了钱的朋友,心里高兴,相继邀请郑自强和其他朋友一起喝酒庆祝。
酒桌上,他们情绪激动地计划著再多投些钱进去时,郑自强却劝他们投资有风险,还是得见好就收!
郑自强在朋友中说话很有威望,大部分朋友在听了他的建议后,就不打算继续投了。
刘根本想著放长线钓大鱼,谁知好几条大鱼都直接咬了鉤就跑了!
他经过多番打听才弄清楚,原来都是郑自强在背后坏他好事!他决定,必须给郑自强点顏色看看,警告他別多管閒事!
又过了几天,何美芝做好午饭,叫两个孩子吃饭,从楼上下来的只有郑欣欣,郑子荣不见踪影。
何美芝问女儿,子荣去哪儿了?
“可能跟他同学出去玩了,早晨我在屋里写作业,听见有个男孩喊子荣,子荣答应一声,然后就出去了。”
“你可看见他同学吗?”
“没有,当时我正在写作业,没往外看。”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儿子回来,何美芝就让女儿先吃,她站在大门口张望,嘴里念叨著,“这孩子就是贪玩,到吃饭的点也不知道回来?还是饿得轻!”
她站了一会儿,没等到郑子荣,只好扫兴地回到屋里,拿起馒头只吃了两口,就怎么也吃不下,心里像长了草一样惴惴不安。
郑欣欣吃过饭就上楼了。
何美芝把饭菜收起来,放进冰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拿起绣针,绣十字绣。
由於注意力不集中,她刚绣了两针就把手扎出血了,她用创可贴包好伤口,也没心思再锈,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两眼直勾勾地盯著客厅的门看,盼望著儿子能突然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把客厅的门打开。
就在这时,她听见大门外有动静,好像有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她以为是儿子回来了,一阵惊喜,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门口,开门见是邻居家孩子小宝,十分失望。
“阿姨,我爸让我来借你家螺丝刀。”
何美芝转身回到屋里,从抽屉里找出一把螺丝刀递给他,“你可见子荣吗?”
“没见。”
小宝说完就走了,她再次站在门口左右张望,还是没见到儿子回来,很失望地回到屋里。
又等了一会儿,她心里越来越发慌,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越想越害怕,拿起电话拨通郑自强的手机,带著哭腔说:“子荣上午出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这可咋办呀?”
郑自强急忙问:“他走的时候,可跟你说去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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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时候我没在家,欣欣说听见有人叫子荣,子荣答应一声,然后就出去了。” “你別急!他也许是跟同学一块出去踢球了。”
“就算是去踢球,也早该回来吃饭了!这都两点了。”
郑自强也感觉不对,他赶紧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家。
到家后,他挨家问旁边的邻居,看可有人见到子荣。
一个邻居说:“早晨我买菜回来,看见子荣跟一个比他个头矮点的男孩一块上了辆停在路边的奥迪车。那男孩大眼睛,双眼叠皮的,看著也是小嫩脸,年龄跟子荣差不多,俩小孩应该认识。”
郑自强忽然眼前闪过一个人,难道是刘根的儿?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打刘根的手机,连续打了两次,都是无人接听。
郑自强这下慌了,他赶紧分別给许志远、石勇、于斌、王猛打电话,让他们帮著找儿子。
郑欣欣留在家陪著何美芝,等子荣回来。
许志远多次拨打刘根的手机,也是无人接听!
郑自强更加確定儿子失踪这事跟刘根有关!他让司机直接开车送他去刘根家。
许志远不放心,叫著石勇、于斌一同前往。
他们到刘根家门口,敲了一会儿门,发现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郑自强他们人多,动静大,惊动了刘根对门的邻居。
邻居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就问他们找谁?
许志远回答:“我们有事找刘根。”
邻居说:“早晨我看见刘根带著老婆孩子出去了,一直没见他们回来。”
许志远问邻居:“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长得浓眉大眼的半拉橛?”並用手比画著,“有这么高。”
邻居摇头,他们一行人只好无功而返。
何美芝认为儿子是被人绑架了,她万分焦急地守在电话旁,等著绑匪打来电话。
她心里很矛盾,既怕有人打来电话,又盼望有电话打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出去找的人都陆续回来,但一点线索也没有!
何美芝近乎崩溃,不断地小声哭泣。
郑欣欣陪在她身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亲戚、朋友、邻居都来了,屋里屋外都是人,大家討论著各种可能性和应对办法。
傍晚,天渐渐暗了下来,郑子荣还是没回来。
除了有邻居看见他跟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上了辆奥迪车外,其他什么线索都没有。
郑自强站在客厅里,焦躁不安地一支接一支地吸著烟。
何美芝则如坠冰窟,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忽然从大门外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声:“子荣回来了!”
郑自强愣了一下,赶紧快步往外走。
他刚走到院里,就看见儿子已经站在大门口,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你上哪去了?”
何美芝听说儿子回来了,赶紧从客厅跑出来,拉住儿子的双手,从头到脚看一遍,確认完好无损,才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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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哭,哭了又笑,然后又带著哭腔说:“子荣,你总算回来了,快把妈妈嚇死了!”
听了郑子荣的讲述,大家才知道原来是刘根趁著何美芝出去买菜,让许佳程把郑子荣叫出去,说要带他去八里河玩。
当时郑子荣也提出:“等我妈买菜回来,跟她讲一声再走。”
刘根骗他说刚才已经见过他妈,打过招呼了。
刘根看郑子荣还在犹豫,就连忙催促道:“八里河远,走晚了下午就回不来了,赶紧上车吧!”
郑子荣毕竟是个孩子,没想那么多,就跟许佳程一块上了车。
刘根三口子,加上郑子荣和司机,正好坐满一车。
郑子荣跟许佳程在八里河风景区的水上划船,玩得非常开心!他哪里知道家里找他都找翻天了,再找不到,爸妈都要报警了!
何美芝自从跟郑自强结婚以来,第一次跟他闹翻,埋怨他不该得罪刘根这样的小人。
“子荣幸亏没啥事,要是有事,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你!”
郑自强辩解:“我没错!他刘根有本事冲我来,在背地里使阴招不算本事!”
何美芝受了刺激,喋喋不休地埋怨郑自强,“他刘根犯法有公安局管,你不让朋友到他公司投资,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吗!这下可好,你得罪了人,人家把怨气撒在咱孩子身上,说不准哪天,我们娘三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事情过去后,何美芝还是不肯原谅郑自强。
于斌来劝,“强子,你劝我的时候,跟个老师一样,说得一套一套的!现在轮到你了,你看你可像霜打的茄子?”
郑自强苦笑著问:“你是来劝架,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何美芝听到这话,幡然醒悟,事情已经过去了,確实不该总揪著不放,让外人看他们的笑话。
许志远找到刘根,批评他不该这样做。
刘根却不以为然,“这次我算给他个警告,他要是再敢跟別人说我的公司骗人,让他们找我退钱,別怪我对他不客气!他不是宝贝他那儿子吗?我可以让他儿子永远消失!让他后半辈子都过不安泰,后悔得罪我!”
许志远吼道:“刘根,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是他一再挡我的財路,还说要去举报我!他不仁,別怪我不义!俺哥,咱俩才是一个娘的兄弟,你咋光替他说话呢?”
许志远警告刘根:“我是向理不向人,你要是做了犯法的事,谁也救不了你!”
“他们都是自愿投资,我可没逼著他们。”
这时,许志远忽然意识到刘根的公司肯定存在问题,他赶紧给许志刚打电话,让他辞掉董事长的职务。
许志刚接到电话时,正春风得意地坐在办公室的高靠背老板椅上喝茶,他笑著说:“老弟,你多虑了!我们公司是合法经营,放心,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但事实是每当有人投资,刘根都会分给许志刚一份,他已经尝到甜头,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既能得实惠,又名声好听的董事长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