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母看着水镜中山洞内泾渭分明、气氛诡异(在她看来是毫无进展)的景象,尤其是自家重孙那副即便换了华服也依旧冷若冰霜、与“郎万岁姑娘”保持着安全距离的样子,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不行!隔开那两个碍事的(敖峥和姣烁)只是第一步!傲天这块千年寒冰,不用猛火烤,是绝不会化的!】龙母下定决心,为了龙族她那杯遥遥无期的孙媳妇茶,她必须加大搞事力度!
是夜,月黑风高,孤岛之上万籁俱寂,唯有雨水过后草木滴水的细微声响。然而,一股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异香,再次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精准地笼罩了山洞以及山洞周围的一片区域。
龙母助攻方案二(加强版):合鸣香重现江湖,范围精准打击!
山洞内,正盘膝坐在一块干燥石头上、闭目调息(主要为了平复白日里被雨水和尴尬搅乱的心绪)的沧溟君,鼻翼微动,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深绀青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冰蓝色的怒焰,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外溢,让靠近他的石壁都结上了一层薄霜。
【祖母!您这是又作甚?!还嫌不够乱吗?!】他内心疯狂咆哮,几乎要捏碎袖中隐藏的玉佩。这香气比之前在水府厢房时更加浓郁霸道,显然是加了料!
几乎是同时,相依偎在火堆(用的是储物包里备用的无烟燃料,并非敖峥他们找的柴火)旁的邵青崖和郎千秋身体也是齐齐一僵!
邵青崖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层薄红,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了些许,扶在郎千秋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郎千秋则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耳朵和尾巴骨一阵发痒,差点当场显形!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喉咙里的呻吟溢出来。
【龙母!求您老人家手下留情啊!!】两人内心同时哀嚎。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香气弥漫开来,三人(沧溟君、邵青崖、郎千秋)都如临大敌、全力运转心神抵抗那勾魂摄魄的药力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欠——”
只见原本坐在对面、摇着扇子不知在算计什么的泠山君,突然打了个大大的、慵懒的哈欠,那双风情万种的凤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仿佛困倦到了极点。他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看,然后……非常自然地,身子一歪,精准地将头靠在了离他最近的、正处于暴怒与忍耐边缘的沧溟君肩膀上!
沧溟君:“!!!”
他身体瞬间绷直如铁,肌肉僵硬得如同万年玄冰雕成。肩膀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那人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清冽山岚与一丝若有若无算计(沧溟君主观认定)的气息,如同最烈的催化剂,与他体内被香气勾起的燥热轰然对撞!
【郎、万、岁!你给本君起来!】沧溟君在心中怒吼,几乎要控制不住伸手将这人掀飞出去。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场面只会更失控,而且……旁边还有两个小辈看着!
而被当成人形靠枕的泠山君,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真的睡着了?!
邵青崖和郎千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内心受到的冲击不比沧溟君小。
【不行!小辈在场!就算憋死在这里,七窍流血,也绝不能露出一丝异色!维持形象!维持理智!】
于是,山洞内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沧溟君如同被点了定身穴,浑身僵硬地坐在那里,肩膀上靠着“熟睡”的泠山君。他紧抿着薄唇,下颌线绷得如同刀锋,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泄露了他此刻正与体内汹涌澎湃的本能进行着怎样艰苦卓绝的斗争。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以及旁边那祸害平稳(在他看来是挑衅)的呼吸声。
邵青崖则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试图用理性分析来对抗生理反应。他紧紧搂着郎千秋,试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一丝清凉(然而郎千秋此刻体温比他还高),大脑飞速运转,默背着《非科学领域能量守恒定律的十七个悖论》,试图将注意力从腰间那只越来越不安分的手(他自己的)和怀中人越来越诱人的气息上转移开。然而,他泛红的面颊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努力收效甚微。
郎千秋更是辛苦。他既要抵抗药力,又要努力压制快要冒出来的狼耳朵和狼尾巴,还得维持“柔弱淑女”的假象,整个人缩在邵青崖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他只能拼命回想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和闪闪发光的奖金,用对贫穷的恐惧来对抗对身边人的渴望。
三人如同三尊正在经历酷刑的雕像,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已天崩地裂,海浪滔天。
与此同时,山洞外,被龙母故意用阵法困在林子里的敖峥和姣烁:
两人原本就心急如焚,担心自家“白月光”邵姓人类占了便宜(或者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此刻,那加强版的合鸣香弥漫开来,他们首当其冲!
“不好!这香气……是祖母的‘龙凤和鸣香’!”敖峥脸色一变,试图运转神力抵抗,却发现孤岛的压制仍在,神力运转晦涩。
姣烁更是直接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俊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堂、堂哥!我……我脚软……走不动道了!千秋姑娘还在里面!万一……万一傲天堂哥他……”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集山洞强制爱(对象是郎千秋和沧溟君?邵青崖?混乱!)的狗血剧情。
敖峥同样心急如焚,一想到他的“沉玉贤弟”可能正和那个不解风情的冰山堂弟独处一室(自动忽略了邵青崖和郎千秋),还被这种香熏陶,他就恨不得立刻冲回山洞!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燥热难当,脚步虚浮,别说救美了,自己都快变成被欲望支配的野兽了。
“该、该死!这香……太霸道了!”敖峥扶着树干,喘着粗气,内心对自家祖母的手段有了新的认知。
南海水府主殿,龙母通过水镜观察着这一切:
她看着山洞内那三个“木头疙瘩”明明已经情动(从泛红的皮肤、急促的呼吸判断),却还死死硬撑,尤其是她那不争气的重孙,被人靠了一下就僵成那样,居然没有任何后续动作!而山洞外那两个,更是没用,直接被香放倒了!
龙母气得直拍宝座扶手:“废物!都是废物!木头疙瘩!不中用啊!都这样了还不动于衷?!难道是……发现了本宫在监视他,所以不好意思?”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自家重孙脸皮薄,肯定是不好意思在长辈监视下行那等亲密之事!
【看来,必须得找个机会,让他们(特指万岁姑娘和傲天)真正独处才行!】龙母眼中精光一闪,【必须让他们尽快找到‘神秘大奖’的线索,然后……哼,本宫自有安排!】
就在龙母愤愤不平地筹划下一步时,她身边那位一直默不作声、低眉顺眼的老嬷嬷,悄悄缩到了角落,动作迅捷地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名为“傲天殿下脱单赌约群”的加密聊天群。
嬷嬷手指翻飞,迅速将水镜中拍摄到的画面——沧溟君僵硬如石、泠山君靠肩“熟睡”、邵郎二人相依煎熬、以及洞外二龙狼狈不堪的景象——发了出去。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南海第一八卦】:哇靠!殿下这定力!不愧是咱龙族万年单身标杆!这都能忍住?!(下注:今晚不成事!)
【珊瑚丛小仙女】:啊啊啊!郎万岁女士睡着的样子好美!靠在殿下肩上好配!(但殿下好像要爆炸了……)(下注:殿下会把人推开然后自己去冲冷水!)
【龙宫财务助理】:啧啧,看邵先生和郎姑娘,这才是正常反应嘛!殿下和郎女士这情况……悬啊!(下注:赌十颗珍珠,今晚无事发生!)
【巡逻队小队长】:洞外那俩笑死我了!还想去救美?自身难保了吧!(下注:他俩得在林子里喂一晚上蚊子!)
【老龟丞相(潜水窥屏)】:……年轻人,玩得真花。(默默撤回了一条下注信息)
群里下注的下注,吐槽的吐槽,好不热闹。而山洞内的“风暴中心”,依旧在欲望与理智的边缘艰难徘徊,丝毫不知自己已成为南海水府内部赌局的核心焦点。这个夜晚,对洞内洞外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注定漫长而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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