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李月如像只慵懒的小猫般蜷缩在苏铭怀里,沉沉睡去。灵泉水的滋养加上阴阳调和,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如霞,呼吸绵长有力,体内的沉疴已去大半。
【叮!检测到宿主与妻子身心交融,情感羁绊大幅加深!】
【恭喜宿主,好感度突破100大关,触发暴击奖励!】
【获得两次黄金级抽奖机会!是否立即抽取?】
苏铭眼中精光一闪。
105的好感度?至死不渝?
这意味着,就算现在有人拿刀架在李月如脖子上逼她出卖苏铭,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尽。
“抽奖!”
虚拟转盘飞速旋转,金光璀璨。
【叮!恭喜宿主抽中特殊生活技能:巧匠之术(宗师级)!】
【巧匠之术:通晓锻造、机关、制器之理,凡铁在手,亦可化腐朽为神奇。】
【叮!恭喜宿主抽中天阶下品功法:龙虎混元功!】
【龙虎混元功:道家正宗筑基法门,内练一口混元气,外练龙虎金刚身。修至大成,有一龙一虎之力,生生不息。】
大爆!
苏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如果是之前的《蛮牛劲》只是粗浅的庄稼把式,那这《龙虎混元功》就是真正的武道通天梯!
“提取!”
轰!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紧接着,丹田处仿佛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原本体内那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感,在这股力量的引导下,瞬间壮大,如同奔腾的江河,沿着经脉疯狂冲刷。
“咔咔咔”
苏铭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乎乎的油污,那是体内深层的杂质被强行排出。
力量!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苏铭缓缓睁开眼,虚室生白。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坚硬的黑曜石,五指微微用力。
“噗!”
坚硬的石头如同豆腐一般,被捏成了齑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姓名:苏铭】
【境界:九品武者(龙虎混元功第一层)】
【战力评价:同阶无敌,可越级战八品!】
“这就是九品武者吗?”苏铭握了握拳,感受着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现在的我,若是再遇到那个刀疤脸,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但他没有沉浸在力量的快感中。
时间紧迫,明天就要入伍。
苏铭看向空间角落里堆放的那些物资,那是他之前采购的精铁锭、牛筋和上好的柘木。
“巧匠之术,开!”
苏铭眼神一凝,气质陡变。此刻的他,仿佛一位浸淫锻造之道数十年的大宗师。
他没有生火炉,而是直接利用九品武者的内劲,配合空间内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刀,开始处理材料。
木屑纷飞,铁屑四溅。
他在做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弓。
军中发的制式软弓,射程不过六十步,对他这个拥有“神射手”技能的人来说,简直是侮辱。
他选用了韧性最强的柘木为胎,辅以牛角、鱼胶,再用空间灵泉水浸泡过的兽筋为弦。
一个时辰后,一张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弓成型。
苏铭试着拉了拉,弓身弯如满月,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三石弓!”苏铭满意地点点头。寻常士卒拉开一石弓已是精锐,这把三石强弓,配合他的神射术,三百步内,指哪打哪!
第二样,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铁匣子。
这是给李月如的保命符——袖中箭。
利用“巧匠之术”中的机关原理,这小小的匣子里藏着三根淬了麻药的短箭,机括精巧,威力足以在十步之内洞穿皮甲。
卯时。
天刚蒙蒙亮,凄厉的号角声便刺破了靖安城外的宁静。
村口,哭声一片。
被征召的男丁们背着破烂的行囊,一步三回头。老弱妇孺们拽着亲人的衣袖,哭得撕心裂肺。
苏铭站在人群边缘,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那是他的弓),腰间挎着那把百炼钢刀,身姿挺拔如松,与周围那些佝偻着身子、满脸愁苦的农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拿着。”
苏铭将那个黑铁匣子塞进李月如的手里,借着袖子的遮挡,低声教她用法,“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别废话,对准他的脸,按这里。”
李月如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铁匣子,指节发白。她没有哭,只是红着眼眶,死死盯着苏铭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头里。
“家里有粮,手里有钱,还有这东西防身。”苏铭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等我回来。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躲进那个地方,明白吗?”
“嗯。”李月如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相公放心去搏前程,家里有我,塌不了。”
“好!”
苏铭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儿女情长,转身大步走向集结的队伍。
此时,负责点名的军官骑在马上,目光阴冷地扫视着这群新兵蛋子。
这人不是昨天的刀疤脸,也不是被抓走的刘滔,而是一个面容阴鸷、左脸有块青色胎记的壮汉。
“都给老子听好了!”
胎记军官挥舞着马鞭,啪啪作响,“我是你们的新任百夫长,陈厉!进了我的营,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梭,最终定格在苏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哪个是苏铭?”
苏铭眉头微挑,心中冷笑。
看来,刘滔虽然倒了,但这烂泥潭里的鬼,还没抓干净啊。
他上前一步,直视陈厉的目光,声音洪亮:
“我就是!”
陈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嫉恨。
上面有人递了话,只要弄死这个叫苏铭的小子,刘滔大人留下的那个“空缺”,就是他的了。
更何况,听说这小子抄了刘滔的家底,肥得流油?
“好,很好。”
陈厉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手中的马鞭指向北方那片苍茫的雪原。
“身板不错,是个当兵的料。”
“先锋营缺人探路,你就去先锋营吧!即刻出发!”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先锋营?
那可是名为先锋,实为“炮灰”的死人营!
通常都是用来填护城河、消耗敌军箭矢的,十去九不归!
李月如身子一晃,险些晕倒。
然而,万众瞩目下的苏铭,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
他甚至笑了。
先锋营?
正合我意。
只有在最危险的地方,军功才最值钱。
至于想让我死?
苏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背后那张三石强弓的弓弦,眼底掠过一抹嗜血的寒芒。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