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杨过不甘如此,身形似真似幻,将战圈扩大将另外两老道卷了进来。
一时间风起云涌。
只见白衣少年,在场中腾挪不定,那双手、双腿如鞭,气息不绝的攻向三者。
杨过此时火力全开,但还是留了一手。
毕竟此时他只用全真功法。
而且掌和腿还是刚刚现学的。
只有金雁功学习的时日长久,这也使的他立于不败之地,想走就走,想战就战。
此时少年郎的内力跟不要钱似的。
一掌一腿皆携大势而出,虽招式大开大合,但以掌防守,以腿进攻,滴水不漏。
可在三老道看来,却还不够。
三人常年配合,虽然没有使用阵法但多年的相处,早已经知道彼此心中所想。
丘处机出剑便是凌厉剑法,左脚踏出,脚下山石咔嚓裂出纹理,右手剑出,剑随手动,如雨点般朝杨过刺来,出手便是雷霆之势,快刀斩乱麻。
三人联手已经是败了,若是再不能取胜,这全真教如何自处。
杨过只得足前轻点,拉开距离。
而王处一却悄无声息的已经封锁住他的退路。
双腿如龙分别打向杨过后背多处大穴,旨在限制他的身形。
而郝大通却在侧翼协助,防止杨过破势。
黄蓉暗骂这道士就没有好人。
全真三人围堵一个少年,就该让她爹再教训教训他们。
杨过此时才感受三人带来的压力。
要说功力他是半点不虚,可要论招式玄妙和经验,他虽然学的武学许多,但对敌经验很少。
往往都是凭借内力蛮干取胜。
但刚刚在两个老道身上学了很多。
他直接原地腾空旋转,以双腿对丘处机,双掌对王处一。
那内力如同实质喷涌而出,丘处机以巧限制杨过的意图,瞬间被杨过双腿踢破,丘处机被震的后退数步,他挥剑后斩止住退势,又施展身法,欲向杨过攻来。
而此时杨过双掌已经和王处一双腿相碰。
然后没有什么闷雷声响起,杨过如断线风筝般被双腿踢飞出去。
黄蓉大惊:“过儿!”
王处一却是一惊,刚刚他一脚而出,如踢到棉花上,杨过双掌推云而出,一层拨一层,速度奇快的,向止住颓势的丘处机疾射而去。
王处一暗道不好,这小子有预谋。
“师兄小心!”
王处一不得不提醒,这小子携他腿力,又加双掌,只怕丘处机挡不住。
丘处机不用他提醒,见杨过身形便知他的意图。
这小子内力深厚,只王处一双腿如何会让他这般败退。
果然还是经验老道的武林行家。
可惜,杨过本来也没有打算以巧或奇取胜。
三个老道而已,直接以力压制。
而首选目标便是武学最强的丘处机。
只见杨过借王处一之势,身影倒退于空中翻转,一转接一转升空。
而后急速千斤坠。
那少年身形比金鹰俯冲更疾,脚刚触地,便一道白影闪过,瞬间已至丘处机面前。
他头颅微偏转过丘处机刺来的一剑。
又身形后仰,以腰为点,躲开丘处机的剑荡式。
杨过同时右脚踢出,身形空中旋转,如开足动力的陀螺,旋转着踢向丘处机胸前。
丘处机暗骂,这混小子不知轻重,这一脚踢实了,他焉能有命在。
他当机立断,手腕向上一提瞬息转下刺出。
很明显的两败俱伤的打法。
只可惜杨过身形虽旋转中,但只听“叮叮”声,似指尖弹剑身之声。
而双脚一往无前。
千钧一发之际。
丘处机身形被人拖拽,离了杨过攻击范围。
同时丘处机背后探出双掌直接挡上杨过双腿。
那人瞬间牵到内伤,吐血后退。
杨过却站立不动,没有再发难。
丘处机和王处一已经闪到倒退不已、堪堪停住的郝大通面前,怕这少年郎再次攻来。
而杨过刚刚只得借指力荡开丘处机的剑,已经不是全真教功法了。
本来他还想全程使用这全真心法战胜他们呢。
如今中途变功,他便无心再战了。
可全真教如何忍这奇耻大辱。
很明显此战杨过一直在压着打他们师祖。
当即弟子们都围了过来。
这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居然在全真三子下不落下风,这让他们心惊。
在赵志敬的示意下,弟子们已经暗合北斗阵占位,只等师祖令下。
黄蓉也已经飘在杨身边。
杨过怀抱黄蓉,欲施展金雁脱离战场。
而此时却听到沉声响起,暮气沉沉却很有力:“都住手!”
只见暗夜中又走出两道身影,一男一女。
两者皆是身形修长,男道士如古潭深水,气质沉稳,自带一股安定人心的气场。
而女道长,自有飘逸之感,身姿挺拔而消瘦,眉眼间自带一股出尘的清气。
杨过在打量两者的同时。
两者也在打量着杨过。
两人身边还有一道童,是鼻青脸肿的清明?
女道长率先打破宁静:“你是杨过?迦儿说的是你?”
杨过惊异,看着这出尘的女道长。
“小子杨过,见过孙道长。”杨过行了个弟子礼。
来者正是马钰与孙不二。
众人看着杨过行礼,只惊掉下巴。
你小子真的是全真教的人!
那你还跟我们深仇大恨似的打生打死!
没看见赵道长都被你吓尿了吗!!!
只有黄蓉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孙不二看着这俊朗不象凡间人物的少年,也是无语。
马钰此时也是盯着他看来。
孙不二还以为今夜是自家弟子跑来找情郎然后被围攻。
没想到情郎是她弟子的情郎,女子却是另有其人。
她那弟子在书信上将情郎夸的天花乱坠,说此子只应天上有,哪能人间看一回。
今日一见却是如此。
怪不得迷的她那弟子走不动道。
她入关前便吩咐了门下弟子,若有杨过和她弟子消息速报于她。
“师伯,师叔,这杨过和那女子,闯入我教,打伤弟子无数,还用计暗算了三位长辈,您一定要给弟子们做主呀。”
赵志敬和鹿清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够了!”
马钰开口,两人哭声戛然而止。
“杨过,你这身修为从何而来?”
“刚刚学的。”
“你胡说,你那金雁功怎么看都不象刚学的。”鹿清笃愤愤然,他作为四代弟子,毛都没有,居然一个不知名的小徒孙学了这内核功法。
他有师父和师祖撑腰,如何会虚。
他是不虚,他身边的师父虚的不行。
恨不得将这弟子嘴封住。
全真三子也是看了这鹿清笃一眼。
鹿清笃一身冷汗,
难道他入了师祖们的眼?
当即振奋不已,继续道:“两位师祖,这杨过早日混入我教,用我教药材疗伤,还和妖女串通一气骚扰我教多日,他不当人子,还打上丘师祖他们……”
鹿清笃瞬间又冷汗纵生,不敢说了。
杨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瞬间头皮发麻,想起师父如死狗般被他提着。
忙躲到师父身后,又不安心退到诸师祖身后。
马钰问道:“确有此事?”
孙不二见那女子不是自家徒弟,和这少年郎如此亲密,也是气愤,没再说话。
杨过也是无奈,没想到是这种场合见到孙不二。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他法。
他淡然回道:“并无此事。”
众弟子一脸懵逼,您是真说谎不脸红呀,真当我们都是瞎子!
全真三子对视一眼,尤其是丘处机满眼愤怒,此子行事太邪,完全无教化。
这铮铮事实,他还狡辩!
“杨过,休要胡言乱语!还不快些认错。”
杨过看了丘处机一眼,随后对全真弟子道:“此地,是全真与古墓之线,我与她并无越界。”
“至于刚刚那小道所说,只要有实证我皆认。”
“至于这金雁功嘛?”
杨过话锋一转,眼神却瞬间锋利无比扫视一众。
只见他足尖一顿,白衣与黑发无风自动。
身形居然一寸一寸腾空而起,
在众人的惊色中,
转眼间,身形已经离地数丈。
他居高临下看着众人。
只听天上言:“若……在……场……有人……胜我这……金雁功,那它便是你全真教的。不然,为何不是你们偷学我的金雁!”
话语越来越稳,只骇的众人色变。
白衣少年凌虚而立,周身磅礴的气浪无声晕开,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叫人透不过气。
月色如银,他便是月下的谪仙,正垂眸俯瞰凡尘。
白衣胜雪,黑发如墨。
一双星眸在月辉下粲然生光。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垂首望去,却似将这尘世众生,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