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a公司,二楼战术训练室。
空气中还残留着雪茄的馀味和刚才烈酒的辛辣。
陆晨手里捏着那张印着“鑫记古玩”的名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上凸起的暗纹,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后化作一声轻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四哥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家老板:“老板,这个吴鑫……有什么特别的吗?我看过调查报告,他就是个在奥门混日子的老油条,虽然手艺不错,能修复古董字画,但也没什么大出息。”
“老四,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陆晨将名片随手放在桌上,眼神变得深邃,“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画是什么吗?”
“毕加索?梵高?”四哥试探着问道。
“不。”陆晨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钞,轻轻弹了一下,“是这个。”
“富兰克林。”
陆晨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力,“吴鑫不仅仅是个古董商,他是全亚洲、甚至全世界最好的电版师傅。只要给他足够的材料和时间,他能画出连验钞机都分不出来的‘超级美金’。”
听到“超级美金”四个字,四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作为老江湖,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印钞机,是通往无穷财富的钥匙,也是让所有黑帮和政府都疯狂的禁忌技术。
“老板,你是说……”四哥的声音都有些干涩了。
“我之前一直让龙哥和你去留意江湖上有没有一个叫‘阮文’的画家,或者代号‘画家’的狠角色,但一直没有消息。”
陆晨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拿起一只黑色马克笔,“这很正常。真正的‘画家’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有着极高的反侦察能力。她就象是一只躲在暗处的蜘蛛,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却从不轻易露面。”
“那您现在……”
“‘画家’是幽灵,是完美的。但她手底下的人不是。”
陆晨手中的笔重重地在“吴鑫”这个名字上画了个圈,“吴鑫,行内人称鑫叔。他是‘画家’两代的老臣子,也是看着‘画家’长大的叔伯,但他就没有画家那么聪明了。”
在电影《无双》里,正是因为吴鑫坏了规矩,自以为超级美金天衣无缝,自负的使用了假钞去购买古董钟,才被警方顺藤摸瓜查到了行踪,最终导致了整个伪钞集团的复灭。
而现在陆晨要做的,就是通过吴鑫把那个‘画家’钓出来。
陆晨转过身,看着四哥,“这就是那个看似完美的伪钞帝国的阿喀琉斯之踵。只要抓住了吴鑫,就等于抓住了那根连接幽灵与现实的线。”
“明白了。”
四哥(朗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作为老江湖,他瞬间领悟了陆晨的意图。
“四哥,拿纸笔来。”
很快,四哥递来了素描纸和铅笔。
陆晨凭借着前世电影的记忆,再加之大学里的素描技巧,手中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
沙沙沙……
几分钟后,一个女人的肖象跃然纸上。
她留着一头干练的中长发,五官精致却透着一股清冷,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淡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那是一种艺术家的疯狂与犯罪天才的冷静完美融合的气质。
“记住这张脸。”
陆晨将画象递给四哥,“她叫阮文,吴鑫背后的老板。”
四哥接过画象,仔细端详了一番,将这个女人的样貌深深印在脑海里。
“老板,您的意思是?”
“派最机灵的兄弟去奥门,盯死吴鑫。”陆晨下达了指令,“记住,只是盯着,绝对不要打草惊蛇。做这行的人都很敏感,一旦发现不对劲,那条线就断了。”
“重点留意他的行踪。如果他有外出的打算,特别是离开奥门,或者有个长得象画上这个女人的神秘人去他的古董店找他,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四哥收起画象,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酒厂刚成立就有两件大活儿,这让他这个“朗姆”充满了干劲。
……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陆晨这两天上午去嘉禾处理公务,中午去养和医院陪陪阮梅,下午有时间就去设计部看看劳拉和新人们的磨合情况,晚上则是按时去洛军拳馆练拳。
garreau的新一季设计图已经在劳拉的主导下初具雏形,“流浪的贵族”风格让整个系列焕然一新,连陆晨看了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doa公司,五楼办公室。
陆晨正在看宋子豪递交上来的财务报表时,四哥敲门进来。
“老板,鱼动了。”
“什么情况,具体说。”
“我们派去奥门的兄弟汇报,吴鑫今天中午突然关了店门,提着一个旧皮箱上了去港岛的船。”四哥汇报道,“我们的人一路小心跟随,发现他到了上环码头后,并没有进市区,而是直接转乘了去离岛的渡轮。”
“离岛?”陆晨眉毛一挑,“哪个岛?”
“南丫岛,榕树湾那边的一个老旧居民楼。”
四哥将照片摊开在桌上,“兄弟们不敢跟得太近,只敢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那个吴鑫进了一栋三层的小楼,在二楼的一个屋子里待了整整一下午。”
陆晨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里,吴鑫提着东西,神色虽然看似轻松,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左右瞟,显然是在确认有没有尾巴。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
四哥指着最后一张照片。
那是在黄昏时分拍的,光线有些暗。吴鑫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烟,而他身后的玻璃门里,隐约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侧身看着窗外。虽然有些模糊,但那清冷的气质和侧脸的轮廓……
“是她。”
陆晨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就是画象上的女人。”
“盯梢的兄弟一开始还以为是吴鑫那老小子在外面养的情妇。”四哥笑着说道,“毕竟那地方偏僻,也没什么游客,确实适合金屋藏娇。直到他们拿出老板您给的画象一对照,吓了一跳,赶紧就把照片传回来了。”
“情妇?”
陆晨冷笑一声,“吴鑫还没那个胆子。那可是他的老板,也是他的‘财神爷’。”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画家”女儿,竟然躲在了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南丫岛民居里?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很好。”
陆晨的声音冷静而果断,“让盯梢的兄弟继续盯着,千万别惊动他们。如果他们要离开立刻汇报,我会派人请她回来,好好喝杯茶。”
“是!”
挂断电话后,陆晨靠在椅背上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不能再等了,以免得夜长梦多。
“阿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天养生象是一只无声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着他此时正处于巅峰状态。
“老板。”
“有个活,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陆晨将桌上的照片和地址推到天养生面前。
“南丫岛,榕树湾。这个女人。”
天养生扫了一眼照片,记住了那个位置和女人的特征,然后抬起头:“杀?”
“不,是请。”
陆晨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她可是个贵客,我要你毫发无损地把她带到我面前。”
“小心点……”
陆晨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这个女人很危险,也很聪明,她既然敢住在那里,周围肯定布置了警戒手段,甚至可能有死士保护,尽量别闹出人命。”
“明白。”天养生点了点头,
“另外……”
陆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给了天养生。
“这里有点现金,给那几个盯梢的兄弟分了,每人一万,给阮文拍照的那个,额外再奖一万。告诉他们,嘴巴严一点,拿了钱就去奥门玩几天,把这事给烂在肚子里。”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