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易继中真的请了假,拉着不情不愿的许大茂去了协和医院。
挂号,排队,许大茂一直低着头,像做贼似的。
诊室里是个老大夫,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小伙子,别紧张,就是做个检查。”
许大茂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易继中站在旁边,给他打气:“没事,问问情况。”
老大夫问了几个问题,开了几张单子。
抽血,验尿,最后是一项许大茂听都没听过的检查。
当护士领着他往检查室走时,腿都软了。
“继中”许大茂回头,声音发颤。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易继中说。
检查做了半个多小时。
许大茂出来时,脸色苍白,走路都打晃。
易继中扶住他:“怎么样?”
“大夫说说得等结果。”许大茂声音都虚了。
等结果的三天,许大茂像变了个人。
不再嚷嚷了,也不摔东西了,整天蔫头耷脑的。
娄小娥反而担心起来,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轻声细语地安慰。
“大茂,不管结果怎么样,咱们都一起扛。”娄小娥说。
许大茂看着她温柔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这一年,他光顾着自己着急,光顾着埋怨,从没想过小娥承受了多少。
第三天,易继中陪许大茂去拿结果。
老大夫看着化验单,推了推眼镜:“小伙子,情况不太乐观。”
许大茂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是输精管不通。”老大夫说,“不是不能治,得做个小手术,通了就行。”
“手术?”许大茂声音发干,“有有风险吗?”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但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老大夫说,“你要做的话,我给你安排。”
许大茂看向易继中,眼神慌乱。
“做。”易继中替他回答,“大夫,我们做。”
手术安排在一周后。
这一周,许大茂过得魂不守舍。
院里的人看出不对劲,但没人问。
何雨柱有次想打听,被韩梅拉住了:“别问了,大茂脸色那么差,肯定是有什么事。”
手术前一天晚上,许大茂翻来复去睡不着。
娄小娥轻轻抱住他:“大茂,别怕。我陪着你。”
“小娥,”许大茂声音哽咽,“要是要是手术不成功”
“不成功就不成功。”娄小娥说,“咱们俩过,也挺好。”
许大茂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紧紧抱住娄小娥,象个孩子一样哭起来:“对不起小娥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不该怪你”
娄小娥拍着他的背,眼泪也往下掉:“别说这些了。明天手术,你得养足精神。”
第二天,易继中、何雨柱都来了医院。
手术不大,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许大茂被推出来时,麻药还没过,迷迷糊糊的。
老大夫对易继中说:“手术很成功。恢复一个月,就可以试试了。”
易继中松了口气,看向病床上的许大茂。
这小子,总算有救了。
恢复期,娄小娥在家寸步不离地照顾许大茂。
喂饭,擦身,陪着说话。
许大茂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心里酸酸胀胀的。
有次娄小娥给他削苹果,许大茂拉住她的手:“小娥,等我好了,咱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冲你发火了。”
娄小娥笑了,眼圈红红的:“恩。”
一个月后,许大茂去医院复查。
老大夫看着检查结果,笑了:“通了,没问题了。回去正常生活就行。”
从医院出来,许大茂站在阳光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天很蓝,云很白,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许大茂转身,看着易继中,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继中,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就完了。”
易继中扶起他:“说这些干啥。好了就行。”
“不,我得说。”许大茂眼睛红了,“我这人,要面子,死倔。要不是你硬拉我去医院,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问题在哪儿,可能一辈子都跟小娥闹别扭。继中,你是我的恩人。”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易继中拍拍他的肩,“咱们是兄弟。走,回家,嫂子该等急了。”
回到四合院,娄小娥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许大茂回来,她快步迎上去:“怎么样?”
“通了。”许大茂说,声音有点抖,“大夫说,没问题了。”
娄小娥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扑进许大茂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许大茂紧紧抱着她,也掉了眼泪:“小娥,对不起这一年,让你受委屈了”
何雨柱两口子听见动静,也出来了。
何雨柱咧着嘴笑:“通了?好事啊!大茂,晚上来我家,我炒几个菜,咱们庆祝庆祝!”
“对对对,庆祝庆祝!”韩梅也笑着说。
晚上,何雨柱家摆了一桌。
菜不多,但样样用心。
何雨柱特意炖了只鸡,说是给许大茂补身体。
许大茂端起酒杯,站起来,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今天,我得说几句话。”他声音不大,但很真诚,“首先,谢谢继中。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我这人浑,但你从来没嫌弃过我。”
易继中摆摆手:“行了,说这些干啥。”
“得说。”许大茂继续说,“其次,谢谢小娥。这一年,我混,我浑,你不是埋怨,是包容。我许大茂何德何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
娄小娥低着头,眼泪掉进碗里。
“最后,谢谢大家。”许大茂眼睛红了,“在这个院里,我许大茂不是一个人。我有兄弟,有邻居,有大家帮衬着。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他说完,仰头把酒干了。
何雨柱一拍桌子:“说得好!大茂,就冲你这话,咱们这兄弟,做一辈子!”
“一辈子!”许大茂重重点头。
这顿饭吃得格外温馨。
大家说说笑笑,聊着厂里的事,院里的趣闻。
许大茂和娄小娥坐在一起,手拉着手,脸上都是笑。
夜深了,大家陆续散去。许大茂和娄小娥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大茂,”娄小娥轻声说,“咱们以后好好的。”
“恩,好好的。”许大茂搂住她,“小娥,咱们要个孩子吧。不管男孩女孩,都好。”
“好。”娄小娥靠在他怀里,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甜的。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易继中和张雪回后院的路上,手牵着手。
“大茂哥这回,总算想通了。”张雪说。
“恩。”易继中点点头,“人呐,总得经历些事,才能长大。”
“你也帮了他大忙。”
“应该的。”易继中说,“一个院的兄弟,能帮就帮。”
看见秦淮茹屋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她的影子,正低头缝着什么。
“秦姐也不容易。”张雪轻声说。
“都不容易。”易继中说,“但都在好好过日子。”
是啊,都在好好过日子。
刘海中不再打儿子了,开始学着当个慈父。
秦淮茹一个人撑起了家,把孩子教得懂事。
许大茂解开了心结,和娄小娥重归于好。
何雨柱有妻有子,小日子过得红火。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努力地往前走着。
有坎坷,有波折,但总归是向着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