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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月华如练与信号中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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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挽香和秦狰离开后的几天,邵青崖、郎千秋和颜珏三人,过上了堪称腐败的“度假”生活。

总统套房的奢华享受被郎千秋开发到了极致。他不仅每天雷打不动地要去按摩浴缸里泡掉一层皮,还热衷于研究客房服务菜单上那些花里胡哨、名字长得绕口的甜点和饮品,并坚持不懈地试图投喂邵青崖。邵青崖虽然依旧话少,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确实散去了不少,偶尔甚至会对着郎千秋那些蠢兮兮的举动(比如试图用浴巾叠天鹅结果堆成一团不明物体)几不可查地弯一下嘴角。

颜珏则找到了新的乐趣源泉——与李默的“线下交流”。两人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有空就凑在一起(当然是在远离酒店的咖啡馆),从吐槽自家“为老不尊”的长辈,到交流如何优雅地避开协会里那些试图牵线搭桥的热心大妈,话题百无禁忌。颜珏甚至觉得,这次湘北之行最大的收获,可能不是完成了协会任务,而是找到了李默这个“吐槽知己”。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用来被打破的。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不对,是月明星稀,一轮圆月异常明亮,清冷的光辉几乎驱散了城市惯有的光污染,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昼,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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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家的小院里,老爷子正慢悠悠地泡着一壶新茶。收尸人老太太依旧沉默地坐在一旁,手里编着一个复杂的藤结,动作精准得像机器。

老爷子抿了口茶,看着天上那轮亮得有些不正常的月亮,笑眯眯地对老太太说:“今儿这月亮,倒是精神。”

老太太头也没抬,手里的藤结又绕了一圈。

就在这时,老爷子放在石桌上屏幕碎了好几道的智能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情侣去死协会交流群】李默(备注)的头相发来消息。老爷子拿起来眯眼一看,乐了。

【默念去死】(李默小号):“【图片:窗外异常明亮的月亮和月光上两个老人背影】”

下面紧跟着是颜珏(小号【珏对单身】)的刷屏:

“我提议,今晚我们连麦,细数从我那对前师傅到你家那对老祖宗的十大‘人神共愤’瞬间!”

“人呢?死别装死!是不是又被你家老祖宗塞狗粮了?”

老爷子看着手机,笑得胡子直颤,把手机递给老太太看:“瞧瞧,默儿这孩子,跟小颜处得挺好,活泼多了。”

老太太瞥了一眼屏幕,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纳米。

老爷子正准备打字回点什么,逗逗自家玄孙,手机屏幕上李默和颜珏的对话框突然猛地一卡,随后显示——“网络连接不可用”。

“嗯?”老爷子挑了挑眉,又试了试自己的手机,同样没了信号。

一直沉默的收尸人老太太,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编织,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轮过分皎洁的明月。她空洞的银白色眼眸里,倒映着月光,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她用那种平铺直叙、毫无波澜的语调,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道,对象是老爷子:

“……你是不是,又把那群年轻仔,安排进那家‘客栈’了?”

老爷子闻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与老太太一同望向月亮,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咂咂嘴:“啧,这群年轻仔的运气,真是够差的……百年一遇的‘时间回逆’,偏偏让他们赶上了。”

老太太沉默地看着他。

老爷子忽然又笑了,伸手拍了拍老太太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背:“没事,放宽心。就当是看场……嗯,4d互动电影。反正出不了大乱子。”说完,他重新拎起茶壶,给自己和老太太各斟了一杯热茶,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晚电视剧要播什么节目。

月色下,两位老人继续他们的静谧时光,只是周遭的空气,似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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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异常明亮的月光下,南都市,曲挽香的宅邸。

秦狰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野性的目光扫过被月光染成银白色的城市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回头对屋内正在焚香的曲挽香说:“香香,你算得真准,果然今天有‘回逆’,幸亏我们跑得快。”

曲挽香将最后一撮香灰轻轻压平,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百年一度的能量潮汐,牵引局部时空错位,并非难算。我不想受‘规则’约束,尤其是……”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嫌弃,“……还要同你玩‘扮演’游戏。”

秦狰哈哈大笑,几个起落来到曲挽香身边,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颈窝,气息灼热:“我倒觉得挺有意思。要不……我们现在‘扮演’一下?”

曲挽香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指尖轻轻拂过秦狰揽在她腰间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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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北市,豪华酒店总统套房内。

“我靠!信号怎么断了?关键时刻掉链子!”郎千秋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手机大呼小叫。他刚才正联机打一款热门手游,眼看就要推倒boss,自己的角色突然原地卡住,然后他的头像就灰了。

邵青崖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关于本地民俗的书籍,被郎千秋的咋呼声打断,抬起头,刚想让他安静点,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太安静了。

不仅仅是郎千秋游戏音效消失后的安静,而是一种……万籁俱寂的死寂。窗外原本隐约传来的车流声、楼下娱乐场所的隐约音乐声,甚至空调系统运行的微弱嗡鸣,全都消失了。

房间里的灯光,也似乎黯淡了几分,带着一种陈旧的、如同接触不良般的闪烁感。

邵青崖放下书,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向外望去。

月光依旧明亮得诡异,但窗外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

下方原本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昏暗、泥泞的古代街道!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石结构房屋,屋檐下挂着昏黄的、随风摇曳的灯笼,上面写着模糊的“驿”字或“栈”字。更远处,城市的轮廓完全变成了他只在历史资料和某些记忆碎片里见过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马粪和某种……陈旧纸张混合的古怪气味。

“邵、邵老师……”郎千秋也凑了过来,声音带着颤抖,“我、我是不是游戏打多出现幻觉了?外面……外面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酒店呢?这楼……还在吗?”

他惊恐地回头看向套房内部。还好,房间还是那个豪华套房,只是所有电器都黑了屏,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能源。那种与现代文明割裂的违和感,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套房门被敲响了。敲门声沉重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节奏。

颜珏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但听起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东西:“邵青崖!郎千秋!你们在不在?快开门!出大事了!这破酒店……这酒店他妈的有鬼!我的手机没信号了!走廊……走廊也变得不对劲了!”

邵青崖和郎千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邵青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耳垂红痣传来的、并非灼热而是某种奇异共鸣的微温,冷静地走向房门。

看来,守墓人老爷子的“豪华招待”,和这“百年一遇的时间回逆”,给他们准备的这场“4d互动电影”,已经悄然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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