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抱养孩子的事儿,在四合院里掀起的波澜,过了好几天才算渐渐平息。
程书海对这些邻里间的破事儿压根不感兴趣,他每天忙着自家小饭馆的生意,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自从推出了“地瓜烧”,小饭馆的名气算是彻底在南锣鼓巷这片儿打响了。每天一到饭点,门口就排起长龙,有来吃饭的,更有专门为了那一口酒来的。
那些干了一天活的板爷、力工,收了工就爱往他这儿凑
点上一盘辣子鸡,再来二两“地瓜烧”,一口菜一口酒,一天的疲乏就都烟消云散了。
“大哥,后院刘大妈又问,咱家这酒能不能多卖点,她家老爷们天天在家念叨,说喝了咱的酒,别的酒都喝不下去了。”
程书俊在前厅忙得脚不沾地,抽空跑回后厨,一边擦汗一边说。
程书海颠着勺,头也不回地说道:“跟她说,规矩不能破,一天就三坛,卖完就没。想喝,就早点来排队。”
这不是他拿乔,实在是这酒太扎眼了。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搞得人尽皆知,对他没好处。
程书菲在旁边利索地洗着菜,听着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你这招可真厉害,我听外面排队的人说,现在黑市上,咱家一杯酒都炒到好几万了呢!”
“让他们炒去,跟咱没关系。”程书海把炒好的菜盛进盘里,递给程书俊,“赶紧的,外面客人等着呢。”
他心里清楚,这都是福地空间的功劳。空间出品的酒,经过百倍时间流速的陈化,味道能差得了吗?
就在程书海这边生意红红火火的时候,中院的易中海,正憋着一股劲儿,要办一件大事。
为了给他新抱养的儿子易解放正名,也为了彻底断了贾张氏的念想,他决定在院里大摆宴席,把厂里的同事、院里的邻居都请来,热热闹劳地庆祝一番。
这事儿,他得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易中海有后了,而且他宝贝这个儿子!
办宴席,掌勺的厨子是关键。易中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傻柱。虽然之前因为工作的事儿跟傻柱闹掰了,但他觉得,傻柱这人脑子一根筋,只要自己拉下脸,说几句好话,再许点好处,他肯定会答应。毕竟,傻柱的师父跟自己关系不错,这份香火情还在。
这天晚上,易中海提着一瓶酒,敲开了傻柱家的门。
“傻柱啊,在家呢?”易中海脸上挤出和蔼的笑容。
傻柱正在给何雨水削苹果,看到易中海,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继续削。
“有事?”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嗨,这不是……我家里添丁进口了嘛,想在院里摆两桌,请大家乐呵乐呵。”易中海把酒放在桌上,搓着手说道,“院里这么多人,就你手艺最好。所以想请你出马,帮我掌个勺,工钱方面,绝对亏不了你。”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往傻柱身边凑了凑。
傻柱削完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妹妹,这才抬眼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这事儿你找我没用。”傻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淅,“我现在还在丰泽园当学徒,我师父说了,手艺没学成之前,不能在外面私自接活,这是规矩。”
易中海一愣,他没想到傻柱会拿规矩来搪塞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易中海赶紧说道,“再说了,这也不是外人,咱们都是一个院的。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往外说,你师父那边也绝对不会知道。”
傻柱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直视着易中海。
“易师傅,我之前尊敬你,是因为我爸,也是因为你年纪大,把你当长辈。”
“可你做的那叫什么事?为了你那点养老的算盘,就想把我从丰泽园弄出来,去轧钢厂食堂那种地方,毁我一辈子的前途。”
“要不是程书海大哥点醒我,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傻柱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你现在还有脸来找我帮忙?我告诉你,不可能!别说我师父有规矩,就算没规矩,你这活,我也不接!你那酒,拿回去吧,我嫌脏!”
这番话,说得又直又硬,一点情面都没给易中海留。
易中海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接着又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傻柱会把话挑得这么明,当着何雨水的面,把他扒得底裤都不剩。
“你……你……”易中海指着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傻柱梗着脖子,“易师傅,做人得讲良心。你那点心思,院里谁看不明白啊?也就是我以前傻,才信了你的鬼话。以后你家的事儿,别来找我,我跟你,没那么熟!”
说完,傻柱拉着何雨水,直接转身进了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易中海一个人晾在了外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象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他怎么也想不通,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柱,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
“程书海!又是程书海!”
易中海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嘶吼着。他把这一切,都归究到了程书海的身上。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拿起那瓶酒,离开了傻柱家。
碰了一鼻子灰的易中海,没办法,只能托人从外面找了个据说手艺还不错的厨子。
这事儿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前院,阎埠贵家。
杨秀莲一边择菜,一边跟阎埠贵嘀咕:“你说这老易,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放着院里程书海那么个大厨不请,非要从外面找,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报纸,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懂什么。他跟程书海那梁子,结得比海还深。程书海当着全院的面,把他不能生的事儿给抖了出来,让他成了整个四九城的笑话。他现在恨不得把程书海给生吞活剥了,怎么可能拉下脸去求人家?”
“再说了,”阎埠贵压低了声音,“你以为老易现在就认命了?他只是认清了自己生不了孩子这个事实。可他对程书海的恨,一点没少。他现在抱养这个孩子,又是摆酒又是请客的,一半是为了堵贾张氏的嘴,另一半,也是做给程书海看的。他想告诉程书海,就算你让我丢了人,让我断了根,但我易中海照样有后!我没输!”
杨秀莲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说,他们俩这仇,是解不开了?”
“解不开喽。”阎埠贵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报纸,“等着瞧吧,这院里啊,以后安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