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蹬走了,易继中骑上自行车自行车,往医院骑。
秋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心里却急出了一身汗。
许大茂盼这个孩子盼了多久,他是知道的。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赶到医院,挂上号。
一会功夫,众人就来到医院。
产房外,许大茂正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放心吧,没事的。”易继中安慰道。
“进去快两个小时了”许大茂声音发干,“一点动静都没有继中,我我害怕”
“怕什么,生孩子都这样。”易继中拍拍他的肩,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许大茂坐不住,又站起来,趴在产房的门缝上往里看——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易继中想起张雪生易欣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个模样。
那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真慢,每一分钟都象一年那么长。
突然,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许大茂猛地站直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产房的门开了,护士抱着个襁保出来:“娄小娥家属?”
“在!在!”许大茂一步冲上去。
“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许大茂接过孩子,手抖得象筛糠。
他低头看着襁保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我当爸爸了我真的当爸爸了”
易继中走过去,看着那个小家伙。
头发乌黑,小脸通红,正咧着嘴哭,声音响亮得很。
“象你。”易继中说。
“象我?”许大茂抹了把眼泪,仔细看,“哪儿像?”
“这大嗓门就象。”易继中笑了。
许大茂也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抱着孩子,哭得象个孩子。
娄小娥被推出来时,脸色还很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许大茂怀里的孩子,她笑了:“给我看看。”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她枕边。
娄小娥侧过头,看了又看,轻声说:“真丑”
“不丑,好看。”许大茂说,“咱们的儿子,最好看。”
易继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两年前,许大茂还在为要不上孩子发愁,还在冲娄小娥发脾气。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家,终于圆满了。
“起名了吗?”易继中问。
“起了。”许大茂说,“叫许愿。愿望的愿。”
“许愿”易继中念着,“好名字。”
“希望他这辈子,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许大茂看着儿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出院那天,易继中和何雨柱去接。
板车铺得厚厚的,娄小娥抱着孩子坐上去,许大茂在旁边小心护着。
秋日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回到四合院,老槐树下已经摆好了火盆。
一大妈扶着娄小娥跨过去,又把孩子抱过去。
“回家喽!”一大妈笑着喊。
许家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炕烧得暖暖的。
娄小娥把孩子放在炕上,小许愿睡得正香,小嘴一动一动的。
“这孩子真乖。”张雪抱着易欣来看,“比欣儿那会儿乖多了,欣儿月子里可爱哭呢。”
“谁说的,我们欣儿最乖了。”易继中在旁边说。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许家也摆了一桌。
菜不多,但样样用心。
易继中提了两瓶酒来,说是庆祝许大茂当爹。
“继中,我敬你。”许大茂端起酒杯,眼圈又红了,“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
“又来了。”易继中跟他碰杯,“都是兄弟,不说这些。”
“得说。”许大茂认真地说,“我许大茂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易继中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油滑世故、如今却真诚朴实的兄弟,心里很温暖。
人都会变,有的变好,有的变坏。
许大茂是变好了,这就够了。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也来了。
棒梗现在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个子蹿高了一截,说话做事都有了几分大人的模样。
他主动帮着端菜倒酒,很有眼色。
“棒梗真是长大了。”易继中说。
“是啊。”秦淮茹看着儿子,眼里有骄傲,“学习也用功,老师说能考个好中学。”
“那得好好培养。”易继中说,“将来有出息。”
“我不图他有多大出息,”秦淮茹轻声说,“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做个好人。”
“会的。”易继中说。
夜深了,大家陆续散去。
易继中和张雪抱着易欣回家,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很清爽。
天上星星很密,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继中,”张雪轻声说,“你看大茂今天高兴的。”
“恩,能不高兴吗,盼了这么多年。”易继中说。
“咱们欣儿有伴了。”张雪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等许愿长大了,他们可以一起玩。”
“恩。”易继中点头,“一个院的兄弟姐妹,一起长大,多好。”
回到家,易欣已经睡着了。
易继中把她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
小家伙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张雪靠在丈夫肩上,轻声说:“继中,咱们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恩,越过越好了。”易继中说,“会更好的。”
易继中的心思却飘到远处了。
还有几年就起风了,得早做打算,虽然现在易继中背景红得发紫。
有中将爷爷,岳父母都是‘龙吟’参与者,还是轧钢厂干部,直系领导还是以后革委会主任。
但是谁知道到时候什么形式呢。
得早点和娄半城接触一下,让他们一家赶紧去港岛,许大茂留在京都也不保险,最好能一块过去。
自己要不要去呢?得和张爱国商量商量,毕竟不是个小事。
要是去了港岛,易中海和一大妈怎么办?张雪和孩子要不要一块去?张建国和林婉能让张雪去吗?
都是问题,易继中越想脑子越乱。
索性不行了,改天去找张爱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