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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归家日常与天道“眷顾”(1 / 1)

南都,老旧的公寓楼,熟悉的门牌号。

拧开锁,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尘封气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离开了南海的瑰丽喧嚣、水府的金碧辉煌、以及那场鸡飞狗跳、天道插手的“世纪婚礼”,重新站在这间承载了无数荒诞初遇、深夜恐惧、搭档磨合、乃至心意萌发的公寓门口,郎千秋和邵青崖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切仿佛都没变。客厅里那张被邵青崖嫌弃太花哨、但郎千秋坚持留下的民族风地毯还在;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顽强地伸展着几片蔫黄的叶子;厨房台面上,还摆着郎千秋上次出门前没洗的咖啡杯(里面长了点可疑的霉菌);邵青崖那张堆满了书籍和资料、整洁到强迫症发作的书桌,依旧占据着客厅最佳采光位置。

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两个人的、更加紧密交融的气息。视线所及之处,不再仅仅是“搭档”或“考查期男友”的领域划分,而是“家”的整体。郎千秋背上那个塞得鼓鼓囊囊、装着南海“特产”的背包,似乎也比往日更沉——那是“新婚”归来的行囊。

“呼——总算回来了!”郎千秋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踢掉鞋子,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还是自己的狗窝舒服啊!南海那地方,漂亮是漂亮,就是太……刺激了。”他指的是婚礼上那些神转折。

邵青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先是用那双冷静的眼睛快速扫描了一遍室内环境,确认没有异常能量残留或陌生入侵痕迹,然后才迈步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他的动作比往常更慢一些,目光在熟悉的景物上缓缓移动,最后落在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郎千秋身上。

这个人。这个吵吵闹闹、爱钱如命、总把他卷入麻烦、却又一次次将他从冰冷和恐惧中拉出来的家伙。现在,是他的……伴侣了。法律上可能不承认,三界也未必当真,但在他们彼此之间,在那场喧嚣的见证和内心的承诺后,这关系已然不同。

一种陌生的、温暖的、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充实感,悄悄填满了邵青崖胸腔某个一直空落落的角落。他耳垂微热,移开视线,开始履行“回家第一件事”的惯例——检查冰箱存货,评估是否需要立即补充食物(尤其是甜食储备)。

“邵老师,晚上想吃啥?我请客!庆祝我们……呃,平安归来!还有……嗯,新生活开始!”郎千秋从沙发上弹起来,凑到正在查看空荡荡冰箱的邵青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火锅?烧烤?还是我做?虽然我手艺可能比不上南海大厨,但肯定比我舅舅强!”

提到舅舅,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次卧紧闭的房门——那位坑神舅舅,一回来就宣称“旅途劳顿,需要静养”,钻进去没动静了,估计又在盘算怎么处理他带回来的那几箱“宝贝”。

“外卖吧。”邵青崖关上空空如也的冰箱门,做出了理性判断,“储备告罄,采购需要时间。今晚先解决基本需求。你可以选……辣度适中的。”他知道郎千秋无辣不欢,但自己不太能承受过于刺激的食物。

“好嘞!”郎千秋立刻摸出手机,手指翻飞,“那就老地方那家川菜!微辣锅底,多加一份红糖糍粑和冰粉!”他熟练地下单,付款时虽然肉疼了一下,但想到是和邵青崖一起吃的“庆祝餐”,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等待外卖的间隙,两人开始收拾行李,也自然而然地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新婚”生活磨合。

郎千秋把他和邵青崖的衣物(有些在南海临时购置或“获赠”的)分门别类往衣柜里塞,试图在邵青崖那排列整齐、按颜色深浅排序的衣物阵营中,开辟出一块属于自己的“狂野”区域(亮紫色衬衫、破洞牛仔裤等)。邵青崖看着那团突兀的色彩入侵自己秩序井然的领地,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被郎千秋塞得有些歪斜的衬衫重新摆正。

“邵老师,你这衬衫叠得跟豆腐块似的,穿着不硌得慌吗?”郎千秋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去,一边吐槽。

“规范折叠利于节省空间,减少褶皱。”邵青崖面无表情地回答,顺手将郎千秋那团“衣服球”拿出来,抖开,略显笨拙但认真地开始折叠——虽然叠出来的效果远不如他自己的标准,但至少能看了。

郎千秋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微抿的唇角,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他凑过去,飞快地在邵青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跳开,笑嘻嘻道:“奖励邵老师帮我叠衣服!”

邵青崖叠衣服的动作僵住,耳根瞬间红透。他抬眼看向溜到沙发那边假装玩手机的郎千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折叠手中那件骚包的亮紫色衬衫,只是动作更慢了,指尖微微发烫。

外卖送到,热腾腾的火锅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客厅里。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围着茶几,分享着同一锅红汤(微辣),涮着肉和菜。郎千秋吃得满头大汗,嘴巴通红,还不忘给邵青崖夹他爱吃的虾滑和青菜。邵青崖小口吃着,被辣得鼻尖冒汗,嘴唇也染上了艳色,却意外地没有停下筷子。

“邵老师,不能吃辣就别硬撑嘛,喝点冰粉。”郎千秋递过冰粉,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邵青崖接过,冰凉甜润的口感缓解了舌尖的灼热。他看了一眼郎千秋被辣得嘶嘶吸气却依然大快朵颐的样子,忽然低声说:“……偶尔试试,也不错。”

平淡,温馨,带着点生疏却真诚的试探与靠近。没有南海的波澜壮阔,没有生死的惊心动魄,只有一顿简单的火锅,一次共同整理的衣柜,一个偷来的吻,和逐渐交融的呼吸与温度。这就是他们的“新婚”日常开端,普通得不可思议,却又珍贵得令人心悸。

然而,在同一屋檐下的次卧里,以及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海水府,另外两位被天道“眷顾”的当事人,他们的“日常”,就远没有这么温馨美好了。

泠山君的倒霉日常:

事件一,出门被车撞(未遂):回南都第二天,泠山君琢磨着把那几箱南海特产处理掉一部分换钱。他精心打扮,揣着几颗品相不错的珍珠,去了南都最大的古玩市场。

结果刚走到市场门口,一辆送快递的三轮车不知怎么失了控,直直朝他撞来!泠山君轻松闪避,三轮车擦着他衣角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车主没事,车筐里的快递撒了一地。

泠山君刚想拂袖离去,深藏功与名,就听那快递小哥爬起来,看着他脚边一个摔开的快递盒,惊呼:“我的乾隆粉彩花瓶!!碎了!!”泠山君低头一看,盒子里一堆瓷器碎片,标签上赫然写着“保价十万”。周围瞬间围上一群看热闹的,指指点点。

泠山君:“……”

事件二,吃泡面没有调料包:晚上懒得做饭,泠山君决定泡碗面应付。拆开包装,面饼、叉子都在,唯独那包至关重要的粉状调料,不翼而飞!他以为是偶然,又拆了一包不同品牌的——依然没有!连拆五包,包包如此!

看着桌上堆着的五块光秃秃的面饼和五把孤零零的叉子,泠山君气得差点把扇子掰断。“天道爸爸……你来真的啊?!”他对着天花板(并没有天道)咬牙切齿。

最后不得不啃着干面饼,就着白开水,度过了凄惨的一夜。

事件三,买古董打眼(最为严重!):不死心的泠山君,几天后又去了古玩市场,这次他看中一个摊主号称“明代官窑青花碗”的物件,釉色饱满,画工精细,底款也像模像样。

他动用神力悄悄感知,竟有一丝微弱的古旧气息。一番讨价还价,以“捡漏价”入手。回家后越看越喜,请外甥郎千秋欣赏。郎千秋不懂行,但邵青崖扫了一眼,用手机拍了张细节图,连上一个专业数据库(颜珏友情提供的高级权限),三分钟后给出结论:“现代高仿做旧工艺,批量生产,市场价不超过两百。你被骗了。”

泠山君看着手里那“价值连城”的碗,再想想自己花出去的真金白银,眼前一黑。

“……走路天天踩狗屎是吧?”他想起自己的誓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擦得锃亮的靴子,暂时还没应验,但心理阴影已经形成。

沧溟君的倒霉日常:

事件一,水系神只年度业务挂科:一年一度的“水系神只综合绩效考核”结果出炉。往年稳居前三、甚至常拿第一的沧溟君,这次成绩单上,赫然有一个刺眼的“丙”等!

考核评语:“年内未能有效调和辖区东南海域三处灵脉冲突,导致小规模灵气泄露事故一次;对新兴水下噪音污染(主要是某条沉迷网络直播的蛟龙)管控不力;在‘神只与时俱进思想建设’模块答题中,对‘如何利用新媒体传播海洋保护理念’一题回答过于敷衍(答案:没必要)。”

看着这份成绩单,再想想往年那些被他压了一头的同僚们此刻可能的表情,沧溟君周身的寒气险些让送文书进来的龟丞相当场冻成了冰雕。

事件二,出门踩狗屎:为了散心和处理绩效后续。沧溟君难得化成人形,上了趟岸,去人间界某沿海城市的金融中心办事。

他习惯性地避开人群,走在一条清净的小路上。正思考着如何向天庭绩效司申诉(或施压),脚下一软,低头——一坨新鲜热乎、颜色健康的狗屎,正被他昂贵的定制皮鞋踩个正着!

沧溟君石化当场,冰冷的表情出现裂痕。以他的修为,本可轻易避过任何污秽,但那一刻,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的脚步……周围路过几个晨练的大妈,指着他窃窃私语,眼神充满同情和一点好笑。

沧溟君黑着脸,直接瞬移回深海,把那双鞋扔进了海沟最深处。

事件三,追的人间狗血剧停播:这大概是沧溟君最不为人知(也最让他自己无语)的“倒霉事”。

作为万年冰山、绝对理性的水神,他有一个极其隐秘的、连龙母都不知道的爱好——偶尔会用人间界的网络,追看一两部逻辑极其不通、情节极其狗血、但莫名能让他放松(并产生“凡人愚蠢”的优越感)的电视剧。最近在追的一部叫《总裁的替身娇妻带球跑之龙王追妻火葬场》的剧(名字就很离谱),正播到关键时刻,女主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男主何时能发现真相?

就在沧溟君难得地、稍微投入了一点点情绪(主要是鄙视)时,该剧因为“技术原因”突然全网下架停播!搜索无果,连盗版资源都一夜消失!沧溟君对着黑掉的屏幕,面无表情,但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感觉,比踩狗屎还让他心头一堵。

南都的公寓里,火锅的余温尚存,温馨流淌。

南海的水府中,沧溟君看着绩效单、想着消失的狗血剧,周身低气压盘旋。

次卧内,泠山君啃着没调料包的干面饼,对着打眼的假古董碗生闷气。

天道那看似儿戏的誓言,如同最精准的因果律武器,开始以各种细小却恼人的方式,“眷顾”着这两位绑定在一起的“祸害”。

而邵青崖和郎千秋的新生活,才刚刚在平淡与温馨中,掀开序章。至于他们那位不靠谱的舅舅和远方的“舅妈”(?)未来的倒霉日子还长着呢,且看这“天赐良缘”,如何在这细水长流(鸡飞狗跳)的日常中,继续展现它强大(坑爹)的存在感。

夜渐深,南都的灯火与南海的波涛,各自映照着不同的悲欢(与倒霉)日常。命运的丝线,已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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