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安反应很平静,微微挑了个眉,随即像是根本不认识岑岳一般,径自拉开了驾驶位车门坐进去。
这样的表现落在孟影眼睛里,是真的很出乎意料。
因为在她看来,沈浮安和岑岳应该私交还算可以。
虽然生意场上难免逢迎,但从两人举止谈笑中也能发现,关系比普通的酒肉朋友应该要好一些。
可听到岑岳失踪,沈浮安竟然只是不咸不淡地挑眉,像是根本不在意。
也是啊,他这样冷漠绝情的人,又能有几分真心?
或许,也只有林舒月才配。
孟影见他上了车,自己也不好耽误时间,于是赶紧坐到副驾驶。
车子启动没多久,手机铃声又响了。
屏幕显示是岑羲来电,孟影有些犹豫要不要当着面接听。
沈浮安今天自己开的车,两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看起来很专心。
她顿了顿,随后用指尖划过接听,那边言语间满是关切,“小影。”
男人手指动了动,若有似无点在方向盘上,发出轻微的敲击声音。
窗户被沈浮安打开,带着寒意的空气随之灌入,让孟影浑身发冷。
听筒内传来的声音被吹走稀释,应该是听不清的。
她嗯了声,等那边说完以后又轻声安慰,“我知道的,没事。”
挂了电话看周围掠过风景,道路两旁树木不断往后退,路人行色匆匆步履不停。
但车子开的方向,却并不是去慈济医院。
至于被敞开的窗户,哪怕孟影这边同样可以控制,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偏过头看了眼沈浮安,更没有问要去哪里。
反正自己在他面前永远弱势,让做什么做什么,乖乖听话就行。
库里南最后停在了云麓府车库,沈浮安却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孟影猜不透目的,呆坐在副驾驶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在男人越发不耐烦的神色中推开门下去。
她回了自己卧室,简单洗澡以后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却始终没办法入睡。
脑子里像是电影过境,出事之前的画面不断闪回,连带着呼吸急促胸口开始变得憋闷。
岑岳失踪了,可那个人呢?
想必也是怕被警方发现,所以早早跑路一走了之。
而像岑岳这样的身份,即便是惹出了人命,也依然可以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无非就是拿钱摆平,去国外逍遥自在几年,然后再大摇大摆地回来而已。
所以啊,这世界哪有什么公平。
想着也有几天没联系白晓,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回公司上班没有。
反正都睡不着,孟影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白晓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交谈中丝毫感觉不出来前些日子的郁闷。
甚至还很开心。
她在电话里得意洋洋,“小影你知道吗?我刚回公司那天好害怕,以为大家都要排挤我,毕竟卢雨晴平时张扬得很,仗着有人捧就横行霸道”
话锋一转,白晓乐得嘻嘻两声,忍不住偷笑道,“结果去了公司一切如常,同事还来关心我呢,说卢雨晴被公司起诉违约,欠了一大笔钱,逼得直接封杀退圈了!”
孟影当然替她高兴,可同时又觉得蹊跷,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刚知道岑岳失踪没多久,卢雨晴也消失
身体还没恢复,稍微想一下就觉得脑子疼。
白晓这通电话作用还挺好,打完以后就有些累,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窗帘没完全遮住外面视野,深夜残存的月光透过缝隙散落在地面形成斑驳光影。
孟影察觉到有一道阴影覆盖在面前,睁开眼睛刚好看见沈浮安站在床边,深邃双眸正凝视自己。
她咽了咽嗓子,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着床单,不自觉有些紧张。
尤其是见到男人解开皮带俯下身,带着浓郁酒气的身体压向自己,心更是跳到了嗓子眼。
还以为沈浮安会不管不顾强要,结果却只是凑到耳边笑了笑,压低声音讽刺,“怕什么?”
“我不碰你。”他朝另一侧翻了个身,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孟影偏头看了眼,发觉沈浮安右边手腕缠着绷带,像是受伤的样子。
两人此时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彼此浅淡的呼吸声,听见他问自己,“疼吗?”