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教议事厅。
堂上两主位无人可坐。
全真七子分两排而坐,马钰居左首位。
赵志敬和甄志丙静立两侧。
“今日议事,虽师父他老人家已仙去,但师叔尚游历人间,因此仍需高堂两老同在。”
马钰继续道:“诸位今日应该或多或少听过或见过杨过了吧。”
“他虽是杨康子嗣,但也是杨铁心之孙,如今看来,他那出尘自然之意甚合我道家之理。他虽行事有些无状,但因其自幼丧父,丧母,无人教化,也是情有可原。且又被女色所魅……”
孙不二瞬间拍案而起:“什么妖女!”吓的众人一惊。
众人无奈,又没有说你徒弟,激动什么,那女子你不也看见了嘛,你不是也不满杨过吗。
马钰尴尬了一下,话锋一转:“杨过年少无知,还是空白朴玉,自可教化。各位以为如何?”
马钰直接将事情定了性。
这不关杨过的事,都是女子和杨康之过。
可赵志敬还想挣扎一下:“师长,弟子有话说。”
马钰顿首。
赵志敬思索一会道:“杨过今日施展了我教多种武学,还会桃花岛的武学,再加之江湖传闻的九阳真经和易经筋之事。可见此子,心中无门派为重之念。这样的少年可入我教吗?”
众人沉默,这也是他们一直担心的。
此子一切随心,让人无法捉摸。
这也是他们议事的主题。
却是一位清瘦之人开了口,这人只一眼便让人感其是修道之人,气息平稳,面容消瘦,但眼神熠熠,汇聚一身精华,似可见事之本质。
正是第一次露面的刘处玄,道:“既然那少年与我教有缘,只要我以诚相待,方可见此子本性。”
“如师兄,师侄所言。这杨过无门无派,丧父丧母,那不是很好吗?”
赵志敬不知道这位师伯在说什么。
他是没听懂,其他人是听的心中大定。
杨过本是无派之人,无门派之念不是很正常。
杨过本就丧父丧母,行事无状且邪性不是很正常。
这一切表明杨过可塑而已。
他接着言道:“至于少林之事,空口无凭罢了,且不是有传言少林有否认此事的真实性了吗?真真假假,我们无需理会。”
“重点在于杨过的态度,才是根本。”
“至于杨过有黄老邪传承之事,既然杨过没说。”他顿了一下,看了孙师妹一眼后继续道:“那我们就当没有。”
丘处机沉思片刻道:“那我去寻杨过。”他最是急躁,原本他对杨过无长无序之态很是愤怒,可是在月色照耀下,也是没了脾气。
只凭杨过那气质与神态,现在就是打死丘处机,他都不信这杨过会步杨康的后尘。
现如今要论关系也就他和杨过最近。
只是马钰却摇了摇头。
王处一见状一喜,起身道:“师兄我去。”
此事本就是教内事务,自当他出面最合适,且他还是想看看能不能先收了杨过。
马钰还没答,
孙不二此时开了口:“谁都不用去,让他自己过来!”
众人错愕。
看着转身离开的孙不二,一阵无言,纷纷转头看向马钰。
马钰甚喜,心中大石已定:“师妹之言有理。”
杨过是她弟子夫婿,来见她合情合理,毕竟那少年刚见孙不二便行了弟子礼,可见并非全然无状,只是对人对事而已。
“既然师妹认杨过是她徒婿,那自然好办许多。”
“王师弟,全真教不日将迎回师父的关门弟子,以此召回所有在外弟子。”
众人大惊:“师兄三思,这如何是好!”
赵志敬牙龈都快咬出来血,就连一直波澜不惊的甄志丙也面带惊容。
王处一急忙道:“师兄,杨过以师父师叔之徒面世自无不可,可若是当日杨过未到场,或者杨过不同意,这如何收场?”
众人居然没觉得这话有毛病。
没想到身为武林泰斗的全真教有一天要代师收关门弟子,居然会担心人家不愿意,而且还无人觉得有什么奇怪。
没办法,他们听到马钰这命令,第一直觉就是那少年会不屑回应,第二直觉只怕是来了也是直接飞走。
众人愁眉不展。
郝大通受不了这氛围,早就不耐了。
“干脆就说程师侄在全真教招亲?”
数道犀利的目光刺向郝大通。
“看——看我做甚!”
“程师侄当年之婚约本就是黄老邪促使而成,那陆姓小儿不当人子,眈误师侄这般多年。怎么说桃花岛也有愧于她吧,以她名义来召,杨过肯定来,桃花岛肯定不捣乱。”
“杨过同意则罢,若是不同意,就让程瑶迦入道门。”
刘处玄沉闷道:“我更倾向当面和杨过谈,让他学道。”
“我需观他一观。”
马钰等大惊。
“师弟(师兄)不可!”
你学道学傻了吧,你想杨过修道也不急于一时呀,当心师妹(师姐)和你急。
马钰语重心长道:“师弟,你看我,情爱之事终有看破一日,杨过此子近乎于道,入道是早晚的事,不急,不必急于此刻。”
这师弟除了学道就是学道,其馀一概不管。
他若是执着拉杨过学道,拆散了杨过和程瑶迦,马钰真怕孙不二再劈了他。
当年程瑶迦下嫁已经让她恨了黄老邪一辈子,还将他们无胆之辈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好不容易来个杨过。
孙不二话里话外已经同意他们的事了,你再来这一出。
这让马钰等人很慌呀。
丘处机大急:“师兄,师兄,杨过还年轻,很年轻,等的起。”
这位刘师兄,他真是怕呀,平日无声无争的,打架管事没见他上心过,但是关于修道一事很是执着。
这位师兄和孙师妹打起来,他还真不敢拉。
马钰连忙给王处一使脸色,王处一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赵志敬却是大喜,这位师伯之意甚和他心意,要不要让他和杨过提前见面呢,若是杨过修道,那这未来掌教之位还是他的。
不然他很虚的。
会议一散,赵志敬便急冲冲地往外奔,而甄志丙也是急冲冲的往外奔。
“师兄,师兄,那杨过是什么人?”
赵志敬一愣,他倒是把这师弟忘记了。
赵志敬眼色一闪:“一个偷来我教的小道士罢了,不过,听说他进了禁地古墓。”
甄志丙愣在原地,而赵志敬忙去追赶他那刘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