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其中的哀伤与恳求,却让牛老三心头一酸。
他看着眼前这位从未谋面、却自称姐姐的女子。
牛老三心中仿佛被一种未曾有过的温暖包裹。
“好,我们一起去。”
牛老三坚定地回答着。
“既然如此,正好我和老三也要回村接家眷前来,到了村子,正好可以祭拜牛伯父。”
秦阳安排着,但是同时,脑中也闪过思索的痕迹。
又是匪类。
十几年前,现在。
似乎总是有一伙人不断流窜作案。
看似没有联系,但是其中好像又不能单纯用巧合来说明。
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牛铁山这位老兵,身上藏着秘密。
“对,现在就去。”
吕莹擦去眼角的泪。
“常威,你去安排一下,我们立刻动身。”
“我这就去准备马匹和干粮。秦兄弟,老三,你们也准备一下,我叫上周大虎,他要去业城,也是同道。”
很快,几个人准备妥当,骑马出城,直奔西村。
一路上,吕莹问了牛老三很多关于牛铁山的事情。
而在后面的秦阳和常威,则是聊着关于黑山狼的事情。
过了业城,送周大虎找了他叔叔后,秦阳叫住了常威。
“常队率,我感觉这些事情并非个例独案。
“什么意思?”
“我曾见过的李玄兄妹,为何偏偏来这西村后山?此地凶险,正常人就算是被追杀,也很难想到会往那种地方逃跑。”
“你的意思是牛队率可能留下了什么东西?”
“不错。”
“这也太巧了吧”
“队率,你仔细想想,我们之前的遭遇,是否跟牛老三的爹相似呢?”
说到这里,常威的身子忽然一震。
“如果这一次没有白城主前来支援,你会不会是下一个牛队率。”
是啊,太像了。
牛铁山,奉命剿匪,结果中伏,为保部下断了一臂,随后失踪,查到些什么后隐姓埋名。
而他常威。
奉命征兆乡勇剿匪,结果中伏。
这一次的变数,就在于掺和进来的白城主。
若非白易凌及时救援,若非秦阳等人拼死相搏,他很可能已经步了牛铁山的后尘。
战死沙场,或者重伤失踪,甚至被灭口。
“常队率!”
牛老三和吕莹听到动静,也勒马回头,看到常威脸色不对,连忙策马过来。
“常威,你怎么了?”
吕莹关切地问道,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常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惊悸和愤怒却难以掩饰。
“秦兄弟,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遇袭,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就像当年牛队率一样?”
“我不敢确定。”
秦阳摇头,但神情依旧严肃。
“但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什么意思?常威,你说清楚,爹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失踪的?”
吕莹听到秦阳所说,也能明白,此事绝非那么简单。
“走吧,到了牛伯父的墓前,说不定就有线索了。”
就这样,几人来到了业城西村。
看到这村子,秦阳心中感慨万千。
迎娶绮莉丝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而村口,也有一个令人颇为熟悉的影子。
“绮莉丝?!”
“双儿!”
秦阳和牛老三见状,马上赶了过去。
“相公!”
四人两两成对,相拥入怀。
“相公我,好想你”
绮莉丝的眼泪落了下来。
秦阳看着,好不心疼。
“嗯,我回来了,带你去去过好日子了。”
“真的吗?”
“当然,相公骗过你吗?”
秦阳笑着,而绮莉丝则是抚着自己的腹部。
“我这两天,好像能听到我们的孩儿喊爹了。”
“胡话,哪有在娘胎里就喊爹的?”
“就是有听到嘛!”
绮莉丝撒着娇,但是脸上的幸福感,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而另一边,溪双似乎是察觉出什么事情来了。
“相公,这两位是?”
“哦,差点忘了。”
说着,牛老三领着溪双走到了吕莹和常威面前。
“这是咱们的姐姐和姐夫。”
“姐姐和姐夫?”
溪双的表情并未有太多变化,相反,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
“溪双见过姐姐姐夫。”
溪双盈盈一礼,声音清脆,举止得体,虽是一身粗布衣衫,却难掩其清秀灵动的气质。
吕莹和常威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牛老三的妻子竟是如此一位灵秀的女子。
“好俊的姑娘。老三,你倒是好福气。”
牛老三憨厚地挠挠头,嘿嘿一笑。
常威抱拳,但是双目却左右环视了一下,警惕得很,随后缓缓开口。
“弟妹不必多礼。我是常威,这是内子吕莹。我们与牛队与牛大叔,是旧识。”
“旧识?”
溪双似是明白了什么。
“相公,姐姐姐夫远道而来,想必是有要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家吧。”
“好,那秦大哥,待会儿我们再去祭拜我爹?”
“嗯,曾经牛伯父颇为照顾我,也是要对牛伯父说声谢谢去了。”
说完,牛老三一家人,回到了他们的屋子。
而秦阳,则是小心地搀扶着绮莉丝。
“相公,其实你不用这样孩子还没长大,没事的。”
“我不是担心孩子,我是担心你。”
秦阳看了看绮莉丝。
这段时间没见,整个人阳光了不少。
比起刚刚来到村子时的唯唯诺诺,现在这个绮莉丝更加惹秦阳喜欢。
“对了,你刚刚说是来接我,是因为什么?”
“呃我被上面的头儿看中了,给了我个大官,人家给我们安排了府邸,让我们搬过去呢。”
秦阳想了想,还是不要把绮莉丝牵涉其中。
“真的?!”
绮莉丝听过之后,十分高兴。
“岚明大神在上,谢谢您护佑我相公。”
秦阳笑了笑,虽然他不认识这绮莉丝拜的岚明大神。
但是,这也算是绮莉丝对他的一份心意了。
回到屋子里,只见曾经那个小破屋焕然一新。
“这是?!”
“这是溪双姐姐置办的,她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说什么你救了他们家,她自是要对我好点。”
然而,刚到家门口,秦阳却听到了一个他极为讨厌的声音响了起来。
族老和他叔叔秦风走了过来。
“哟,秦阳,当了几天兵,人都变威风了啊,见到长辈都不知道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