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礼(1 / 1)

嘉禾安保公司临时总部,五楼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香气,但这股香气却掩盖不住房间内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

除了远在罗马的天养恩,天养六兄弟此时全部到齐。

他们并排站在陆晨面前,就象是一堵沉默而危险的铁墙。平日里最为沉稳的天养生此刻面若寒霜,眼底深处跳动着两簇幽冷的鬼火。

而站在末尾的老七天养勇,那个身材最为魁悟、性格也最为火爆的汉子,此刻更是象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胸膛剧烈起伏,鼻翼翕动,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老板,给我一个名字。”

天养勇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他那双因为常年握持重机枪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不管是哪条道上的,只要敢动您的车,我就把他连人带骨头拆了!”

“老七!”天养生低喝一声天养勇的失礼,但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转头看向陆晨,“老板,这次是我们失职,如果不做点什么,我们在您身边还有什么脸面待下去?对方既然敢伸爪,那我们就得把它给剁下来。”

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佣兵,最看重的就是信誉和尊严。陆晨不仅是他们的老板,更是带他们走出泥潭的恩人,如今恩人被挑衅,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吴任松。”陆晨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地产商。”

“原来是那个冤大头!”天养勇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凶光更甚,“自己做局在先技不如人,竟然还敢玩阴的!老板我现在就送他下去卖茶叶蛋!保证做得干干净净,警察连根毛都不会查到!”

说着,天养勇就要转身往外走,腰间鼓囊囊的,显然已经带好了家伙。

“站住。”

陆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养勇的脚步猛地顿住,虽然满脸的不甘,但还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转过身,一脸委屈地看着陆晨:“老板!这种货色,不杀留着过年吗?”

“杀人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但也是最低级的。”

陆晨站起身,走到天养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肩膀,“阿勇,这里是港岛,是讲法治的商业社会,不是南越的丛林。吴任松虽然是个投机倒把的奸商,但他毕竟也算是商界名流,还是马会的荣誉会员。你今天晚上冲进他家里把他宰了,明天全港岛的警察都会发疯,o记、重案组甚至飞虎队都可能会盯上我们。为了这么个烂人,赔上嘉禾的前途,不值得。”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天养勇憋屈地问道。

“算了?”陆晨眼中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谁说要算了?杀人诛心,有时候,让一个人活在恐惧里,比直接杀了他更有趣。”

说完,陆晨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养生。

“阿生。”

“老板,您吩咐。”天养生立刻站直身体。

陆晨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深沉的夜色,缓缓说道:“我记得,吴任松这辈子除了钱,最喜欢的就是赛马。四哥跟我说,前段时间他花了两千万港币,从英国拍回来一匹纯血马,叫‘金辉’。”

“是的老板。”负责情报搜集的四哥立刻接话,“这匹马是他的心头肉,上周刚在沙田马场跑了个头马,奖金倒是其次,关键是让他赚足了面子。他把这匹马看得比他老婆还重要,养在深水湾别墅的私人马厩里,还专门请了两个英国练马师伺候着。”

“那就好办了。”

陆晨转过身,看着天养生,眼神幽深如潭,“阿生,今晚你去一趟深水湾。我不想要吴任松的命,但我想要他醒来的时候,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的东西,是不能动的;有些人的觉,是不能睡安稳的。”

说着,陆晨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手势,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懂了。

天养生那张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而兴奋的笑意。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的鬼火瞬间大盛。

“明白了,老板。”

“我会让他做一个……毕生难忘的噩梦。”

……

深水湾,吴家大宅。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豪华别墅,占地数千尺,俯瞰着整个南区的海景。此时虽然已是深夜两点,但别墅内外依然灯火通明。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吴任松很清楚自己那辆渣土车会带来什么后果。因此这几天他特意花重金从安保公司雇了一队专业保镖,加之原本的家护院,足足二十号人,牵着狼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在别墅周围巡逻。

此时,二楼主卧的大床上。

吴任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丝绸床单上,鼾声如雷。

他今晚的心情极好。就在刚才,他又接到了那个负责“撞车”的中间人的电话,确认警方目前已经把那起事故定性为普通的交通意外,所以尽管他已经在江湖上主动放出消息是他干的,但从法律上根本查不到他。

再加之白天他的爱驹“金辉”在马会内部试跑中破了纪录,让他仿佛看到了下个赛季捧起金杯的场景。

双喜临门,自然要庆祝一番。

他身旁躺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正是最近当红的一位三线女星。一番五分钟的云雨之后,女人早已累得沉沉睡去,而吴任松也在酒精的作用下,做着那个关于金钱与权力的美梦。

别墅外,细雨开始飘落。

雨丝在探照灯的光柱下飞舞,给这座戒备森严的堡垒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牵着两条凶猛的罗威纳犬,正沿着围墙巡逻。

“都打起精神来!老板交代了,这就几天是关键期,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保镖头目低声喝道。

“放心吧头儿,这围墙上有感应,院子里还有探头,除非那是只蚊子,否则谁进得来?”一个年轻保镖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说道。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头顶那棵巨大的榕树阴影里,一道黑影正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滑过。

天养生就象是一只倒挂在夜色中的蝙蝠,他的身体敏捷得不可思议,避开了所有的红外线探头,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草坪的死角处。

那是监控的唯一盲区。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抽烟聊天的保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专业安保”?

在他这种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顶级佣兵眼里,这种防御简直就象是到处漏风的篱笆,而在身上喷洒的特殊香料也让任何狗鼻子都失去了作用。

天养生没有理会那些保镖,他的目标很明确——别墅后院那座奢华的私人马厩。

雨越下越大,掩盖了原本就轻微的脚步声。

马厩里,那匹价值两千万的纯血马“金辉”正安静地站在干草堆上,那身金栗色的皮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肌肉线条优美流畅,确实是一匹难得的神驹。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金辉”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天养生从阴影中走出,黑色的紧身夜行衣让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走到马槽前,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马驹那柔顺的鬃毛。

“可惜了。”

天养生轻声叹息,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人。”

下一秒,寒光乍现。

那是一柄特制的钉枪,威力大到足以贯穿骨头。

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挣扎的馀地,先是用钉枪给马一个痛快,紧接着天养生又掏出了一把硕大的斩骨刀。

鲜血,在雷声轰鸣的瞬间喷涌而出,却又被大雨迅速冲刷。

天养生面无表情地处理着现场,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就象是一个正在进行手术的外科医生。

十分钟后。

那个黑影再次出现在了别墅的主楼外。这一次,他的背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防水袋。

避开巡逻,翻上阳台,撬开那扇价值不菲的防弹玻璃窗锁。

对于天养生来说,潜入吴任松的卧室甚至比进入马厩还要简单。因为那个愚蠢的暴发户,竟然为了通风,给窗户留了一道缝隙。

卧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森森。

吴任松依然睡得象头死猪,酒精和疲惫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恐怖一无所知。旁边的女星翻了个身,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天养生就象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信使,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

他看着熟睡中的吴任松,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轻轻拉开那张昂贵的意呆利手工丝绸被子,动作轻柔得象是在照顾婴儿。

然后,他解开了背后的防水袋。

一股浓烈的、带着原始野性的血腥味瞬间在冷气中弥漫开来。

……

清晨。

雨后的阳光通过落地窗帘的缝隙,顽强地刺进了昏暗的卧室。

吴任松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的。

他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象是出了很多汗,又象是打翻了什么饮料。那种湿冷、粘稠的触感,让他在宿醉的头痛中极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

“恩……”

他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被子似乎变得格外沉重,压在他的腿上,动弹不得。

还有那股味道。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直冲脑门。

“怎么回事……”

吴任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手上那一抹刺眼的猩红。

血?

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

哪来的血?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女伴,以为是她大姨妈来了还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僵硬在了床上。

只见那张洁白的真丝床单,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那粘稠的血液象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浸透了床垫,染红了他的睡衣。

而在被子的末端,在他两腿之间那个隆起的位置……

吴任松颤斗着手,象是触电般一点一点地掀开了被子。

“哗啦……”

被子滑落。

一颗巨大的、狰狞的、死不暝目的马头,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金辉”。

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灰暗浑浊,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控诉着什么。马嘴微微张开,半截舌头耷拉在外面,暗红色的鲜血正顺着断裂的颈部切口,源源不断地涌出,将他和那颗马头黏连在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别墅的隔音玻璃,惊起了窗外树枝上的飞鸟,也彻底撕碎了深水湾清晨的宁静。

吴任松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跌坐在那一滩蔓延开来的血泊中。他浑身颤斗,脸色惨白如纸,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那是失禁的尿液混合着马血,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老板!怎么了?!”

砰的一声,卧室大门被撞开。

冲进来的保镖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个个全都呆立当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见那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吴大老板,此刻正缩在墙角,满身是血,指着床上那颗狰狞的马头,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在清晨的阳光下,那颗马头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就象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看,这就是你要的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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