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秘书和负责人默契地摇了摇头。
“没、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顾叙洲冷冷扫了史涛一眼,对负责人道:“这人手脚不干净,我不希望这种人影响基地的形象。”
负责人连忙点头哈腰道:“明白明白,顾总放心,我马上处理。”
负责人当场辞退史涛。
“我不走!”史涛急红了眼,“你没有任何理由辞退我,敢让我走,我就去劳动仲裁告你!”
他不甘心,基地刚被收购,工资直接翻两倍,傻子才要走。
他死乞白赖地杵在那儿和负责人据理力争。
“想告就告,请便,你刚才骚扰客人的样子已经被录了下来,我们基地绝不容忍德行有亏的员工。”
说完,负责人直接叫来保安,将撒泼耍赖的史涛强行架起,拖出了基地。
史涛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
被架走的路上,他拼了命的尖叫,朝周围的同事哭喊求救,说自己是无辜的。
可在场的人要么别过脸去,要么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他。
有一位女教练平日里早就受够了史涛的骚扰,此刻见他被开除,更是忍不住拍手称快,脸上满是解气的神情。
被扔出基地,史涛这才后知后觉害怕起来。
工作没了,自己还被揍成这样,他要那三个混蛋付出代价!
他打电话报警:“警察同志,我被一只野猪揍了,请你们帮帮我。”
平日里报假警的奇葩也不少,接线员沉声道:“同志,报假警是要坐牢的!”
史涛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两个老黑丝在帮那头野猪!”
接线员:“你有证据吗?如果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我们现在就出警抓你。”
史涛愣了,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是在监控死角被揍的。
他根本就拿不出证据,慌忙挂断电话。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好端端的,怎么就天降横祸?
真他娘的倒霉到家了!
离开基地,顾棠晃荡到应该放学回家的点,才和太爷爷太奶奶一起回了家。
巧的是,他们前脚刚进家门,顾叙洲后脚就紧跟着赶了回来。
“棠棠,今天玩得开心吗?”
顾叙洲快步走到顾棠跟前,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
顾棠心头猛地一跳,连忙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有老师和小朋友们陪着,我在幼儿园当然玩得很开心啦!”
她这急着辩解的模样,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顾叙洲只是笑了笑:“开心就好,爸爸明天没事,可以送你去上学了。”
顾棠松了口气,看来今天在基地没被小顾认出来。
“好呀好呀,谢谢爸爸。”她连连点头答应顾叙洲。
送就送呗,明天继续和太爷爷太奶奶一起按计划行事!
第二天,高秘书亲自开车来接。
顾棠和顾叙洲坐在后座,一开始还在装乖,老老实实地坐着。
可渐渐的,她发现不对劲,扭头看向顾叙洲:“爸爸,不对吧,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路。”
“嗯。”顾叙洲点点头,轻飘飘道,“爸爸重新给你换了一家幼儿园。”
“?”顾棠小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是咋回事啊?
她还没想明白呢,就听见小顾给太爷爷打了个电话。
“爷爷,你们回家吧,一会儿不用去幼儿园门口接棠棠了,我重新给她换了家幼儿园。”
电话那头的顾老爷子,以及电话这头的顾棠同时愣住了。
顾棠心底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完蛋,天杀的小顾早就发现了,还在一直和她演戏!
顾叙洲挂断电话,转头就见顾棠气鼓鼓地将脑袋扭向车窗一侧,一副抗拒交流的姿态。
“怎么,骗了爸爸还这么理直气壮?”
顾叙洲抬手就要去揉顾棠的小脑袋,却被她精准躲开。
顾棠气得要死,已经不想去管他是怎么知道的。
抱起小手,转头啐了他一脸:“我呸!你个卑鄙无耻下流阴险毒辣狡诈的老阴比!!!”
顾棠一口气狂骂不带停歇。
前排的高秘书死死捏紧方向盘,大气不敢吭。
小小姐的形容词简直是精准无比!
顾氏能有今天的规模,他们老板自然也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顾叙洲等她发作完,然后平静道:“骂完了吗?骂完一会儿就给我乖乖去上学。”
顾棠垂头眯眼,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
哼哼,那就等着瞧,看谁更阴。
顾叙洲这次没有假手于人,亲自将顾棠送进了幼儿园。
由于她是插班生,进班级前,园长和班主任特意先赶来迎接。
“你好呀,棠棠小朋友,我是萱萱老师。”班主任弯下腰,一脸亲切地和顾棠打招呼。
顾棠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啊地一声尖叫,张嘴就咬了班主任一口。
班主任将手缩了回去,一脸惊恐地望着顾棠。
顾叙洲正在和园长沟通顾棠的情况,冷不丁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身形一顿。
一扭头,就见顾棠发疯了一般在办公室跑来跑去,将角落的绿植全都踢翻在地。
她小手抱着脑袋,像可云发疯那般歇斯底里大喊道:
“都别过来,我有精神病!”
“谁敢过来,我就杀了谁,不怕死的尽管来!”
园长和班主任吓得瑟瑟发抖,赶紧抱团躲到角落。
园长哆哆嗦嗦道:“家、家长,您刻意隐瞒孩子的精神状况,性质实在太恶劣了!”
“为了园里其他小朋友的安全,我们不敢接收您家孩子,拜托您赶紧把她领走吧。”
“园长,您听我解释——”
“家长,您别说了,快快快,再不把孩子领走我就报警了!”
园长不给顾叙洲解释的机会。
顾叙洲一转头,顾棠还在那儿抱头尖叫,真的像极了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小疯子。
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连忙对园长和班主任说了声抱歉,抄起顾棠就走。
幼儿园不肯接收顾棠,顾叙洲只好先将人带回家。
他将人塞到车上后,小家伙这回装也不装了,横声暴气道:
“老子就是不读书!”
“老子就是要整天吃喝嫖赌,当个败家子!”
“想要老子上学,除非让老子去死!”
顾叙洲忍无可忍,沉声吩咐高秘书:“停车!”
车刚停稳,他就一把拎起顾棠,大步流星走到桥上。
高秘书替顾棠捏了把冷汗。
就算要揍孩子,好歹也得等回家了再说啊!
看着顾叙洲抱着自己就要翻越大桥栏杆,顾棠一下慌了:“爸、爸爸,你想干嘛?”
风声呼啸而过,顾叙洲的声音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起伏:
“不是不想读书吗?那爸爸就陪你一起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