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小院里死一般寂静。
苏铭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北蛮王庭见?”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想安安稳稳发育三个月是不可能了。这龙脉,比他想象的还要招摇。
怀里的玉佩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凉意,仿佛在催促。
“走。”
苏铭不再犹豫,转身将院子里那些嫁妆箱子一股脑全收进了【随身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败却承载了李月如所有苦难的小院,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步跨出院门,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村口的夜色中。
他没看到,在他离开后,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刘老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望着靖安城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
“龙出浅滩,这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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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靖安军大营。
苏铭带着刀疤脸十人,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头儿,您这一夜没睡?”刀疤脸看着苏铭眼底的血丝,小声问道。
“少废话。”苏铭摆了摆手,“都滚回去练功,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的功法都有进境。”
“是!”十人轰然应诺,眼中满是狂热。
经过昨夜的淬体丹和一夜的赶路消化,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气血的澎`湃,力量的增长是实实在在的。
苏铭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走向自己的校尉营帐。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呼呼”的风声。
他掀开帐帘,只见李月如正站在营帐中央,小脸通红,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一板一眼地打着一套拳法。
正是他之前随手写给她的那套入门拳法。
虽然招式还有些生涩,但一招一式都极为认真,眼中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苏铭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直到李月如打完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了他。
“相相公!”李月如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有些手足无措,“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苏铭走过去,抬手用袖子帮她擦掉额头的汗,笑道:“打得不错,有模有样的。”
被他一夸,李月如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道:“我我怕拖累相公”
苏铭心中一软,将她揽进怀里。
“傻丫头。”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老子说过,你这辈子就是老子的累赘,谁也抢不走。”
李月如的身子微微一颤,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叮!,当前好感度:190!】
【检测到宿主与羁绊角色情感升华,奖励抽奖次数x1!】
苏铭挑了挑眉,没急着抽奖。
他松开李月如,从怀里掏出那支雕着蝴蝶的木簪,轻轻插`进她的发髻。
“这是你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李月如抬手摸着那支失而复得的木簪,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问苏铭是怎么拿回来的,也没问那些欺负过她的亲戚怎么样了。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把她曾经丢失的、最珍视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找了回来。
“相公”
“行了,别哭了。”苏铭捏了捏她的脸,“去给老子烧点热水,跑了一晚上,身上黏糊糊的。”
“嗯!”李月如重重点头,擦掉眼泪,转身就去忙活了。
看着她重新焕发生气的背影,苏铭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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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营,百夫长营帐。
“啪!”
一个上好的瓷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刘滔满脸狰狞,胸口剧烈起伏。
“他回来了?还他妈杀了兵部的人,御史台的王大人连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
营帐下,一个亲信小兵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是的大人现在整个大营都在传,说苏苏校尉是天上的神将下凡”
“神将下凡?”刘滔气得笑了起来,脸上的疤痕扭曲着,显得格外可怖,“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也配称神将?”
他忘不了,当初在村口,苏铭那轻蔑的眼神。
更忘不了,苏铭当着全营的面,用箭术让他颜面扫地。
他本以为,把苏铭送去黑山口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这小子必死无疑。
可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他妈成了校尉!成了七品武者!
这就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不行……绝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刘滔在营帐里来回踱步,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硬碰硬,他现在肯定不是苏铭的对手。
那小子连七品巅峰的白狼王都敢硬刚,杀他一个八品,跟捏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权力对,老子还有权力!”刘滔眼睛一亮,猛地停下脚步。
“他是校尉又怎么样?靖安军大营,官大一级压死人!老子的叔父是后勤营主官,想拿捏他一个新晋校尉,还不是易如反掌?”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他转头看向那个亲信,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去,传我的军令。就说先锋营前几日与蛮兵斥候摩擦,伤亡惨重,急需补充兵员。”
亲信愣了一下:“大人,先锋营不是一直从新兵里挑人吗?”
先锋营,说得好听是先锋,其实就是炮灰营。每次大战,第一个顶上去的就是他们,伤亡率常年稳居全军第一。
刘滔冷笑一声:“现在情况特殊。苏铭校尉,作战勇猛,身先士卒,理应为全军表率。就从他的亲卫队里,调他本人,去先锋营担任百夫长,以振士气!”
亲信倒吸一口凉气。
把一个校尉,降职调去炮灰营当百夫长?
这已经不是刁难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亲信小声道。
“规矩?”刘滔一脚踹在他身上,“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这是军令,他敢不从,就是抗命!按军法当斩!”
“快去!”
“是是!”亲信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刘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苏铭啊苏铭,老子看你这次还怎么狂!到了先锋营,老子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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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刚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营帐的帘子就被人一把掀开。
刘滔的那个亲信,拿着一卷羊皮军令,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苏铭校尉,接令!”
李月如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到苏铭身后。
苏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